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格隆舔了一下嘴角滲出的鮮血,咸澀無比。
他壓低著聲音說:“您要怎么懲罰我都行,先告訴我小鄭出了什么事?”
“小鄭把你送走之后,跟著警方去解救人質(zhì),到了現(xiàn)場和對方發(fā)生了交火,她中的兩槍,全在腹部,人現(xiàn)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蹦吕蠋浫缢?,說了小鄭的情況。
接著他憤怒的拳頭再次砸了下來,這次沒有打到穆格隆身上,直接打到了他所坐的椅子扶手上,發(fā)出硼的一聲悶響。
“你作為她的搭檔,本來就是要與她同進同退,你在擅自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給了她一槍,只是后面的兩槍才將她的傷激發(fā)出來而已?!?br/>
穆格隆的手握緊了,牙關(guān)緊咬,他知道父親說的都在理。
“小鄭還是一個二十四歲未婚姑娘,但是因為傷在腹部,不管她能不能被救活,這一生都不可再做母親了。這個結(jié)果,你滿意嗎?”
這個結(jié)果是穆格隆沒有想到的,他墨黑深邃的眼睛驟然睜大,又猛然緊縮起來,他心里已經(jīng)愧疚暴擊了一通。
“我……我想去看看小鄭?!蹦赂衤∑D澀的說。
“用不著,我想她也不會想見一個背叛她的戰(zhàn)友,你雖然比她軍銜高,作為軍人可是你真的比不上她,差得太遠了!”
穆格隆閉了閉眼,淡淡的說:“是,您說的對?!?br/>
“你我都是軍人,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嘴皮子上的話,我要求你為這件事情作出補救?!蹦吕蠋浧届o的看著他。
“怎么補救,您盡管說?!蹦赂衤≌\心誠意的說。
“很簡單。你要接替小鄭做她應該做的工作?!蹦吕蠋浺蛔忠活D的說:“她接下來要被派到澳洲長駐,現(xiàn)在去不了了。而且以她的身體就算救過來休養(yǎng)兩三年都正常。這段時間你必須代替她去澳洲執(zhí)行任務?!?br/>
穆格隆抬起頭,不閃不避的看著父親:“您如果想給我使絆子只管明著來,何必用這種方法?”
穆老帥眉眼如常,只是周身寒氣逼人:“這個絆子是你自己昨天晚上下的,我不過是按規(guī)矩辦事。三個小時后,你將會從這里直接出發(fā)去澳洲,暫時定任務周期是兩年,延長另行通知?!?br/>
“不!我不去!”穆格隆把臉一偏,冷冷的說。
“你說什么?”穆老帥緩緩轉(zhuǎn)過身,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養(yǎng)育了二十七年的兒子,從沒有違抗自己命令的兒子,竟敢這么和自己說話。
這回不等穆老帥質(zhì)問他,穆格隆自己就說了起來:“我現(xiàn)在有了心上人,她身體不好,我要陪伴她一段時間。就算要去澳洲,也要過了這段時間。這么多年我都沒有休過假,這次就算我把之前的假期補休了。這不算過份吧?!?br/>
“你……你一個戴罪的人有什么資格休假?你提出這樣的要求,不覺得羞恥嗎?”穆老帥實在沒有想到兒子能這樣明目張膽的回絕并頂撞自己。一時氣得眉頭緊鎖,聲音都沉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