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眨眼的功夫,吱吱重新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做出了一個漂亮的空中翻滾,成功接住了被震飛到了半空中的冷赤瞳!
這丫頭,真的只是個十歲女童!?這修為太恐怖了!
盧平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瞪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嬌娘見吱吱順利救下了冷赤瞳,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了地,卻還是后怕不已,連連拍打著胸脯。
哼!沒這么簡單,別高興的太早!
許然見冷赤瞳毫發(fā)未傷,眼中怒意更盛。
“嗖嗖嗖嗖!”
四片許然獨有的暗器“六棱飛刀”接連朝冷赤瞳和吱吱的方向飛速射去。
隨著六棱飛刀所射出的飛行軌跡,空氣中竟然瞬間凝結(jié)出了一道銀色雪橋!
只見吱吱的手中快速射出四道緋紅的火焰柱,對準(zhǔn)六棱飛刀直沖而去。
“噼噼啪啪......”
轉(zhuǎn)眼間,六棱飛刀被困在了火焰里面,一陣怪聲從半空中傳至眾人耳中。
吱吱急忙護(hù)住冷赤瞳,將他安全送回了地面。
沒想到,冷赤瞳一臉愣頭愣腦的,竟然還想往許然那跑。
“主人,你別再去惹許然啦!沒看他不太對勁嗎!”吱吱一交手就感覺出了許然的不簡單,急的趕忙將他拉住。
“可是......”
就在兩人拉扯的檔口,吱吱隱隱聽到了一個奇怪的嗞嗞聲,匆忙轉(zhuǎn)頭。
只見半空中剛才的那團(tuán)火焰已然變成了藍(lán)冰!
什么!沒想到許然這家伙的寒金氣居然已經(jīng)到達(dá)了這種境界!
吱吱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暗驚嘆。
“嘭嘭嘭嘭!”
四聲巨響驚現(xiàn),六棱飛刀破冰蹦出,朝二人再次飛馳而來。
情急之下,吱吱一掌將冷赤瞳向高空推去,掌心涌帶出一團(tuán)柔和金光,將他裹于其間。
“啊!”
冷赤瞳沒來得及反應(yīng),驚的大叫一聲。
叫喊聲言猶在耳,而冷赤瞳卻剎那間在空中化作了一個黑點,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許然的六棱飛刀失去了冷赤瞳這個目標(biāo),轉(zhuǎn)而把矛頭對準(zhǔn)了吱吱。
與此同時,吱吱猛然一躍,企圖躲過六棱飛刀的追擊。
“咻咻咻咻!”
六棱刀在吱吱腳下兩公分處快速劃過。
好險!差點就要被射到了......
就在吱吱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六棱飛刀竟又瞬間調(diào)轉(zhuǎn)了槍頭,再次朝她直沖而來!
“天!這什么暗器,也太邪乎了吧!看來只能閃了!”
吱吱猛然墜地,雙目圓瞪,瞅準(zhǔn)時機(jī),在六棱飛刀即將觸碰到自己的電光火石之際,迅速向左側(cè)滑兩步,成功躲過!
然后,隨著一道金光,吱吱趁機(jī)消失在了冷氏山莊。
“咚咚咚咚!”
四片六棱刀失去了追擊目標(biāo),慣性使然,紛紛射在了奠堂門外遠(yuǎn)處的那棵巨大榕樹的樹干之上。
“呲......”
榕樹的樹干上被六棱飛刀射中的四個地方頃刻間結(jié)上了寒冰,開出了四朵冰錐花。
只在眨眼間,整棵榕樹的樹葉瞬間凋零,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生機(jī)。
將寒金氣修煉到如此境界的寒金氣修煉者早已經(jīng)消失在了數(shù)百年前,而如今,竟然橫空出現(xiàn)了許然這樣一個高手!
重振冷氏山莊有望了!
這一幕,引得在場眾人嘩然,卻唯獨盧平面色平常,絲毫沒有出現(xiàn)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許然居然已經(jīng)悟透出寒金氣的寒性!月明悟了大半輩子都沒能悟出......
嬌娘曾經(jīng)聽冷月明提過關(guān)于寒金氣的事情,也知道無法悟透寒金氣一直是冷月明多年來的心病,面對眼前的情景,她內(nèi)心深處,震撼無比。
可是,這怎么可能!
嬌娘雖然這些年故意疏遠(yuǎn)冷月明,但是她卻清楚許然最近幾年一直處在修煉的瓶頸期。她實在不敢相信許然的進(jìn)步竟能如此神速。
“盧平,這里的事情就暫時先交由你處理!”
見終于清除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路障,許然匆匆撂下了話就抱著受傷的秋蓉兒急步離去。
“是!”盧平聽后,朗聲遵命。
瞳兒,你可安好......
嬌娘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憂心忡忡的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許然,你可一定要救回蓉兒。我已經(jīng)失去了月明,再也不能失去蓉兒了!”
嬌娘看著許然抱著秋蓉兒離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心里莫名害怕了起來。
她回想起這一切都因自己剛才胡亂說話造成的,舉起右拳,狠狠向自己頭部敲擊,心中的懊悔之意不言而喻。
......
許然匆忙回到了房間,看了看完全失去了血色的秋蓉兒,趕忙鎖上了房門。
還好,剛才那小子沒把蓉兒的心脈震斷!否則,我定要拿他的項上人頭為你償命!
