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上空,彌漫著幾分陰云。
陳博站在皇城之外,心中就浮現(xiàn)出了一些不詳?shù)念A感,說道:“不知道怎么了,眼前的這一幕,我好像見到過。”
陳博沒有死亡時候的記憶,現(xiàn)在面對皇城的景象,卻生出了既視感。
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趙臨的本身就在皇城之內(nèi)?!?br/>
孟藏遺憑借著畫卷中的感應,說道。
只是此時此刻,整個皇城已經(jīng)戒備森嚴……閻魔教主刺殺了皇帝之事,讓這里成為了封禁最嚴密的地方。
“要想進去,恐怕只有打進去了?!?br/>
陳博看著眼前的皇城,思索著己方的戰(zhàn)斗力。
“還有一個方法?!?br/>
孟藏遺在這時候悄然說道:“畫道之中,其實有開門開窗的能力,只是我沒對外說過,害怕有人懷疑我行為不檢?!泵喜剡z在說話中,拿出筆墨,在皇城的墻壁上畫了一個殿式大門。
“平頭百姓家的門戶,就要畫板門,將軍家的府邸,就要畫將軍門,女眷所在的府邸,就要畫垂花門……嗯嗯嗯……”
孟藏遺感覺自己說太多了,清了清喉嚨,強行將話題給轉(zhuǎn)了回來,說道:“像是皇城這種地方,就要畫皇城的大門,這樣才能夠讓整體渾然如一……”
孟藏遺作為當世之中,畫道造詣最高的人,一個殿式大門輕易就畫出來了,而隨著孟藏遺的一推手,這大門就和城墻渾然一體,隨著大門的敞開,陳岳和陳博也都跟著進入到了皇城之內(nèi)。
“咦?”
原本三個人進入到了皇城之內(nèi),滿以為會被這邊的守衛(wèi)立刻發(fā)現(xiàn),但是在進入到了皇城之后,發(fā)現(xiàn)這皇城之中正在發(fā)生某種變故,讓這皇城的守衛(wèi)們,一個個就像是木偶人一樣,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對于陳岳,陳博,孟藏遺進入皇城,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博看到眼前的一幕,再度感覺到了既視感,面對這個皇城,陳博有些躊躇。
“我們一起來面對。”
賀元宮在這時候,悄然來到了此處,伸手輕輕握住了陳博的手。
陳博轉(zhuǎn)過臉來,看向賀元宮精致無暇的面孔,點了點頭,他沒有問韓兆玄怎么樣了……賀元宮能出現(xiàn)在這里,就證明韓兆玄已經(jīng)死了。
面對修羅教,面對度過了羽落之河的賀元宮,不存在逃跑的可能。
陳岳見此,跟在兩人身后,他不是單身狗,也不存在被父母塞狗糧的問題。
只是在孟藏遺的感知中……趙臨的存在,直指通天殿!
……趙臨的本身就在通天殿里面嗎?
陳岳到了通天殿前面的時候,皺起眉頭,而在這時候,劍光流轉(zhuǎn),高辛玄,趙蘭也來到了此地,在高辛玄的手中還提著一個女子,正是洛穎穎。
洛穎穎看到陳岳之后,目光泫然欲涕,說道:“主人,你可要把我救出來?!?br/>
高辛玄的劍太銳利了,隨時都可能殺了她!
陳岳抿嘴一樂。
“太子趙勇并不在太子府里面?!?br/>
高辛玄冷淡的說道:“里面的趙勇,就是此女假扮的。”
高辛玄在看到了“趙勇”的第一眼,就察覺到血脈上沒有共鳴,而現(xiàn)在,和趙蘭血脈共鳴的人,就在通天殿里面。
陳岳看著洛穎穎,在這一瞬間就想清楚了許多的疑惑,目光不由看向了陳博。
“這段時間在皇城里面運轉(zhuǎn)朝局的,并非是在妖圣到來的時候,直接逃離的趙臨,而是你的好徒兒,當今的太子趙勇?!?br/>
陳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說道:“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政變成功了,在那之后,手握大權,但同時,他的弟弟們對他都是威脅……”
趙勇和許家,沈家,韓家,袁家合作,掌握了京城之地,和幻月一脈合作,由高靈真管控著太子府,而這些人會聚在趙勇的身邊,又是因為那個曾經(jīng)擊殺了陳博的人物。
所以這個“趙臨”會存在讓陳博感覺不一樣的地方。
所以這個“趙臨”會去追殺孟藏遺。
陳博并不是傻子,在高辛玄帶來了洛穎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了……在諸位王爺都各安其位,十二皇子被殺,太子身影不見的情況下,政變的人是誰,已經(jīng)是一目了然了。
只是陳博想不通,他竭盡全力教導的弟子,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眾人在這瞬間,齊步邁入到了通天殿之內(nèi)。
在這通天殿里面,“趙臨”一身冕服,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畫卷,放著一幅心肝。
“趙臨的氣息,就在那個畫卷里面!”
