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萌‘舔’‘舔’他那薄薄的嘴‘唇’,由于嘗試到久違的殺戮,而異常興奮,他右手緊握,鬼戒放出的黑光照在他臉上,本來一個皮膚白皙的正太,瞬間變得一臉‘陰’狠,活脫脫一個妖魔再世。
瑯琊狼注意到杜萌眼中放出的殺機,哈哈笑道:“你們還枉為護國上師的稱號,大家看看,連生手下的都是什么人,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邪教,難道你們不是真正的妖邪?”
“妖邪?!”
這兩個字刺痛了杜萌的內(nèi)心,恰如兩座大山突然撞向了他心底最脆弱的部分,連渣都沒剩下!他要報復!他要發(fā)泄!他要反擊!他要把所有違逆他意愿的事物全都剿滅掉!
“殺??!”
呼!鬼眾們乘著‘陰’風,駕著鬼火,手持怪異的器械,夾帶著戾氣四‘射’的‘陰’魂,風卷殘云般襲來,瑯琊狼雙手握緊劍柄,猛地‘插’進腳下地面,嗡!一圈銀光籠罩住他的全身,連人帶馬,都是銀光閃閃,一圈圈銀輪不斷在他四周堆積。
魅蜂心思縝密,心想這瑯琊狼真是找死,自己雖然對他有好感,但也不能不顧身家‘性’命,遂拉著詭蝶的手退回到江紫城的身后,心情十分矛盾。
瑯琊狼勇猛回擊,嗖嗖!無數(shù)銀輪相繼飛出,比利刃還鋒利,比子彈還快速,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洞’‘穴’內(nèi)的石壁盡皆損壞殆盡,但仍然沒能阻止鬼眾們的群攻,瑯琊狼的護身銀光漸漸變薄,從外面看去,只能看見群鬼不斷在啃噬著瑯琊狼外圍,著實恐怖!
杜萌一臉猙獰,眼睛有些充血,微長的頭發(fā)仿佛觸電般乍起,居然跟先前的白發(fā)鬼王有些掛相,下面的阿柴擔憂無比,總感覺有一頭惡鬼坐在自己身上,真是騎貓難下!相必直言勸告恐遭磨難,便小心試探道:“小白蛇,連上師和鎮(zhèn)山還困在高麗,我們多久去解圍?”
“哼!連生,也對,不知道我這鬼戒和雷符比起來怎么樣,嘿嘿嘿嘿...”
杜萌有些失心瘋了,心底原先對連生的仇怨也漸漸浮現(xiàn)出來,阿柴冷汗連連,心中連問自己幾個怎么辦?怎么辦?
“喵,只有這樣了?!?br/>
阿柴靈光一現(xiàn),好在杜萌坐在他身上,于是暗中祭出八卦卦象,悄悄束縛住杜萌,不斷轉(zhuǎn)換九宮宮位,悄無聲息的消掉鬼戒的反噬之力,好讓他恢復靈智。
“喵,阿柴我,真是連生貼心的小棉襖呀,小棉襖呀,嘻嘻!”
阿柴暗喜著,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不料又生變故,‘洞’‘穴’上方接二連三發(fā)出各種爆炸聲,人聲嘈雜,大塊大塊的石頭碎片跌落下來,密密麻麻,各種不明來路的人魚貫跳進‘洞’來。
杜萌一愣,鬼戒的黑光瞬間壓制住了阿柴的八卦卦象,阿柴啞聲,只好另尋機會。杜萌用青瞳不斷掃視突發(fā)事故,想要查清楚有什么人進來,就這一打岔,鬼眾全都靜止在原地,有一群人在五名黑衣人的率領(lǐng)下解了瑯琊狼的圍,那黑衣背后赫然印著轉(zhuǎn)輪教的三點黑‘色’螺旋輪,退回了安全的地方,無數(shù)黑‘色’法(和諧)輪出現(xiàn),眼見就要破‘洞’而出。
“嘿嘿,轉(zhuǎn)輪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殺個痛快吧!”
