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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這期間發(fā)生了幾件大事,第一,繼天云門人手折損大半之后,天道宗傳訊過來,說剿滅變異妖獸大計未成,此時退縮不得,讓天云門盡快補(bǔ)齊人手,此令一出,天云門上下嘩然。第二,天云門掌門帶火玲真人、歸真真人、遠(yuǎn)致真人親自到天道宗拜訪,最終決定再出五十名煉氣弟子,十名筑基弟子參與戰(zhàn)斗。第三,秦伯簫煉氣九層了!
當(dāng)然了,這第三點只是對她來說的大事。
至于第四件重要的事情,她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歷。
邁進(jìn)廳中,已經(jīng)有不少弟子等在這里了,法意一眼就瞧見西吾。他見了法意眼睛一亮,“小師叔!”
法意邁步走了過來,“好些日子沒見著你了,沒想到在這碰見了”,西吾笑起來憨憨的,他的大痦子原本看起來很丑,現(xiàn)在卻覺得很親切,“我本來也想請命出去殺妖獸的,后來…沒去成?!?br/>
法意掃了一眼廳中的弟子,少說也有三十幾人,這么一看,她不禁疑惑,問西吾,“誰叫你們過來的,知不知道什么事兒?”
“桓珠師叔叫來的,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西吾撓撓腦袋。
不多一會桓珠也進(jìn)來了,他和法意點了點頭,就去旁邊和其他筑基弟子聊天去了。別看他們都是乾一小隊火部的,桓珠待她,還真的是不冷不熱。
來的人越來越多,多數(shù)人她都沒印象了,但也有不少還記著,看那個八字胡的小瘦子,不就是當(dāng)時在靈云山和西吾一起布置破軍七殺陣的嗎?還有那個臉長的像個茄子一樣的,她第一次來到天云門的營帳,就是這個弟子給她派發(fā)的物品。還有那邊竊竊私語的兩個,這么一看,還真有不少熟人。都是她在靈云山見過的。
最后到場的只有四十幾個人,法意一邊和西吾聊些有的沒的,一邊留心著門口,不大一會。進(jìn)來了一個人,她抬頭一看,嗬,還是個熟人,不是庚寅真人是哪個。
又是他,準(zhǔn)沒好事,法意心中抱怨。
果不其然,庚寅真人清點了人數(shù),就叫他們跟在自己后頭,抽空回頭對法意點了點頭。
她懶得離他太近。故意落在隊伍后頭。這路線越走越熟,別說,她還真來過,而且上次也是庚寅帶她過來了。難道?這次又是去見元嬰老怪?
直到一座小樓出現(xiàn)在眼前,法意心中嘆了口氣。一根弦也不由繃得緊緊,老家伙又要作怪了。
那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再一睜眼,人就在那處空間之中了,不同的是,這一次,頭頂不再是一片漆黑。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的星空,無數(shù)的星辰在其上閃爍,如同螢火,卻又有著螢火永遠(yuǎn)無法企及的玄奧。
這只老妖怪不是最擅長占卜嗎,這些星相,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他占卜用的。
只不過另外還有一件很大的不同,卻是石室中間的一座小臺,上面五彩流光,而且有點眼熟。
老妖怪依然那么道貌岸然,而且猥瑣不變。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依次逼出一滴血,滴到臺子上的光瀾之中。”
元嬰期威壓龐大,無人膽敢放肆,因此連左顧右盼的人也沒有,桓珠帶頭放了一滴血到光瀾上,只見五彩流光陡然變幻顏色,仿佛是五彩的沸水一般上下翻花,不多一會,他的那滴血躍出表面,停在西方不動,老妖怪見之道,“西方待命。”
“是!”桓珠垂首立在西側(cè),神情甚是恭敬。
接下來眾人像過篩子一樣,一個一個上。
輪到法意了,她食指輕輕一動,就有一滴嫣紅的血珠從皮膚中滲透出來,滴在光瀾之上,引起光彩涌動,不多一會停在東方位置。到她這,老妖怪決定的時間似乎長了些,正在法意心中不安的時候,老妖怪終于出聲了,“東方待命?!?br/>
“是!”她在這老妖怪面前,必須得夠恭順。
不過心中還是有些不安,說實話,這滴血,的確有貓膩,這血不是她的,而是她從小空間中借出來的,準(zhǔn)確地說,是秦伯簫的血,當(dāng)著老妖怪的面造假,她也不知道走對沒走對。這老家伙絕對是要借血脈的力量來找太清鼎,與其被他抓出來,把命運教給他,倒不如自己拼上一把,左右思想,還是覺得沒做錯。
這會功夫,所有的人都滴完血了,血珠按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分開了,雖然她不知道原理,但這個臺子,倒是和她之前在仲家頂層所見的那個臺子十分相像。
老怪物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半天也不發(fā)一言,地上掉個針尖都能聽見。
“南方五人,散了吧?!?br/>
等到這五個退了出去,老妖怪又發(fā)話了,“東方十人,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跟歸真一塊去天道宗。到了之后多聽多看少說話,一切聽歸真的命令?!?br/>
法意跟大家一起答應(yīng)了。
“北方七人,出去之后找火玲領(lǐng)命。”
“西方十九人留下。”
“是?!卑蠢涎值拿钤撋⒌纳?,該留的留,直到被傳送出來了,法意心中的大石才定,這老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莫非,掌門前幾天去天道宗和人家達(dá)成了什么約定?
