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樓,程錫東基本都是與之無關的態(tài)度,跟在何苗后面。
何苗進進出出一家又一家,拿下一件又一件在程錫東身上比劃,都不大滿意。
好不容易有看上的,程錫東又皺著眉頭不動,店員剛有心上前勸他試試,都被他比包公還黑的臉色嚇退回去。
何苗怎么都說不動,最后雖然給他拖到打折專區(qū),指著他的衣服言語“刺激”。
“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還沒人家100塊兩件的看著舒服,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
“這挺好?!?br/>
沒想到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無端“相中”了。
何苗愣了一下。
“我沒說就買這里的啊?!?br/>
她順勢拽著程錫東往店里面去,那有正常價位的衣服。
程錫東不走了,從一堆里面挑了兩件格子襯衫。
“這兩件我看可以。”
何苗雖然心有嫌棄,但是冥頑不靈他老人家愿意一試了,也是好的。
她隨便擺擺手,趕程錫東進試衣間試試。
不過兩件襯衫,磨蹭了半天,何苗在門口不耐煩了。
“你好了沒啊,比我們女生試內(nèi)衣還慢???”
程錫東在里間滿臉黑線。
何苗時常在不合時宜的場合口無遮攔,這也是程錫東平時介意她的點之一,奈何這個小姑奶奶就是不改。
試衣間的門是何苗不耐煩的一把拉開的。
還好程錫東已經(jīng)穿完了,在里間的鏡子里看著自己這一身,深深的開始懷疑人生。
何苗猛的一拉開門,也能從里間的鏡子里看到略顯萎縮的程錫東。
愣了三四秒,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愿意穿商務襯衫的原因了,啊哈哈哈哈哈,算了算了,不逼你了,怪難為肚子的,啊哈哈哈哈哈?!?br/>
何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腰都直不起來,程錫東從試衣間里出來,很難不成為眾人的焦點。
“你別笑!”
他走過來抓著何苗的胳膊,臉上有略顯嬌羞的可疑紅暈,小聲的抗議。
“哎呦呦,你讓我緩一會緩一會?!?br/>
何苗笑的肚子疼,擺擺手讓程錫東稍安勿躁。
程錫東“懲罰性”的略微掐了一把何苗的小胖手,何苗吃痛了“啊”了一聲,回過頭來,怒目圓瞪。
“你掐我干嘛???”
“你別笑了,再笑要被人當傻子了?!?br/>
程錫東“嚴肅”警告。
“那你怎么不把你這突出的小肚腩收回去,你看看這把人襯衫撐的,多尷尬!”
何苗說著反手就照著程錫東吃飽喝足的“小肚子”拍了一下。
“我們這可以收放自如的?!?br/>
程錫東眼里這都是“小問題”。
話音剛落就見他的“小肚子”咻的一下就平了,明顯是自己提了口“真氣”吸進去的。
“哎呦,可以啊,有本事你一直吸著不放松?!?br/>
何苗又“邦邦”拍了兩下,覺得甚是神奇。
“那還是算了吧?!?br/>
他快步又回試衣間,脫下身上的略微緊身的襯衫,換上自己原本的衣服再次出來。
“走吧還是,你今天不是要去白金排練嗎,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我送你去?!?br/>
何苗后知后覺一拍腦門。
“哦,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明天就是小白的婚禮了,今天晚上八點還要去排練,趕緊趕緊?!?br/>
想起來之后,何苗火急火燎的,拉著程錫東就往樓下沖,又一路趕回家略微收拾了些衣服護膚品,就再次跑回程錫東車上,催促著快些趕路。
到地方七拐八繞的也是剛好趕上時間。
白金也算在龍城檔次比較高的酒店了,巨大的玻璃旋轉門,還有門童,前臺咨詢接待處都有五個,滿廳的金碧輝煌那么耀眼,閉眼的燈光照的人睜不開眼睛,大冷的天還是晚上,往來的還有身著禮服的人在各個宴會廳間穿梭。
這是電視劇里有錢人辦酒會的地方吧,何苗像個剛進城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東瞧瞧西瞅瞅,哪里都新鮮。
一路“小貓釣魚三心二意”的瞎晃悠,終于晃進了明天的主會場。
廳里面積挺大,只開了一辦燈,三四個工人在“嗞啦”焊著明天要用的舞臺,也沒有別的人了。
何苗四下張望,也沒看到別人,估計她們還沒到,就隨便在靠大門的一桌找個位置坐下等。
剛坐下不到十分鐘,白姑娘就領著一個瘦高個的女孩子風風火火走進來,邊進來嘴里還念叨著她的名字。
“喵喵呢,喵喵到了嗎?”