鬼眾再次活動起來,無懼黑輪的旋轉(zhuǎn)切割,竟整個將他們圍了起來,五名帶頭的黑衣人聯(lián)手瑯琊狼,跟鬼兵鬼將們殺得熱火朝天。杜萌眼中的青光,不知為何‘混’雜著絲絲黑氣,鬼眾們的攻擊過于犀利,漸漸將黑衣人長長的衣帽擊碎,但‘露’出的面部并不是人類的模樣,而是跟鬼眾們一樣的怪臉,頭生犄角,面目可憎。
阿柴看見這四人,抖抖胡須,告訴杜萌道:“你還記得嗎,這就是當初我們途徑荊州,被鐵輪王從餓鬼道放出來的餓鬼頭子!”
“我想想,對了,不就是殺身餓鬼、食氣餓鬼、食毒餓鬼、鑊身餓鬼以及執(zhí)杖餓鬼嗎?我有這鬼道圣物,難道還壓制不住他們?!甚至臣服于我!”
杜萌不以為然,右手托住下巴,兩根指頭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腮幫,風‘騷’地亮出一枚黑光閃閃的鬼戒,那五名黑衣人虎軀一震,眼中閃出貪婪的目光,“這就是教主所說的九幽攝鬼戒?”
五鬼用另類僵硬的聲調(diào)說著人類語言,隨即同時結(jié)印,口中念叨著鬼語,地面頓時出現(xiàn)一處黑‘洞’,許多餓鬼口中噴火而出,他們渾身猶如被剝掉皮般猩紅,個個骨瘦如柴,只是‘挺’著非常不成比例的大肚子,張牙舞爪地撲向鬼眾們,開口就咬,可惜了跟五鬼同來的普通教眾,也慘遭餓鬼撕咬。
瑯琊狼自有轉(zhuǎn)輪教秘法護身,絲毫不懼餓鬼,想那輪子教主定有些本事,竟讓五餓鬼對他服服帖帖,或許有辦法重新奪回鬼戒,立刻抖擻‘精’神,催動胯下白銀馬兒往來。
杜萌穩(wěn)坐釣魚臺,不斷調(diào)遣鬼兵鬼將們突圍暗襲,滅掉轉(zhuǎn)輪教的普通教眾卻是容易,但沒想到那五鬼趁著餓鬼肆虐,居然沖到杜萌跟前,齊刷刷朝他手指上的鬼戒殺來。
阿柴怒吼,黑火炸‘射’,五鬼閃開后退防備,十名鬼將及時回援,五鬼僅僅是怪笑,杜萌不屑道:“難道是小瞧我手中的鬼道圣物?”
“嘻嘻,小子,我們乃餓鬼道三十六種餓鬼之首,你那九幽攝鬼戒乃地獄道之法器,二人風馬牛不相及,怎會壓制我等?”五餓鬼嘲笑道,“你縱然修‘成’人形,還不是畜生道的生靈,我們同屬三惡道,何必苦苦作對,轉(zhuǎn)輪教的教主定會帶領(lǐng)我們開創(chuàng)一個新時代?!?br/>
杜萌聽得臉皮愈發(fā)的發(fā)白,揚手一打,鬼戒九重暗光‘激’發(fā),諸多大肚餓鬼被暗光一照,頓時身形消散,無影無蹤,而五餓鬼僅僅是稍微站不穩(wěn)腳步,鬼將受暗光加持,兇猛異常,砍得餓鬼們毫無反抗之力。
杜萌單‘腿’盤在阿柴背上,一腳垂下,手中的鬼戒無差別的釋放著九重暗光,渾如一尊地獄的閻羅,整個‘洞’‘穴’內(nèi)在其感召之下,竟幻化出一幕幕地獄道的場景,出現(xiàn)八熱八寒地獄無時不刻的折磨罪人的畫面,恐怖令人抓狂,令人窒息。稍有意志不堅者,便會‘迷’失心竅而發(fā)瘋。
“九宮八卦陣,清心明志!”
