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肖毅之言牛十三倒也不慌,立刻便是答道:“冠軍侯,這些糧食都是君侯親自春耕的那十一畝地打出來的,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多了,大家都念著君侯的恩情,咱們沒什么好東西這才把多打的糧食送來?!?br/>
“哦,這真是多打的?”肖毅聞言微微搖頭一笑問道,牛十三的這些話肯定是人教的,否則他絕不會說的這般條理清晰,那人當是丁喜。
“真的君侯,錯了一點君侯可以擰下小的腦袋?!迸JB連點頭道。
“呵呵,既然是鄉(xiāng)親們一片心意那肖某就收下了,不過不能白收,十三你來一趟不容易,待會兒我派人帶你去吃頓好的,再在這晉陽城逛上一圈?!痹俾犈J搜孕ひ阋讶荒軌虼_定這件事就算是鄉(xiāng)親們的心意亦有丁喜的幕后推手,目的就在討自己歡心,也不得不說他做的不算差。
“多謝君侯,多謝君侯,十三和鄉(xiāng)親們給君侯送糧不敢討賞,這便要回去。”牛十三聞言連聲說道,面上則是一片歡喜之色,以往做夢也想不到冠軍侯竟然會如此待自己,這回可有面子了,丁縣令說的真沒錯。
“肖四,這件事你去辦,把十三照顧好,十三,回去也幫肖某給鄉(xiāng)親們,嗯,還有丁縣令劉司農(nóng)等人帶個好?!毙ひ憬淮痪浔阋不仡^,牛十三則是再度跪下給冠軍侯施禮。恒之并不怕下屬善于鉆營,誰又不想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揣摩上意亦是華夏官場自古以來的傳統(tǒng),但前提是你必須有真才實學,比如說丁喜這樣,而一味奉迎上司的他絕對不會用。
回內(nèi)院書房就要路過花園,走在回廊之上肖毅遠遠的就見到肖峰正帶著肖桓與丁信二人在園中撲鳥,如今長子肖峰六歲,此子肖桓與三子丁信都是三歲,肖峰生的壯壯實實遠勝一般孩童,帶著兩個弟弟玩的是不亦樂乎,只不過三人面上身上都有不少的污漬,自己卻毫不自覺。
“爹,爹,爹?!笨匆娦ひ闱皝硇し鍋G下手中的鳥網(wǎng)就沖了過來,一下子跳入肖毅的懷中,這也就是恒之身強力壯反應快,一般人還真經(jīng)不住肖峰這一下,而如此一抱肖毅那身潔白如雪的長袍亦是瞬間染色。肖桓丁信見了毫不示弱,一左一右跑了過了,口中稚嫩的童聲亦令人歡喜。
肖毅見狀干脆將三子一同抱在懷中,六只小手摸上面頰之后他也瞬間就成了花臉。但恒之絲毫不已為意反而更加親熱的將面孔貼近兒子們嬌嫩的小臉,他從來不會對孩子的玩耍過多管束,哪怕稍稍有些危險,畢竟是將門之后嘛,而從去年開始,長子肖峰已經(jīng)在打下練武的基礎(chǔ)了。
“公子們在這兒呢,啊,主家,奴婢看護小公子不力,還請主家治罪?!甭劼犇顷囃簦魂牎叭笋R”便快步趕了過來,為首的大丫鬟菱琪見到肖毅在此大吃一驚,再看看他此時模樣急忙施禮出言請罪。
“起來起來,峰兒?”兩個大丫鬟,十二個小丫鬟,十名小廝,眼前的陣容可算十分龐大,肖毅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見到兒子之時周圍并沒有人伺候,當下?lián)]手讓眾人起身,隨即眼光看向肖峰便是問道。
“爹爹,菱琪姐姐她們不讓峰兒帶弟弟們抓鳥,我們就把她們甩掉了?!毙⌒し宓綍r很能理解父親眼神的用意,小嘴一噘便是言道,那小模樣還頗有幾分自得之色,看起來他對自己能夠甩掉這一幫人很是驕傲。
“哦?那你說說你們是怎么甩掉菱琪姐姐的。”肖毅聞言蹲下身來將三子放下,隨即又對肖峰問道,這么一大隊人甩掉可是有難度的。
“我用的是爹爹教的兵法,聲東擊西……”肖峰說了一句隨即便伏在父親耳邊低語起來,他三歲就能識字,和肖毅一樣亦有過目不忘之能,那孫子兵法還是月前在書房玩耍之時肖毅給他看的。
“小子行啊,不愧是我的兒子?!边@是肖毅的心里話,但眼下卻不能如此說,但要教訓面前的兒子他還真不知道說些什么,肖峰的調(diào)皮是出了名的,但肖毅對此并不以為意,男孩子嗎,小時候鬧一些沒什么。再言他在教子方面一向沒有什么經(jīng)驗,也做不到父親待自己一般嚴厲。
“峰兒過來,桓兒信兒也來?!本驮诖藭r鄭瑩也到了花園之處,見此情形便對肖峰等三人喊道,而看見肖毅一身一臉的手印,眾女也是不免莞爾,尤其是隨鄭瑩一起的蔡琰,如此的肖毅可是極為難得才能見到的。
“哦……”肖峰答應一聲,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了父親一眼,但最后還是乖乖的牽著兩個弟弟走了過去,行走之中還是昂首挺胸。肖峰是最得老夫人寵愛的,平常父親和祖父他都并不太怕,卻唯獨對鄭瑩頗為畏懼。
見鄭瑩出言肖毅也是起身,此時他也不再說話一切交給妻子處理,肖峰膽大包天,有一個能令他畏懼的人便是好事。他一向的觀點就是將事情交給更專業(yè)的人去做,在此中鄭瑩可是勝他十倍了。
“母親,娘,姨娘……”到了鄭瑩面前肖峰很是規(guī)矩的問候眾女,他雖是春桃所出但鄭瑩才是肖毅正妻,三人稱呼她為母親乃是天經(jīng)地義。
“菱琪搖紅先帶三位公子去沐浴。”鄭瑩不假辭色的言道,等兩個丫鬟帶了肖峰三人離去她才來到肖毅身邊取出手絹為他擦拭,一切都是極為自然。
“夫君還是先回書房清洗一番,妾身一會兒便過來伺候。”見肖毅面上的污垢難以擦凈鄭瑩便是小聲言道。
肖毅頷首一笑又對蔡琰微微示意之后便回書房,如畫焉紫急忙跟上,今日他還要在書房之中完成數(shù)日后大會的綱要,以備眾人討論,難得一次的麾下能臣匯聚一處,亦要為今后自己勢力的發(fā)展定下一個基調(diào)。而在他的整體規(guī)劃之中有一個人將會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此人卻不在并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