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楊康自小長在完顏洪烈身邊,丘處機自是憎恨萬分,此時又見楊康恬不知恥的索要全真教劍譜,當下便要下狠手。
哪知剛要動手便聽著遠處完顏洪烈大聲呼道:“道長息怒!”這話剛說完,便穩(wěn)穩(wěn)站在了包惜弱身后,扶著包惜弱坐下,朝著丘處機抱拳道:“道長,有話好說!”
丘處機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完顏洪烈,兩人早有默契,只要是丘處機教導楊康,便不能派人在旁看著,這完顏洪烈這般趕來想來是得了風聲。
完顏洪烈來的匆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楊康,朝著丘處機道:“本王聽說王妃來看康兒,這才想著來看看,望丘道長切勿見怪。”
丘處機嗤笑一聲,瞪著楊康道:“你把你的身世講一遍?!?br/>
這話剛出,完顏洪烈臉色巨變,身形隱隱有些站不住,看著楊康便道:“康兒,丘道長跟你說了什么?!?br/>
“我可沒說什么,都是他聽到你們倆講話知道的。”丘處機不削的看了看完顏洪烈。
包惜弱在旁點了點頭,說道:“王爺,康兒都知道了?!闭f著便掩面站在一旁。
楊康看著完顏洪烈,見他眼眶充血,可那眼神卻焦灼在包惜弱身上,這樣子活脫脫一個深陷情海的癡情男子。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包惜弱一顆心都在楊鐵心身上,即使是吃糠咽菜也愿意陪著楊鐵心受苦。這道理楊康明白,在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無論干什么都那么欣喜。
此時完顏洪烈滿眼都只有包惜弱一人,見她暗自神傷,不免安慰道:“惜弱 ,康兒知道了又何妨,我待他不會變,待你也不會變?!?br/>
楊康走上前去,朝著完顏洪烈重重鞠了一躬,站在包惜弱一側道:“受王爺多年照顧,康兒感激涕零,就此告別?!闭f著便上前扶著包惜弱。
包惜弱起身跟著楊康,卻不想完顏洪烈厲聲道:“惜弱,你什么意思。”
包惜弱看著完顏洪烈道:“王爺,當年我孤兒寡母多虧王爺照看,這才活到現在,如今康兒也大了,又如此懂事,即然康兒提出要走,那便就此告別吧!”
完顏洪烈這些年對包惜弱一片真心,卻不想包惜弱如此絕情,當下心中大駭,只是完顏洪烈本就是心志堅硬之人,哪里會被放包惜弱就這般離去,當下便道:“康兒不過是一孩童,他縱使聰穎,這世道兵荒馬亂,你倆如何立足,再者說康兒在王府由我教導,飽讀詩書,更是勤練武藝,這難道不是對康兒好?”
丘處機見著楊康看向自己,心中冷哼一聲,想著這楊康倒也有兩分骨氣,當下便道:“完顏洪烈,你和我打賭,我自從輸了,這些年除了教他武藝,便沒跟他說過身世,如今你自己失言被他知曉,他雖年紀小 ,可也早有考量可,即然他要離了你這趙王府,你為何不放他離去。”
完顏洪烈看向楊康,緩緩問道:“康兒,難道父王這些年對你不夠好么!”
楊康緩緩道:“父王對我很好,只是這好僅僅因為我娘?!?br/>
完顏洪烈對楊康喜愛不過是愛屋及烏,只不過這些年相處久了自然有了感情。如今楊康不愿再害人害己,這完顏洪烈的愛足以害死包惜弱。
還沒等完顏洪烈出聲,楊康拉著包惜弱朝旁邊走了兩步朝著丘處機道:”還不動手?!?br/>
丘處機一愣,轉而把劍朝著完顏洪烈而去,完顏洪烈猝不及防見著劍尖直直沖著自己而來,腦子想著我命休矣,卻不想楊康沖了過來,擋下了這一劍。
楊康渾身劇痛,只聽著腦海里那一身”康兒?!北銜灹诉^去。
等楊康醒來便發(fā)現躺在槐花說下,花瓣一片片落在自己臉上,空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躺在旁邊的劉四手里拿著書卷,見北源醒來,笑著說道:“你做了什么夢,眉頭一直皺的緊緊的?!?br/>
北源起身,摸了摸自己中箭的地方,隱隱有些疼,心中有些驚駭,可面上卻不顯,笑著說道:“夢到上輩子的事了?!?br/>
劉四輕笑道:“還說胡話呢!”
北源低頭一笑,拉起劉四的手,兩人朝著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