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里面說著體己話。
雞蛋煮好了,林秀替江籬剝了殼,準備讓她滾一下臉。臉上的青瘀痕跡還在。
江籬卻說:“陳意哥哥,你的手伸出來?!?br/>
陳意不解,卻也依言照作。
江籬拿過用薄紗布包好的雞蛋,替他滾起手背來。
陳意想說,你個豬啊,要二十四小時之后才能熱敷的。
可是看著江籬安安靜靜,專注的樣子,話不由咽了下去。
江籬低著頭,仔細又認真。
她菱唇緊抿,長長的睫毛又密又翹。陳意想起某個午后,江籬就在天井院子的搖椅上睡著了。
他從外面運動回來,一身的汗。興沖沖跑進后院,就看到了江籬。
十二歲的江籬個子沒現(xiàn)在高,小小的一團曲在搖椅上。
那天,江籬并不知道,她有點懼怕又有點向往的陳意哥哥,彎下腰,輕輕的摸了摸她的睫毛,讓她以為,只是夢里的場景。
“好了,應該會活血化瘀?!苯h十分開心。
然后,她將雞蛋在自己臉上滾,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雞蛋剛剛滾過陳意的手背。心跳一時不穩(wěn)。
*
晚餐之后,江籬替陳意鋪好了被子,她跟林秀睡。
農(nóng)村的夜晚也沒什么消遣,不過八點鐘,三人都上床睡去。
江籬跟林秀蓋著一個被子。
林秀怕冷,床尾巴用熱水袋灌了滿滿一袋熱水取暖。今天江籬在,她一會兒就睡暖和了。
“奶,明天我就要回學校了。后天又是周一,要上學。奶,你注意身體。我現(xiàn)在也在工作,以后缺錢跟我說?!?br/>
黑夜中,誰也看不見誰,但江籬卻覺得安心。十八年的人世是漂泊的,但在林秀的身邊,她才有家的感覺。
林秀覺得,如果當年她能生養(yǎng),生個女兒,應該就是像江籬這樣的貼心小棉襖吧。
“嗯,我不缺錢。籬丫頭,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如果真的熬不下去,就回來。我會一直等著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籬也快要睡著了,手機響了一聲。
江籬拿起手機一看,是陳意發(fā)的短信:出來。
江籬趕緊輕手輕腳套衣服和褲子。
陳意第一次在這里留宿,也許是不習慣,也許有什么需要,只能找她。
為了不吵醒林秀,江籬動作極輕。
她摸索著出來,去堂屋那里找電燈開關。
黑暗中,她跟陳意撞了個滿懷,然后額上一涼,柔軟的觸感,像是陳意的唇瓣。
“啊,對不起,陳意哥哥?!苯h連忙道歉,退開了一步。
“我找電燈開關?!苯h解釋。
陳意的聲音壓得極低:“就在這里說吧。不用開燈了。手機有燈光。”
他打開了手機,微暗的光線下,兩人的面目都不太清晰。
但陳意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是貓兒眼,在黑夜中會發(fā)光一樣。
江籬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剛剛是陳意哥哥的唇嗎?臉頰有點發(fā)紅。不開燈也好,省得尷尬。
江籬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有什么事?還是需要上洗手間,我給你拿馬桶。”
陳意就著微弱的燈光,盯著江籬,說:“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不問,我睡不著。”
怦,怦,怦……
江籬聽著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陳意這正經(jīng)嚴肅的表情,讓她也不由變得嚴肅起來。
“什,什么事,你說?”
陳意伸手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剛剛碰到的,是江籬的額頭。肌膚柔軟滑膩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唇間。
他不知道,他這樣的一副動作,極具誘惑與挑逗的意味。模糊的光線中,江籬看著陳意這一動作,喉嚨似乎更干渴了。
那唇,她緊緊盯著陳意的唇。親下去,是什么樣的感覺呢?
念頭一出,江籬就臊得臉通紅。江籬,你到底在想什么?
陳意嗓音壓得很低,深沉的夜里,那嗓音就像低音炮一般,讓人有點沉淪。
“江籬,我想問你,你傍晚跟你奶奶說,你以后肯定不找我這類型的?你想找什么類型的?唐幸這種?嗯?”
江籬不自覺往后退。陳意哥哥為什么要問他這個話?
是了,陳意這樣驕傲的人,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魅力失效,這樣是傷他自尊了吧?
江籬沉默著,不答話。
陳意眼睛緊緊盯著她。就算這黯淡光線里看不太清楚,江籬也能感覺到一種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意哥哥,我要去睡了?!苯h拒絕回答。
問她這個問題做什么?好玩嗎?
他幫了她很多次,但這個是她的隱私與感情問題,她不想說。
江籬本來擔心了半天,還以為陳意叫她出來,是有事。沒想到,是下午這個問題。
林秀確實不喜歡陳意這種類型,她順著林秀的心意來說,江籬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后來她才知道,她的陳意哥哥不但霸道小氣,還極其的記仇。
江籬剛轉(zhuǎn)身,手被陳意牽住了。陳意的手機隨意掉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陳意也不去管。
江籬覺得眼前一暗,她吃驚的看向陳意,可是手機的光也熄滅了,四周黑不見五指。隱約的狗吠聲從村莊里傳到耳邊,顯得夜晚的村莊如此靜謐。
陳意一拉,江籬撞入了溫熱的身軀。陳意連羽絨外套都沒有穿,他的體溫從薄薄的T恤里傳出來。
他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往前一帶,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
江籬有點慌亂有些慌張:“陳意哥哥,你~唔……”
剩下的話語,被他如數(shù)吞沒。
她的唇被陳意吻住了。
江籬欲哭無淚。神啊,她不該肖想陳意哥哥的唇是什么感覺的。
江籬一開始是頭腦一片空白,他偏涼的唇瓣吻上她的唇時,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般。無數(shù)的煙花在腦海里轟然綻開。
他的唇很涼很軟,柔柔的像果凍一般。江籬身僵硬著,一動也不敢動。
陳意的唇瓣一開始是輕輕柔柔的。
最后那吻變得帶點懲罰性侵略性。他伸出舌頭撬開她的舌關,尋找她柔軟的小舌。
他的吻漸漸加深,摟著她腰的手用力,再用力,把她往他懷里按,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面。
江籬憋著氣,臉漲得通紅,最后暈暈乎乎的,差點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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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更,二更在早上10點。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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