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業(yè)強嗎?
當(dāng)然,后土天的外門長老,神光境強者,地位只比宗門內(nèi)九大長老低一些。
在后土天的九大地域之中,唯有少數(shù)幾位執(zhí)掌者比其強一些,比如九城山的嚴(yán)符。
沈劍南知道此時自己不得不出聲,他已經(jīng)弄清楚了大致的情況,無論是為了魏寬的性命,還是為了后土天的顏面,他都不得不站出來。
殺人奪寶的事,常有。
但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實力干這件事!
“林兄,此事是我們魯莽了。未查明真相就錯怪林兄等人?!?br/>
眾人嘩然。
在東玉關(guān)時,許多家族的人都是見過沈劍南的,更知道他的身份。在后土天年輕一輩中除了個別幾人,便是他地位最高。
此行被派遣來九城山,足以看出后土天對其的看重。
可是,這一直未開口的沈劍南一開口,就是向林虞等人致歉。
難道后土天還怕了天涼城?
不,自然不怕。
天涼城遠(yuǎn)在北域,即便威名遠(yuǎn)播,也不足以影響到中州的勢力。
何況,天涼城還敢舉城殺入后土天?
沈劍南只是覺得理虧在先,本就是魏寬等人想要趁機奪寶,自己又何必替他們出頭。
林虞記得沈劍南,就是沈劍南背后的重劍也讓林虞無法忘記。
舉重若輕的劍勢!
當(dāng)初在東玉關(guān),林虞和沈劍南交過手,重劍之重讓林虞也不得不專心應(yīng)對。
“那我們可以走了?”林虞倒也干脆,不想過多糾纏。
沈劍南說道:“自然可以。況且有天涼城的劍修在此,我也攔不住?!?br/>
林虞笑了笑:“你倒是實在?!?br/>
沈劍南也一笑,他知道林虞的身份,也知道喬楠心一直想要將其招至后土天的麾下。
林虞要是加入后土天,那排在自己前面的幾個人怕是要有更大的壓力了。
沈劍南說話,沒有人再敢反駁,甚至他們巴不得沈劍南出頭把這事擺平,他們也好順坡下驢。
難道還想再去挑釁下杜康?
“他們這群人要是像你這樣明事理就好了?!倍趴敌Φ馈?br/>
明事理?
唉,我這是識時務(wù).......沈劍南苦笑。祭靈族的寶物,我也想要,可是我打不過你。
林虞走在前面,越過幾個家族的陣營,沒有多看一眼。甚至也沒有家族敢直視林虞等人,杜康的劍還在劍鞘之中,誰又知道下一刻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頭上呢?
走過林笑笑身邊時,林虞卻是多看了一眼,嘆氣道:“你,好自為之?!?br/>
林笑笑明白林虞的意思。而當(dāng)林虞看她的時候,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她并不怕死,將自己的身軀獻(xiàn)給無慘之后,她就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然而,她不甘心在沒有報仇之前死去。
今日,林虞殺了裴龍,裴乘風(fēng)雖是死在靈如容手上,但和林虞也脫不了干系。
殺伐果決的另一面也讓林笑笑知道林虞也是有底線的。
關(guān)于鬼族的秘密是林虞的命門,那一眼讓林笑笑覺得林虞也動了殺心。
畢竟唯有死人才能夠保守秘密。
林虞僅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僥幸留下一命。
.......
魏建業(yè)過了半個時辰在從廢墟中走出。
他已經(jīng)知道了發(fā)生的一切,心底嘆息,這一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消磨了半個時辰的劍氣,體內(nèi)的傷勢依舊沉重,沒有半年的修養(yǎng)根本難以恢復(fù)。
這又怪得了誰?強弱之分,留自己一命已經(jīng)要感恩戴德了。
魏寬湊上前去,說道:“叔祖,是否還有其他辦法?麒麟精血難求?!?br/>
魏建業(yè)何嘗不知。
此時,沈劍南的聲音幽幽傳來。
“魏長老,我等此行是查明嚴(yán)符屠殺祭靈族一事,如今前因后果已經(jīng)清楚。希望你不要再動其他的心思。你代表不了后土天?!?br/>
這話很沖。
大庭廣眾之下根本沒有給魏建業(yè)留面子。
或者說沈劍南也不在乎。
不等魏建業(yè)開口,沈劍南又說道:“魏家主,別當(dāng)大家都是傻子,誰都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勸你收斂收斂,光是剛才那位劍修就能夠覆滅你們魏家。實力不夠的貪心叫做自掘墳?zāi)?!?br/>
魏寬臉色難看,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給訓(xùn)斥了。
“金家主,林師妹。嚴(yán)符身死,九城山一時無主,我希望你們能夠代表九城山,一同隨我去后土天說明此事。魏家負(fù)責(zé)臨山城的修繕,其他家族各回各家?!?br/>
金家是沒有參與阻攔林虞等人的家族。金世勛深吸一口氣,心想,沈劍南雖然年輕,卻是分得清形勢。
“我愿跟沈公子回后土天作證?!?br/>
沈劍南點點頭?!皫熋?,你呢?”
林歡歡猶豫一番,也說道:“此事事了,我也要回宗門修行?!?br/>
可魏寬怎么能答應(yīng),魏家修繕臨山城?