白姑娘的性格有時候也是咋咋呼呼的,這才是最真實的她,而不是平時那個裝的“溫文爾雅”的她。
何苗懶洋洋伸手示意自己在這邊。
白姑娘尖叫一聲,就不顧一切的沖過來,張開雙臂。
不用猜也知道,她現(xiàn)在是在這久別重逢,激動人心的一刻,要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十分難忘的大擁抱。
何苗本來是坐著的,看著飛奔而來的白姑娘,二話不說立即站起來,也同樣張開懷抱來迎接。
兩個人“黏膩”了一會,白姑娘才想起來介紹身邊的高個姑娘。
“喵喵,喵喵,我給你介紹一個,這是我另一個伴娘,我阿姨家的妹妹?!?br/>
何苗此時才有機會跟這位小美女打招呼。
“你好呀,美女!”
“姐姐好!”
她也不算生疏,來之前白姑娘有建過群,方便溝通,大家在群里也先提前熟悉了一下彼此。
“你倆先坐一下,伴娘排練時間應該不長的,你們先坐著玩玩手機,一會我叫你們?!?br/>
說罷,白姑娘就回頭招呼剛進門的一大批人。
何苗一看,是白姑娘家的老白還有謝女士,另一位跟在白姑娘老公身邊的皮夾克,估計是新郎的爸爸。
第二波進來的男男女女,何苗估計是婚慶公司的人。
“叔叔阿姨好!”
何苗站起來打個招呼。
白姑娘依次挨個互相做介紹,暫不多說。
排練其實并不復雜。
由于這個T臺還沒搭建好。
眾人只能隨便找塊空地招呼著排練。
排練的內(nèi)容不過是白姑娘小夫妻倆交換戒指的流程,還有父母講話發(fā)言,何苗送戒指等等。
何苗機械的聽著要求,假裝穿著伴娘禮服提著裙子,一點點往前,再假裝拿著戒指盒,打開,一切都是無實物表演。
婚禮主持很嚴格,一遍遍糾正動作錯誤。
何苗覺得神奇:徒手表演的也能發(fā)現(xiàn)毛???
她們兩個伴娘很快結束,可以下去休息了。
現(xiàn)場的多媒體在做測試,放起了音樂。
何苗聽著,是自己過去很喜歡的JJ林俊杰的只對你說。
90后的兒是時記憶不過就是林俊杰,SHE,張韶涵,還有飛輪海。
許嵩,汪蘇瀧,包括五月天,周杰倫都是初高中的回憶,屬于青蔥歲月的印記。
何苗記得,她小時候好不容易得個MP3,里面唯一一首歌就是林俊杰的江南。
算是她流行音樂的啟蒙。
她正思緒萬千,感慨萬分的檔口,幾聲話筒的尖銳蓋過著焊接的“嗞啦”聲,威力不小,撞擊著何苗脆弱的耳膜。
何苗慌忙堵住耳朵,皺眉抬頭向前望去。
模模糊糊的一個人影,不是很高,何苗還沒來得及搞清狀況的時候,就有歌聲在整個大廳炸響。
第一遍,明顯唱歌的人還不適應現(xiàn)場伴奏的快慢,明顯慢了半拍,唱是唱的很投入的。
第二遍明顯要好很多,但是歌者仍不滿足,又開始了第三第四遍。
“姐夫在練歌呢,明天他要唱著這首姐姐最愛的歌迎接姐姐的。哇,想想都覺得浪漫!”
剛打過招呼的,白姑娘的表妹,滿臉的羨慕。
何苗也酸了。
她掏出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給程錫東。
程錫東發(fā)了個“?”。
何苗酸溜溜的發(fā)了條信息。
“白姑娘老公明天要在婚禮上給她唱她最喜歡的歌誒,好羨慕?!?br/>
程錫東不咸不淡就回了個“嗯”。
何苗有點生氣。
“你嗯什么嗯啊,你什么時候能好好給我唱首歌啊?”
何苗又開始提要求了,程錫東頭都大了。
“人家唱的好啊,我也不擅長這些。我們從小到大,音樂課都是將將及格,就不惡心你了。人貴有自知之明?!?br/>
何苗哪里肯買賬。
“這不是唱的好不好,擅不擅長的問題,這是一份心意。何況我又沒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大庭廣眾之下唱,你唱給我一個人聽也行啊?!?br/>
何苗想要一回浪漫,哪知道比登天還難。
“為啥你不給我唱啊,不是你的強項么?”
