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讓你看笑話了?!眳窝嗪俸俚男χ?,拿手揉了揉還是挺腫的眼睛。
“又說那話,”張溪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兒。拿手指了指學校的方向,“你媳婦兒夠能哭的。”從下午一直哭到晚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那么一個端莊沉雅的人能哭的跟個孩子似的滿臉鼻涕,埋了吧汰的,壓根兒沒法兒瞅。
“嘿嘿?!眳窝嗖缓靡馑嫉拿X袋,但又控制不住的笑意,“你說這回她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跟我一生一世了?!?br/>
“美得你,”張溪看不得呂燕這傻樣子,好像之前犯渾的人不是她似的。“我勸你啊,能在一起一天就好好過,有那時間留下點回憶不好嗎?干嘛非得弄得雞飛狗跳的!”
“張溪,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呂燕白了張溪一眼,但眼看叔叔家就快到了,忙把自己覺得重要的事兒先說出來,“張溪,你可答應我倆了,給王子琪找個男對象去哄弄家里全靠你了?!?br/>
一說這個,張溪就頭疼,那會兒她見兩人哭的傷心,整的她自己也挺不是滋味兒的,畢竟才覺察出自己喜歡顏佳麗,這兩人就跟這兒鬧這一出,雖然跟自己沒一點關系,但也不好受。不知道哪根線兒搭錯了就說:不就是個帶把的男人嘛,你們咋就那么笨!女的和女的可以,男的跟男的就更沒差!只要找到一個跟你倆一樣的男人,婚姻大事啥糊弄不了?雙贏,懂不懂,這叫雙贏!
這話把王子琪跟呂燕驚得不行,哦哦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張溪這姑娘腦袋真好使啊??缮夏膬号鲞@樣的人呢?兩人拿視線一交流,便用兩雙淚眼睛齊齊的盯住張溪,被盯得受不住的張溪只好擺擺手,說,我要碰見就幫你們搭搭茬。
就是幫你們搭搭茬!誰說這事兒就靠我了?我現(xiàn)在就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我上哪兒找去啊我。張溪想反駁呂燕,可看見呂燕正用力敲一戶大門還扯著嗓門喊“叔叔”,這話就又給憋了回去。誒!先把眼前的事兒辦了吧,其他的過會兒再說吧。反正,反正也都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看不得誰不好。
過來開門的是中年婦女,矮胖,燙著一頭小卷發(fā),顯得整個人都喜氣盈盈的。“燕兒,你咋來了呢?”
“當然是想你了來看你了。二嬸。”呂燕摟著二嬸的肩一陣晃悠撒嬌。
“你看,我就說閨女招人疼,你看我家那兩個臭小子,一個比一個招人煩?!倍鹦χc了點呂燕的腦瓜門子。招呼張溪進屋?!澳愣宓饶惆胩炝?,一個勁兒的跟我磨嘰燕子咋還不來呢,把我煩的。你說你都多大人了,他那兒還把你當個小姑娘養(yǎng)呢。”
說說笑笑進了屋,打了招呼,呂燕就主動替張溪跟自己二叔把事兒一說。聽完后,呂二叔的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幾下張溪,才略帶嚴肅的開口說:“你是張溪,是吧?剛才燕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二叔,說句不該說的,我要是之前知道你是呂燕的二叔,我根本不會來。”張溪苦笑著謝過呂二嬸遞過來的蘋果。
“為啥?”呂燕不滿了,“我二叔惹你了?”
