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是嫌十個銅板有點少的,還想再多說什么,結果自己兒子先開口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為難了,以后有話好好說,可別再動手了!”
宋貴是不想和顧家撕破臉的,他這也到年齡娶媳婦了,顧知意在他的考慮范圍內,所以……
最后,周氏帶著宋七月和宋貴走了,宋七月還時不時回頭偷看沈硯,顧知意看見了,還特意擋在了沈硯面前,非是不讓她看,宋七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打發(fā)走了宋家人,吳氏就得找顧知意算賬了。
“你這個妮子,一天天的凈是不干好事兒,家里啥條件你不知道??!還專門給我惹禍?”
吳氏又開始揪耳朵,只是這次換了一只擰。
“哎呀,我錯了還不行嘛!”顧知意趕緊服軟。
沈硯一直低著頭,眼睛都紅了,周圍烏云密布,氣溫低迷。
“哼,你好意思說別人,難不成你欺負人家沈硯還少?那些話你會沒說過?你怎么這么霸道呢?”
“那我現在不是知錯了嗎?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了,沈硯是我們家的人,要說也只能我一個人說,別人就是不許說!”顧知意狡辯的振振有詞。
沈硯突然聽見這最后一句,讓他整個人為之一愣。
這句話,反復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騰升起來。
“你還有理了,還不快點把沈硯送回去!”吳氏也懶得和她計較那么多了。
女孩子,潑辣一些也好,以后也能少受一點欺負。
顧知意轉頭,又笑嘻嘻的看著沈硯,她推著他的輪椅回去。
“剛剛發(fā)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你別太放在心上!”
來到臺階處,顧知意犯了難,她一個人沒力氣把輪椅抬上去,于是只能呼喚吳氏。
“娘,給我搭把手!”
吳氏聞聲,就走了過來,母女倆合力把輪椅抬了上去。
“曬曬太陽也好,天天悶著也不是個事!”吳氏嘀咕了兩句,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顧知意把他送回房間里,然后把窗戶關上了半扇。
“外面陽光挺大的,白天不會覺得太冷,我一會兒還得去山上,就不打擾你看書了!”
顧知意說完,便準備出去了,在門被完全闔上前,沈硯終于鼓起勇氣和她說了一句話。
“多謝了!”
語氣依舊冷冷清清,沒什么別的感情摻雜,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足夠顧知意內心雀躍不已。
他對自己說謝謝,應該是想表達,自己替他說話出頭的事情吧!
但是,顧知意挺慚愧的,宋七月的惡語和自己比起來,算的了什么,她說的才是最傷人的吧!
“不用謝,我先去忙了!”
門被關上,顧知意的笑臉也消失不見了,沒過多久,只透過那打開的半扇窗,看見她背著背簍匆匆離去的身影。
沈硯整個下午,心都無法平靜下來,都怪那窩燕子,實在是聒噪,非是在他的窗口上的屋檐筑巢。
大燕子一趟又一趟的找吃的回來喂小燕子,然后小燕子則是張著大大的嘴巴,發(fā)出一陣陣嘈雜的叫聲,叫的他心煩意亂。
天黑之前,顧知意收獲滿滿的回來了,她運氣不錯,特意爬到了山頂上,居然讓她找到了一叢生長在巖石邊的鐵皮石斛。
鐵皮石斛,味甘,性微寒,有健脾益胃、疏肝利膽、延緩衰老的功效。
野生鐵皮石斛,周期為十六到二十四個月,可以直接新鮮的口嚼服用,也可以曬干泡茶飲用。
在現代,多為人為種植,野生鐵皮石斛有價無市,非常之珍貴,就不知道在這里什么什么市面價了。
她還采了很多當歸黃芪,白芨以及甘草。
晚上的晚餐,是鯽魚豆腐湯,還有紅薯飯。
在農村里,飯不夠吃,只能摻著紅薯塊塊一起煮,既能省米,還能吃得飽!
紅薯是去年收的,存在地窖里,同時還有不少老南瓜,也能摻著一起煮飯吃。
鐵皮石斛一共有五捆,她在山上用藤蔓捆好,拿回來找了個陰涼通風的地方放好,不宜溫度太高,否則會發(fā)芽。
山頂上少有人跡,早上打過霜,她身上被露水打濕,鞋襪也濕了個透,身上沾了許多枯葉,頭發(fā)上也是,有些荊棘還割傷了她的皮膚,又癢又刺痛的。
她實在受不了,趕緊打了熱水回房間給自己擦洗了一番,換上干凈的衣裳。
明天再去一次,那周圍肯定還有鐵皮石斛,只是她沒有發(fā)現罷了。
顧大山和趙甲也忙了一天回來了,褲子上都是泥巴,又累又餓,大伙兒開始吃飯。
顧知意主動攬下給沈硯送飯的活兒,她盛了一碗紅薯飯,夾了一些青菜,她打了一碗奶白奶白的魚湯,有白豆腐提鮮,香味四溢,她特意夾了魚腹的幾塊好肉,那里刺少,除了支撐腹部的幾根大刺以外,就基本上沒有刺了,可以說很細節(jié)了。
“我去給沈硯送飯去了!”
“要不還是我去吧!”趙甲起身準備攬活。
顧知意哪肯啊!她才不會放過向未來大權臣刷好感和表現的機會。
“歇著吧你,累了一天了,多吃點??!”
她端著盤子就走了,不給趙甲反應的機會。
“你就讓她去吧,她現在口口聲聲要彌補沈硯,讓她自個表現吧!”顧大山也幫著女兒說話。
趙甲就怕顧知意又去傷害他家公子的自尊心。
顧知意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沈硯,吃飯了,我進來了!”
不等他答應,顧知意推門進去,屋里盡管已經點了燈,但還是有點黑,燭火搖曳著,把人的影子拉的老大。
把飯菜擺在桌子上,順便關上那半扇窗戶。
“今天有鮮美的鯽魚豆腐湯喝,可香了,是不是聞著就流口水?。俊眒.
顧知意把魚湯端起來遞給他,沈硯頓了頓,然后伸手去接過來。
兩人手指不經意觸碰了一下,沈硯的手有些冰涼。
“你手好冷啊,是不是窗戶開的太久了?趕緊喝幾口湯暖暖身子!”顧知意猶如一個嘮叨的老媽子。
沈硯端著冒著熱氣的魚湯慢條斯理的喝起來,動作極為優(yōu)雅。
不愧是從小就在京城長大的,這氣度自然不必多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