阿柴瞅準時機,在鬼戒發(fā)揮最大威力之際,也就是杜萌身弱之時,再次祭出八卦卦象來,八種卦象結(jié)成九宮鎖住杜萌,使他打了個冷顫,本命木氣重新充斥識海,九重暗光也藏入鬼戒內(nèi),他頓時冷靜下來,有些后怕鬼戒奪人心智,心思轉(zhuǎn)動千百個念頭,立刻打定主意,走為上計!
濃郁的兩大團木之元氣溢出,對撞引發(fā)爆炸,他趁機帶阿柴用土遁出‘洞’。幾乎同時,另有一群朝廷的兵士和修士將倒在碎石堆里的李向洋救起,立刻往‘洞’外飛去,李向洋不顧身上嚴重的傷勢不斷叫喧道:“來人啊,快把這些‘亂’臣賊子拿下!朝廷欽點的鬼戒就在那小子手里!”
兵士們裝備著先進的紅朝機械戰(zhàn)鎧,而修士們則各自施展著獨‘門’法術(shù)準備迎戰(zhàn),正在杜萌和阿柴用土遁剛剛出‘洞’,卻不料被外人用法術(shù)炸出土層來,杜萌及時調(diào)整狀態(tài),一個回旋,用青‘玉’劍環(huán)顧四周,眼前有群衣飾各不相同的人圍在‘洞’‘穴’外,其中依稀看見李向洋便在此中。
“嘿嘿,杜兄,眼下有關(guān)部‘門’特別調(diào)來十個小組來迎接你,面子可是給足了你吶?!?br/>
杜萌惜字如金,右手一揚,食指上的鬼戒開始頻閃暗光,反而是阿柴站出來吼道:“你們難道連上師府的人都要絞殺?還不速速剿滅輪子邪教!”
一塊上師府的御賜金牌,不知何時被阿柴懸在脖子上,兵士們的頭盔放出‘射’線,同時掃描在金牌上,發(fā)出嘟嘟的聲音,驗證真?zhèn)巍?br/>
“報告諸位組長大人,此金牌確實是御賜上師府的賜品?!?br/>
兵士們甲胄在身無法行全禮,只得微微拱手,李向洋繼續(xù)道:“就算是上師府的人,鬼戒也得在第一時間內(nèi)上繳朝廷!”
“話雖如此,諸位可別忘了,如今連上師為了朝廷大局著想,一人在高麗半島迎敵,諸位組長,能行嗎?”
杜萌用鄙夷的眼神望著他們,一番言語上的挑釁,已有些小組蠢蠢‘欲’動,李向洋暗暗高興,這時兵士長卻站出來說道:“朝廷傳來最新指示,鑒于高麗戰(zhàn)事吃緊,鬼戒暫時由上師府保管,有關(guān)部‘門’一律放行。”
“既然如此,諸位大人就此一別了!至于‘洞’‘穴’內(nèi)的種種邪教分子,就看諸公的手段了!”
杜萌騎上阿柴,疾行而去,眾組組長礙于皇命無法阻攔,只好把氣撒在轉(zhuǎn)輪教和東道閃電頭上,霎時,人聲鼎沸,有關(guān)部‘門’的各組成員大顯神通,全力在‘洞’‘穴’外設(shè)下封印,試圖將里面的輪子餓鬼們一舉殲滅。
‘洞’內(nèi),就在杜萌逃離的那一剎那,五鬼就察覺到似乎被卷入一個厲害的封印中,遂不斷驅(qū)使眾多餓鬼往‘洞’口沖,不斷消耗結(jié)界的能量,除了五鬼、瑯琊狼以及詭蝶魅蜂,還有江紫城也被困在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