許然在確定秋蓉兒還有救之后,才重重舒了口氣。
他抓緊時間,落座于地,雙腿盤踞,隨即運(yùn)行起了體內(nèi)的寒金氣。
“冷......冷......”秋蓉兒意識迷糊,嘴中偶爾囈語,聲音及其微弱。
聽著秋蓉兒的聲音,許然皺眉,心中隱隱作痛。
他小心翼翼的將秋蓉兒平放在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弄痛了她。
許然的體內(nèi)迅速聚集起寒金氣,周身逐漸出現(xiàn)了一層青色微光,霧氣漫騰。
秋蓉兒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面,懸浮而起。
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寒金氣不斷的從許然體內(nèi)輸出,接連落入秋蓉兒的身體里,再匯于她的丹珠之內(nèi)。
由于得到了許然體內(nèi)大量的寒金氣的補(bǔ)充,秋蓉兒腹中原本被冷赤瞳震斷了的幾處脈絡(luò)逐一自動銜接。
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秋蓉兒的臉上終于漸漸恢復(fù)了血色,也不再喊冷。
許然見秋蓉兒大有好轉(zhuǎn),眉頭舒展,卻依舊持續(xù)的為秋蓉兒輸去自己體內(nèi)寶貴的寒金氣。
此時的他顯然已經(jīng)過量耗損了自己的寒金氣,嘴唇發(fā)白,額頭上,豆大般的汗珠順著脖子蜿蜒而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還差一點,只是差那么一點......我一定要撐??!蓉兒,你一定會沒事的,只要有我在,你一定會完好如初的......
其實,秋蓉兒早就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的危險,但是,在她體內(nèi)的幾處斷脈沒有完好接上的情況下,許然擔(dān)心她會就此留下病根,所以,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他不敢輕易停下。
秋蓉兒的眉頭稍稍皺了一下,手指不經(jīng)意間動了一動。
許然立馬注意到了這一細(xì)節(jié),盡管精力幾乎耗盡,卻還是不由的淺淺一笑。
終于,秋蓉兒腹中最后一根斷脈得以連接。
“蓉兒,我總算是保全了你!我還是信守了我曾經(jīng)對你許下的承諾......”
許然思緒悠遠(yuǎn),輕聲呢喃,這才停下了寒金氣的運(yùn)行。
內(nèi)傷痊愈的秋蓉兒也慢慢落回到了地面。
他卻依然久久盤坐在地,一時沒了起身的力氣。
“許然,蓉兒的傷勢如何?”
嬌娘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jīng)站到了許然的門外,此刻,她已經(jīng)等不下去了,這才輕聲向門內(nèi)詢問情況,語氣里盡是不安與歉意。
師娘?
許然眉頭微蹙,沒有馬上答話。
此時的屋內(nèi),剩下一片沉默,安靜的仿佛可以聽見針頭落地的微聲。
屋內(nèi)為何沒有人回答?難道蓉兒......
嬌娘心中一緊,立刻六神無主。
許然滿目情深的癡癡看著面前的秋蓉兒,忍不住將她扶起了身子,攬在了自己懷中,動作輕柔至極。
蓉兒,我真的好想你,原諒我只能在你昏迷的時候才敢這樣抱著你,對不起,蓉兒,原諒我......
許然幽幽的將臉輕輕貼在秋蓉兒的烏發(fā)之上,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內(nèi)力耗損過度的許然瞬間滄桑了不少,再加上他眼角的兩行清淚,這畫面,顯得格外荒涼。
“咚咚咚!”
“許然,蓉兒究竟怎么樣了!快告訴我......
門外的嬌娘慌了,還是忍不住再次重重敲起了許然的房門。
許然抬頭,有些出神的向房門看去。
也好,把蓉兒交給師娘照顧,我也放心......
他心中暗暗嘀咕,低下了頭,再次看了看懷中溫潤如玉的秋蓉兒,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左臉上印上了一個深情之吻,動作輕如蜻蜓點水,情義卻又更勝海深。
如果時間可以只停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許然怔然,始終癡傻的看著懷中的人兒。
他深知這樣的安詳時光定然只能轉(zhuǎn)瞬即逝,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做,他無奈,仰天輕嘆。
許然回過了神,也終于恢復(fù)了些氣力,他將秋蓉兒小心攙扶起身,緩緩移向門邊。
他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淚痕,做了兩次深呼吸,正了正神色,恢復(fù)了平日冰冷的表情。
“吱呀......”
許然打開門鎖,微微開啟了大門。
“師娘,蓉兒的傷勢已無大礙,就托付給你照料了!師父仙逝,我手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也無暇顧及!”
許然語氣淡淡,將話說完之后,他隔著門,將秋蓉兒交到了嬌娘的手中。
“哦......那蓉兒就交給我照顧?!?br/>
嬌娘聽許然說秋蓉兒沒有大礙,心中頓時寬松了不少,只是隱隱覺得許然有些古怪。
“還有......麻煩師娘不要告訴蓉兒是我救了她,你就說是你救的......”
嬌娘愣了下,雖然不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卻還是答應(yīng)了許然的要求。
“砰!”
房門再次緊閉。
他的頭發(fā)!
就在房門即將關(guān)上的那一刻,許然的長發(fā)一飄而過。透過門縫,嬌娘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幾縷長長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