程錫東見拗不過開始轉嫁到何苗身上。
“我唱你就唱嗎?”
“你唱你唱,你唱我給你喊666!”
何苗看到程錫東這句回復,什么心思都沒有了。
“死直男!”
她小聲罵了句,收起手機,咬牙切齒。
“喵喵啊,你一會跟我去接一會蘋果,她從上海坐高鐵來的,剛到?!?br/>
“哦哦?!?br/>
何苗趕緊收拾收拾自己帶來的東西,跟著白姑娘快步出了大廳。
三個女孩子都是路癡,出去找個車都費勁。
按道理來說,白姑娘那帶著萌萌兔耳朵的小白車很好認的,奈何三個人在廣場上找了三圈都沒見著。
白姑娘更是摸著后腦勺,一直按著車鑰匙來回掃了幾圈,沒動靜。
三個人奔潰的找到十點才終于坐上車。
“姐,你還沒懷孕呢,腦子就退化成這樣了,以后你可咋整???”
何苗坐在副駕也不停的“嘖嘖嘖?!?br/>
“小白,你以后最好離著我遠一點,我公司里的好朋友,一個工程師,離著我近了,都說被我傳染的智商降了10多分。”
何苗指的不是別人,就是花花。
白姑娘哈哈大笑。
“那你男朋友咋整,你倆天天在一起,他不得變成智障?”
何苗撇過頭,白了白姑娘一眼。
“在我面前,少提那死鬼。”
“你有秀恩愛的嫌疑。”
后排的妹妹突然插了一句。
“誰秀恩愛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我一個文科生,飽讀詩書,原本看著他老實,以為他笨嘴拙舌,誰知道我每次吵架都吵不過他,我媽還跟我說,不能生氣,生氣就是輸了,可是他說出來的話氣死人,怎么可能不生氣!”
何苗連珠炮似的“咄咄”了一通,把車上的另兩個人笑的找不到北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
車上的討論氣氛開始熱烈起來。
“你男朋友是天蝎座的吧?”
“對啊對啊,你怎么知道的?”
“天蝎座著名的嘴毒啊,而且心眼小,平時的不舒服都是一點點記在心里,到了矛盾集中爆發(fā)的時候,會一點點翻出來說的,出了名的記仇,也琢磨不透。”
年輕的小姑娘,尤其是談戀愛的小姑娘,很多對神秘的星座學,都是深信不疑的。
何苗以前也是不信的。
但是聽著妹妹分析的頭頭是道的,突然覺得這些東西也不無道理。
“還有嗎,還有嗎?”
這時候的何苗突然求知如渴,她想多了解一些,這可能比她和死直男程錫東相處一周得到的“資訊”都多。
“反正就是典型的天蝎座嘛,你平時注意點,還是不要踩他尾巴比較好,畢竟記仇是真的。”
“嗯?!?br/>
何苗若有所思點點頭,大腦里飛速旋轉,相處到現(xiàn)在踩過他幾次尾巴。
不過說實話,實再太多了,她自己也記不清。
畢竟之前自己一直致力于“調(diào)教”程錫東為自己完美對象這個偉大計劃的。
接到人再趕到賓館安頓,已經(jīng)十一點多。
再到白姑娘家商量第二天伴郎接親是考驗他們的游戲,準備種種收尾的東西,就凌晨一點多了。
何苗她們集體離開白姑娘家的時候,白姑娘非要送到樓下。
“明天四點就要到我家哦,兩位伴娘同鞋?!?br/>
白姑娘俏皮的宣布,把兩個第一次做伴娘的驚嚇的說不出話。
“你,你直接告訴我倆今晚就別睡了唄?!?br/>
何苗不滿的嘀咕。
“誰說的,現(xiàn)在一點多,抓緊回去還能睡倆小時呢?!?br/>
這的倆小時真的不是約數(shù),它就是兩個小時的意思。
何苗崩潰了,只能自暴自棄。
“俺倆還是不睡了吧,不然一睡下去絕對起不來了?!?br/>
妹妹苦著臉望著何苗,緊緊抓著她的一直胳膊。
“你們不睡了???那咱們一起去吃個夜宵吧,吃飽了更不容易睡著。”
說罷白姑娘一手一個蹦蹦跳跳,拉著一起去了馬路對面,燈火通明的夜市豆?jié){油條。
何苗跟妹妹隔空對視一眼,表示無奈。
第二天要結婚的女人,精力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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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