“不是,我對二叔二嬸這兩個詞給弄怕了。”張溪順手把袖子挽上去,讓屋里的幾個人都能看見自己的胳膊上的燙疤。呂二嬸嘶了一聲,她是個護士,能看得出這是陳年老傷,以張溪目前的年紀來看,這個疤應該是很小的時候燙的。那么小,得多疼啊。
“今天見了二叔二嬸,才不知道不是每個二叔二嬸都是那么壞的?!睆埾央S身聽拿了出來,按了播放鍵。把那天錄得放了一遍。
“這這,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呂二嬸心疼的把張溪抱在懷里,抹了抹眼淚說。
之前聽完了錄音她就挺生氣,只不過氣的是讓張溪寫欠條這事兒,大哥家的孩子怎么了?不也淌著老張家的血?花點錢補課又能咋地到時候出息了不是全家都受用?可后來聽張溪一解釋原來張建國和趙金環(huán)每個月都給張溪寄錢,可張溪就從沒收到時,這火就越發(fā)的壓不住了。偏偏呂燕又在旁邊加缸,說張溪從小被虐待的事兒。只氣的呂二嬸直說這樣的人咋還有臉活著,老天咋不咔擦一炸雷劈死他們呢。
相對比較感性的呂二嬸,呂二叔就更要理性一些了。
“張溪,你說的話你都能保證它的真實性嗎?”嚴肅的呂二叔不自覺的就帶了些職業(yè)氣息。
“呂二叔,我騙你我也沒好處不是?這次我也是聽呂燕姐說的,說聽你說我父母要回來離婚。我也沒啥別的要求,我想要一些以后能安身立命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不能落到我二叔和二嬸手里。他們不會給我一分一毫的?!睆埾睦镉洲哿艘槐樽约赫f的話,前后語句通順,意思明確,呂二叔應該能聽明白自己的要求。
“按理說,這個忙我不能幫?!眳味宓闪艘谎垡獜堊斓睦掀?。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更何況,自己還跟張建國有舊,自己是萬萬不能當面插手的?!暗俏铱梢越o你指條路?!?br/>
“二叔,你說?!睆埾读顺锻瑯右f話的呂燕,冷靜的看著呂二叔,一早兒她就覺得可能得不到呂二叔的幫助,所以打算示弱攻下呂二嬸,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沒有實質成效。
“你可以把你的這些證據(jù)給你父母看,”呂二叔給自己點了個煙?!澳愀改付际莻€性分明的人,這也是他們反抗婚姻的最大原因?!睆椓藦棢熁遥^續(xù)說道,“你可以再搜尋些證據(jù),在你父母回來之前,你二叔二嬸也是最算計緊張的時候。”
“所以,言多必失?”張溪試探的問,發(fā)現(xiàn)呂二叔滿意的點點頭,知道自己說對了,才又問。“如果一切順利,我怎么才能保護好那些東西?”
“你父母都健在,不存在他人托管財產的行為?!眳味灏褵熎ü煞旁跓熁腋桌锇戳税础!耙阅愕穆斆鲃艃?,適當?shù)臅r候可以尋求些外援。”呂二叔指了指自己。
“謝謝呂二叔?!睆埾Φ难劬潖澋摹味宓囊馑妓耆靼琢?。
呂二嬸跟呂燕互相瞅瞅,恩,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看張溪的樣子,應該是遂了心意了。
“臭丫頭,現(xiàn)在又叫呂二叔了?”呂二叔伸手拿了個蘋果削皮,“剛才叫我二叔時,我可記著呢?!?br/>
得,被抓了個包的張溪傻乎乎的笑,這個二叔,好像感覺很敏銳啊。
“我這不是,有點著急嗎?”張溪狗腿的把蘋果搶過來,“燕子,你沒看過我削蘋果吧,來來,我給你演示下什么叫做削蘋果當中的登峰造極!”
既然呂二叔給自己臺階下,不把自己當外人,自己也就沒必要繃著。
“是嗎?那我倒得看看。是我這做手術的厲害,還是你這削鉛筆的厲害。”呂燕白了張溪一眼,不示弱的拿起另一個蘋果,也削了起來。
上了一天課的呂曉亮一推開大門,就聽見屋里傳來的哈哈大笑聲。哼,百分之八十的是燕兒姐來了,要不老頭兒能笑的那么開心?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哼!
再仔細一聽。除了燕兒姐外,好像還有一個人,聽聲音有點像張溪。呂曉亮梗了下脖子,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哪兒就能是張溪呢?張溪那么好的姑娘,來這兒個破地方干嘛啊。
想想自己為了看好顏佳麗,連晚上飯都沒回家吃,要是張溪知道了肯定會佩服自己的!到時候說不定就給自己摸下小手什么的呢!嘿嘿嘿……
咕碌碌……餓抽的胃把呂曉亮從幻想中拽了出來,伸手摸了摸悉憋的肚子,不管咋樣,先把肚子填飽才是真的。
而此時此刻,女生宿舍里,顏佳麗正咬著桃花兒被暗暗的埋怨張溪。真是的,在班級里張溪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再說,找誰不好,非找呂曉亮,平時看不出來,今天才知道那就是個傻子,傻子!不是傻子能跑過來問女同學要不要一起上廁所?一想到王曉飛看自己那驚詫的樣兒,顏佳麗就恨不得把頭藏進課桌里。等張溪回來,必須得跟她說,別讓呂曉亮再跟著自己了。
“媽,有啥吃的?我餓了!”呂曉亮推開門就開始喊。“我靠?張溪,你在我家干嘛呢?”
小劇場之一
小年夜:
呂燕:小王王,今天是小年夜呢,你想要什么禮物。
奮筆急書的王子琪懶得理她,拿手指了指門,讓她趕快滾,別打擾自己學習。
呂燕一看王子琪拿手指著自己,頓時羞澀的回到了休息室。
于是,被醫(yī)學術語折磨的頭暈腦脹的王子琪一進屋就看見了一個被紅綢包著大半身子的呂燕。
“小王王,還喜歡你的禮物嘛?”呂燕抱著略顯呆滯的王子琪嘿嘿的笑著,看來,今天可以為所欲為了。張溪那丫頭的點子果然好用!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