臨山城被戰(zhàn)斗的余波波及,城中也僅是倒塌一些房屋。可,這是怎么落到了魏家頭上?
魏建業(yè)也是皺眉,九城山無主,此行很可能就會決定九城山新的執(zhí)掌者。
魏寬不能缺席。
“魏寬也一同前去,魏家的人修繕好臨山城?!?br/>
沈劍南聞言,微微一笑,也不反對。
沈劍南凝望林虞下山的背影,無論是林虞,還是那年輕的白衣劍修皆是給他極大的威脅。
命星境,自己是命星境,不想林虞也突破了命星境。
想來自己還是比林虞大一些年紀(jì)。
“懸鏡棄徒,林虞。聽說懸鏡宮也在找他?!鄙騽δ献匝宰哉Z。
懸鏡宮的事,他插手不了。但是一年多前禍野之征的事情卻是聽說不少。
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才讓懸鏡宮舍得將首席弟子逐出宗門。
沈劍南不知道的是林虞被逐不僅僅因為禍野之征,同時也涉及了懸鏡宮熾陽、皓月兩殿的黨爭。
沈劍南手中出現(xiàn)一塊黃色玉牌,玉牌上很干凈,只是周邊又一圈神秘的符文鐫刻。
他以指代筆在黃色玉牌上傳訊,他要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上稟到后土天。另外九城山山主嚴(yán)符已死,九城山地界一時無人鎮(zhèn)壓,難免會出現(xiàn)動蕩,需要派出強者前來鎮(zhèn)守。
......
短短幾日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林虞也倍感疲倦。四人一獸沒有急著趕路,反而一路上優(yōu)哉游哉放松心情。按林虞的說法,修行之路一張一弛,不能總是修煉。
夏青染、葉牧歌無語,只有杜康深以為然。
杜康本來是來尋葉牧歌,沒想到遇見了這些事。
“杜師兄,你們是回天涼城嗎?”林虞問道。
杜康坐在馬上,沒錯,杜康還是雙腿盤著坐在馬鞍上,姿勢頗為怪異,再加上披頭散發(fā)的模樣,一路上總有人多看幾眼。
杜康聞言,心中頓時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大叫一聲。
“糟了,陸飄飄這小娘皮只給我十天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br/>
“完了完了,回去定是要完蛋?!?br/>
杜康自言自語苦兮兮地說著。
夏青染悄悄在林虞耳邊問道:“陸飄飄是誰?杜師兄已經(jīng)成婚了嗎?”
林虞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兩人喜結(jié)連理的模樣,一個神情嚴(yán)肅,端莊正直,一個玩世不恭,沒個規(guī)矩。
他趕緊搖頭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陸...飄飄是二師姐的名字,不過你見了陸師姐,千萬別當(dāng)著面喊師姐的名字?!绷钟萼嵵氐?。
在夏青染進(jìn)入天涼城之前,林虞覺得還是有必要將這些細(xì)節(jié)告訴她,免得被社會毒打。
“為何?”
“別管原因。總之我不會害你?!绷钟菹肓讼胗值溃氨澈笠矂e喊。陸師姐修了一門秘術(shù),能知道你在背后說她壞話?!?br/>
夏青染啞然,這天涼城的劍修都是這般......奇怪。
而遠(yuǎn)在天涼城的一位身著灰白布衣的女子忽然心念一動,銳利的眼神掃視課堂下的許多學(xué)子,頓時學(xué)子們精神抖擻,書聲朗朗又朗朗。
“杜康還沒回來?!?br/>
說著,女子又低頭,心思落在手中古卷的字里行間。
林虞忍不住笑道:“杜師兄,這么多年,你還沒斗過陸師姐,要不然回去認(rèn)個慫,算了。”
葉牧歌也是笑道:“師兄我會替你說好話,只要你認(rèn)慫,二師姐保證不會揍你。”
“滾滾滾.....”杜康氣急敗壞,說道,“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老子是為了救你們才出天涼城,你們竟然落井下石?!?br/>
林虞淡淡道:“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師兄湊熱鬧,非要管九城山的閑事,我們早就已經(jīng)到天涼城了。還不是杜師兄自己貪玩,誤了時間。牧歌啊,你回去就實話實說好了?!?br/>
“嗯嗯,三師兄當(dāng)年被二師姐追到城頭,當(dāng)著天涼城所有人的面揍了一頓。三師兄放心,這一次回去肯定沒有那次丟人?!?br/>
林虞又是補刀,對著夏青染說道:“現(xiàn)在你知道杜師兄為何是天涼城的第二戰(zhàn)力了吧?”
夏青染掩嘴輕笑,雖然覺得不禮貌,但是控制不住。
因為陸飄飄揍了杜康一頓,所以杜康只能屈居第二。
杜康突然陰惻惻地說道:“要是陸飄飄那個小娘皮還敢揍我,我就把你們兩個揍一頓。不能光我一個人挨揍!師兄我千里迢迢來中州,你們倆必須跟老子有難同當(dāng)?!?br/>
葉牧歌一愣,竟然把自己坑了。
林虞笑道:“你自求多福。我反正不回天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