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瑤慘白的臉色有了些許的紅,吸了吸鼻子,“卿卿,我現(xiàn)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你這么個妹妹了,你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一定赴湯蹈火的幫你?!?br/>
“既然你稱呼我一聲妹妹,就不要跟我客氣”。
林卿卿打包票,“姐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讓我爹地給你做主!”
……
顧家連日來的股票已經(jīng)跌的不成樣子了。
顧一航只能勉力支撐著。
慕北辰在等,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jī),以最低的價格收購整個顧氏集團(tuán)。
這是他為南簫準(zhǔn)備的聘禮。
碧園。
南簫出院的幾天,家里送來的補(bǔ)品之類的,已經(jīng)堆滿了一樓的儲物間了。
慕老太太來過一次。
慕家的大姐和二姐兩夫婦也來看過她,因為在國外還有工作,所以在國內(nèi)沒有待多久便回去了。
慕老天天送女兒去機(jī)場時順道過來看南簫的。
南簫出院之后還是躺在床上靜養(yǎng),不過臉色比起前幾天,已經(jīng)紅潤了不少。
慕老太太吩咐王嬸“我?guī)н^來的燕窩要記得每天給簫簫弄一碗,曉得吧?我們老家那邊的說法,將來生出來的小丫頭皮膚才會白白嫩嫩水靈靈的?!?br/>
南簫聽見老太太這么說,說道“您上次讓人送過來的東西我才吃了不到一小半呢,不用這么費心的?!?br/>
慕老太太疑惑,“上次送過來的東西?我上次送過來的是一籃子櫻桃啊,你還沒吃完啊?哎呦,那留到現(xiàn)在都不新鮮了,快快快,可不能吃了,對肚子里的小丫頭不好的?!?br/>
“……”
南簫懵了。
昨天慕北辰明明說那一大堆補(bǔ)品是老太太差人送過來的。
……
晚上。
慕希宇去了大宅那邊。
慕老太太確定南簫懷孕之后就把大王和大寶一并也打包送去了大宅。
南簫在床上躺的渾身都不舒服,剛剛掀開被子還沒下床,慕北辰就推門進(jìn)來了。
看見她掀開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架勢,眉心一下就沉了下來。
“做什么呢?”
他長腿幾步過去,重新把被子給南簫蓋好。
“王嬸說你晚餐的時候胃口還不錯,吃什么了?”
慕北辰扯了領(lǐng)帶,單膝跪在床上,照例用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肚皮上,那里還是很平坦,不過里面已經(jīng)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很神奇。
南簫聲音有些悶,“不想告訴你?!?br/>
他挑眉,“嗯?鬧什么脾氣呢?”
“……”
南簫干脆扯著被子靠在床頭坐好,“今天你-媽媽來過了,之前那一堆東西根本不是她讓人送過來的,慕北辰,你干嘛連這種事情都騙我?”
“……”
南簫奇怪,“不過,既然不是你-媽媽送的,那會是誰?”
那堆東西王嬸都說了,折合起來得幾十萬人民幣呢。
“咳”
慕北辰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先去洗個澡,洗完澡出來再告訴你?!?br/>
“……”
干嘛還非要吊她胃口!
南簫想反手一個枕頭砸過去。
……
慕北辰這個澡洗的有點久。
要是擱前兩天,南簫這個時間點早睡著了。
但今天,她完全沒什么睡意,或許是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
南簫在床上翻了一會兒,最后拿了本雜志無聊的翻了起來。
翻了五六分鐘之后,慕北辰才披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
南簫抬頭就能看見男人深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著,沒有擦干的水珠還有幾顆落在他的鎖骨那里。
麥色的肌膚看起來很健康,浴袍掩藏不住的,是他一身蓄滿力量的肌肉。
南簫眼睛一眨不眨,下意識的,就吞了吞口水。
看著他走過來,問了句,“你洗澡怎么這么久?。俊?br/>
慕北辰:“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洗澡都會這么久了?!?br/>
“……”沒聽明白他的話。
南簫主動往里面挪了挪,掀開被子一角,“你還沒告訴我呢?!?br/>
指的是他剛剛洗澡前那件事,南簫還沒忘。
慕北辰漆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側(cè)身摟著她躺好,“還記得你托我調(diào)查的你媽媽的那個朋友嗎?”
“玉蘭阿姨?”
南簫眨了眨眼,“是她送的?”