西吾在后面叫她,“小師叔!”法意停下來等他,“你看去天道宗我該帶點什么東西?”
這個問題難道還用問嗎,看見法意面上的疑惑,西吾撓撓腦袋,“是這么回事,無硯大師叔之前曾經(jīng)托我?guī)退樟宵c東西,別人都做不來,只有我才行,但我又不知道這次去天道宗要多久,帶著的話會非常麻煩?!?br/>
“什么東西還得你親自照料?”法意好奇地問。
西吾撓撓頭,“幾句話說不清楚,要不這樣吧,今天下午你來我這瞧瞧就知道了。”
“那也成。”
法意和西吾約定了時間,就回去了。
說實話,在外面待多久對她來說無所謂,重要的是,這次出去不好帶靈獸,還得把角震流下來,她多少有點不放心,角震可不是個省事的,小脾氣暴著呢,它就是分人。
她倒不擔(dān)心它的安全,這天云上的妖獸都不是它的對手,她擔(dān)心的是,它可莫要闖禍,萬一被遠(yuǎn)致真人逮住了就麻煩了。所以她晚上再三囑咐角震,一定莫要生事。這家伙揣著明白裝糊涂,得了它的點頭,法意才放心。
下午,法意按照西吾說的找到了他住的地方,西吾早就等在門口,“小師叔,你快來看,就是這個?!?br/>
法意進(jìn)屋一瞧,冷不丁還嚇了一跳。屋子里是一個水桶粗細(xì)的大花盆,半人高,重點是里面長得東西,可著實不好看。
里邊有兩根莖,而且有兩條黑黃花的蛇順著花枝盤桓在葉子上,一動不動。
“無硯有沒有跟你說這是什么東西,他哪弄來的?”
西吾搖搖頭,“我連問都沒問過,不過這東西看著嚇人,頂上的蛇從來也沒爬下來過?!?br/>
“這還不簡單,你趕緊找個人讓他幫你伺候一下就可以了,頂多費點功夫,總比你捧著這么一個大玩意去天道宗強(qiáng)吧?”
西吾撓撓頭,“話是這么說,但是別人根本不可能學(xué)會,大師叔走前,把我和這盆植物做法連在一起了,除了我,誰也養(yǎng)不了?!?br/>
越說越離譜,怎么還有需要專人養(yǎng)的植物。
“那你平常怎么養(yǎng)的?”西吾這個人,還真是頗為重義守信,眼下都不知變通了。
“我就是每七天用用靈力激發(fā)這個東西,到時候它會散發(fā)出一種氣息,這棵植物會自動被吸收的。”
法意接過他手中拿出的東西,這是一個淡綠的薄片,感應(yīng)起來有點妖冶,還有點淡淡的血腥氣,法意很反感,這個東西,倒有點像是邪物。
再觀西吾臉色,的確不如早先看來紅潤,眼中精芒也沒有以前時候多。
“你老實答我,這顆植物你養(yǎng)了多久了?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渾身力氣不夠用,總愛疲倦?”
西吾想了想說,“大師叔沒走之前就讓我養(yǎng)著了,差不多快兩個月了,最近的確是會覺得身上沒力氣,總想睡覺?!?br/>
法意看著那兩條還沒睜開眼睛的小黃蛇,嚴(yán)肅地對西吾說,“這個東西,從今日開始,你不要再養(yǎng)了。在養(yǎng)下去,你連命都沒了。”
“小師叔,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嚴(yán)重了?就是大師叔一句話的事,他對我,向來都好,咋能憑你一句話我就不相信他了呢?”
法意一拍額頭,這還是個榆木腦袋,“實話告訴你,你為這個東西用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精氣和靈力,如果你還不抓緊停下來,只會喂得這東西需求越來越多,到時候,就是把你都抽干了也沒辦法滿足它的需求,便會想著以你的骨肉做事了,你明不明白呀!”
“有,有這么可怕嗎?”西吾猶猶豫豫地說,法意一聽,又好氣又好笑,“西吾啊西吾,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辦法,我這就走了,生死有命,就看你的造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