孟藏遺憑借著共鳴感應,指向了那個畫卷。
“趙臨”見此,伸手將畫卷扔在了地上,隨著這畫卷在地上滾動,趙臨的容貌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而他的魂魄,也在畫卷里面封鎖,至于肉身,則在皇城里面,那一日欺騙了鐵橫野的,就是蜃龍駕馭了趙臨的本身肉體。
畫像是趙臨的畫像。
心肝是陳博的心肝。
陳岳看向了這一身冕服的太子,感覺他確實挺孝的,一個父親,一個師傅,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唉……”
陳博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的天子離京而逃,你深以為恥,我也感覺你有仁君典范,這才一直教你,只想要讓太淵能夠恢復到過往的繁盛,而你又是怎么會到了這一步的?”
想到了被覆滅的全家,而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徒兒趙勇所致,陳博萬分悲痛。
“當年我曾經(jīng)問過你?!?br/>
趙勇用自己的聲音,冷酷的說道:“我說若我登頂玉宇,有些人作亂犯上,我應該怎么辦?”
“當時你告訴我,亂則殺之,此有何疑?”
“所以,我對伱沒有客氣?!?br/>
亂則殺之,此有何疑,這就是趙勇篡逆之后的執(zhí)政準則,所以將自己師傅一家安排的明明白白,也將那些可能看明白他身份的弟兄們給一并安排了,甚至后宮中的妃子,都因為這些被安排不少。
陳博的臉色一下變了……他當年說出這些話,針對的是那些世家,畢竟在陳博的教導中,想要讓太淵恢復到往常,是需要削減一些世家的力量的,但是沒想到回旋鏢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陳岳就在一旁,聽到這樣的消息,感覺很地獄,但是也很想笑。
“我教了你那么多的道理,唯獨沒有教過你忤逆犯上?!?br/>
陳博瞧著趙勇,說道:“我也沒有教過你恩將仇報?!?br/>
這方面,能夠教導趙勇的,就是那個幕后的人了。
“一直以來,我對您的情緒都很復雜。”
趙勇在這時候,冷靜的說道:“而你的私生子……坦言來說,他也讓我亂了起來?!?br/>
亂了,就應該殺!
賀元宮自然的擋在了陳岳和陳博的跟前。
趙勇在這時候,伸手捧起來了陳博的心臟,看向陳博,說道:“我知道修為到了您這一步,只要沒有徹底的死去,一定會有恢復的方法,但是從今往后,這最為簡單的恢復方法,你用不上了。”
趙勇對著陳博的心臟,狠狠的啃了一口,在咯吱咯吱的咀嚼聲中,心臟中還剩余的一些鮮血,噴的趙勇滿臉都是。
吃過了陳博的心臟,趙勇從此之后就不怕陳博,也是狠下心來,要和陳博徹底了斷!
陳博一手撫心口,深深一嘆。
陳岳在這時候,驟然的在太虛護心鏡里面,取出來了“霜之哀傷”。
巫妖王阿爾薩斯的故事,在太淵已經(jīng)是耳熟能詳了,阿爾薩斯這個人本著一顆想要守護洛丹倫的心,卻被算計之中,一步步的丟掉了自己的初心,在拿到了霜之哀傷之后,更是殺掉了自己的父親,最終坐在了寒冰王座之上。
趙勇滿臉是血,瞧著陳岳取出來了霜之哀傷之后,露齒一笑,說道:“怎么,你要將這一把劍獻給我?”
趙勇感覺,他和阿爾薩斯的故事太過契合了,陳岳現(xiàn)在拿出霜之哀傷,就是在諷刺他。
陳岳沒有說話,在這通天殿內(nèi),走了兩步之后,拿著霜之哀傷,重重的捅在了趙臨的畫卷之上!
嘶啦……
畫卷撕裂,霜之哀傷碰到了通天殿的地板之后,再難深入分毫,但是這畫卷撕裂之后,在里面封禁的趙臨魂魄開始往外溢出,而霜之哀傷的力量,在這時候開始吞噬真正的趙臨魂魄!
“你殺了我爹。”
陳岳看向趙勇,說道:“我也殺你爹!”
在霜之哀傷的力量之中,趙臨的魂魄不住的顫抖,但是也被不斷的汲取……這一把霜之哀傷在創(chuàng)造之后,陳岳只是在對付洛穎穎的時候用過一次,還用霜之哀傷的力量帶回來了崔慧靈的魂魄,而現(xiàn)在,是陳岳第一次用霜之哀傷支配的力量汲取魂魄。
正如故事中的一樣,霜之哀傷汲取支配的第一個魂魄,是一個王。
陳博,高辛玄,賀元宮,趙蘭,孟藏遺,洛穎穎這些人在通天殿里面,看看上面的趙勇,看看下面的陳岳,恍惚間,他們感覺兩個人都很孝順。
一個安排了師傅和父親。
一個提著孝子劍為父親報仇……
唯獨趙臨本尊,在這時候一聲怒吼:他殺了你爹,你殺他??!為什么殺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