說起來,上回林玉蘭帶著林卿卿去醫(yī)院道歉之后,后來就沒有消息了。
南簫也給她打過電話,但沒有打通。
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南簫原本已經(jīng)放下了許多年,可是后來南震霆的那些話,以及他看著自己時的眼神。
還有突然出現(xiàn)的林玉蘭。
南簫心底里那一點點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來。
她只是想找到媽媽,親口問一問,當(dāng)年為什么要拋下她。
為什么這么多年對她不聞不問的。
這始終是南簫心底里的一根刺。
慕北辰搖頭,手輕撫上她細(xì)嫩的臉蛋,“簫簫,有件事情,我瞞了你,你先答應(yīng)我,不許激動?!?br/>
“嗯?”
南簫從他胸膛里抬起頭,“什么事情?你說吧,我不激動。”
慕北辰舔了舔唇,知道自己不能再瞞多久,南簫遲早會知道的。
與其讓別人告訴她,還不如他自己親口說。
“你的母親…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br/>
“……”
南簫感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耳朵里都是嗡鳴聲,“過世?什么意思……”
她不敢去相信,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嗎?……
慕北辰低頭親了親南簫因為震驚而瞪大的眼睛,“按照時間推算,加上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簫簫___”
他看著南簫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你媽媽當(dāng)年并不是要拋棄你,她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重病,不得已,才把你放在孤兒院對面的,她不想讓你知道她的病情?!?br/>
這大概是每一個母親都會做的事情。
那個時候南簫還小,身邊沒有父親,也沒有其他可以托付的親人。
簫心應(yīng)該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才會選擇了那樣的做法。
“是這樣嗎?……”
南簫幾乎是一瞬間,眼眶就濕了起來。
她想要起身,卻被慕北辰攔腰壓著,“做什么去?”
“我……”
是啊,她要去做什么?
南簫胸口鈍鈍的疼,心臟好像一下子被扯開了一樣,鮮血淋漓的。
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了。
原來,她當(dāng)年沒有拋棄自己。
“想哭就哭出來吧。”
慕北辰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不過只能哭一小會兒,哭多了對肚子里的閨女不好?!?br/>
“……”
南簫沒有哭,只是覺得難受的厲害。
手揪著慕北辰的浴袍,“慕北辰,你幫我查查我媽媽的墓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還有___”
她頓了頓,“還有,我媽媽當(dāng)年的事情,玉蘭阿姨應(yīng)該是知情人,我想見見她?!?br/>
慕北辰眼底冷了冷,“她何止是知情?!?br/>
南簫沒聽清他這句話,腦子里還是嗡嗡的。
“簫簫,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br/>
“還有什么事?”
南簫眼尾沾著瑩透的淚珠,下意識的就覺得他要說的不會是什么好事。
聲音有一點點的哽咽。
“關(guān)于你的親生父親……簫簫,南震霆就是你的父親?!?br/>
“……”
南簫感覺自己又被砸了一下。
南震霆……
“怎么可能!”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說“雖然我跟他一樣姓南,但是不一定就是父女吧?”
況且,那個人還是林卿卿的爸爸。
南簫覺得頭疼。
但慕北辰沉凝的臉色告訴她,這件事情是真的,他沒有在開玩笑。
南震霆……是她的親生父親。
盡管覺得匪夷所思,可是,這大概是事實了。
怪不得,南震霆第一眼看見她,會是那樣的表情。
怪不得,他第一次見面就問,她的媽媽是不是叫簫心。
南簫覺得,這個世界真心是小。
小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最后所有人都兜轉(zhuǎn)到了一起。
“簫簫,還好嗎?”
慕北辰有些擔(dān)心她,“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告訴你這些事情,可我不說,你早晚也會知道的。”
“我沒事?!?br/>
南簫臉貼著他的胸口,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
“慕北辰,我從前一直以為,媽媽是因為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她怕帶著我會拖累自己,所以才把我丟掉的?!?br/>
可是...原來不是這樣的,她一直都想錯了。
媽媽是因為自己得了重病,所以才不得不拋下她。
南簫鼻子里酸的厲害,眼淚還是忍不住,吧嗒掉了下來,沒一會就兒浸濕了慕北辰浴袍的前襟。
……
第二天一早,慕北辰起床時南簫還在熟睡著。
昨晚她情緒幾乎崩潰,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慕北辰進(jìn)浴室去擰了毛巾出來給她擦臉,動作放輕許多,但南簫還是醒了過來。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慕北辰的心臟剎那間就柔軟了下來,低頭親了親她粉嫩的臉蛋,“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早餐。”
昨晚南簫就說想吃幼兒園附近一家早餐店的煎餅果子。
嘴巴饞,哭過了之后就覺得特別想吃。
慕北辰怕外面的東西不干凈,但拗不過她哭的紅腫的眼睛,答應(yīng)早上去給她買。
南簫打了個哈欠,搖搖頭,“算了,我沒什么胃口,你去把希宇接回來吧,我想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