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劫是只能靠自己去渡的 ,別人幫不上任何忙。紫檀有些慌亂的擦了擦眼角,葉蟬衣葉只當(dāng)一切如常,挽起袖子準(zhǔn)備干活,看紫檀還傻愣著,奇怪的說道:“還傻愣著干嘛?快去把春花叫過來,那邊都比完了,還在看熱鬧,真是小孩兒!”
“……”紫檀有些無語的看著擺大人架子的葉蟬衣,心里嘀咕道:“你自己才比春花大三歲罷了,比我還小兩歲呢,倒處處裝大人樣!”
葉蟬衣自然不知道紫檀的小心思,她伸手試了試桶里的水,都溫?zé)崃?!這可不行,得換水,但兩只木桶里都裝滿了鮮花 ,而且木桶太大了她根本提不了 。
這時旁邊賣泡酸梨的大嫂見她要用桶,爽快的把自己的小號水桶遞給了葉蟬衣,葉蟬衣大喜,接過水桶道了謝 ,便開心的奔向了河邊。
龍舟賽完了,人潮也漸漸散去 ,她順著拱橋邊的青石臺階下到河邊,涼爽的河風(fēng)一面吹來 ,帶來陣陣水草夾雜著楊柳的清新氣息。此時已經(jīng)漸漸歸于平靜的溢水河里,只有葉三爺坐在小漁船里焦急萬分的指揮著河里的水手搜尋著落入水中的傳家寶。
葉蟬衣都能想象葉三叔氣氣敗壞的樣子 ,忍不住笑出聲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她打了滿滿一桶水,放在石階上,自己又蹲下身洗起臉來……
直到手上污水橫流,葉蟬衣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扮演的角色是昆侖奴!如果被葉佩茹看到自己把臉洗干凈了 ,那剩下銀子肯定是拿不到了 。這可如何是好,這丑都出了半天了 ,可不能前功盡棄 !
手上的污水也不敢洗了,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干等著水分干掉一些 ,然后在抹回去!
好幾個路過的行人看到她這樣子,都是一副先是驚嚇,接著再掩口憋笑的表情。葉蟬衣汗顏,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
感覺曬得差不多了,葉蟬衣蹲下身,以水為鏡!就著手上的濕度,在臉上細(xì)5涂抹起來,看著水中一臉蜜色肌膚的陽光美女,她露出了笑臉!又就著如鏡的水面,把一頭如緞的青絲打散,挽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水中之人頓時變得風(fēng)情萬種……
再說回鄭逍,賽完了龍舟,鄭逍這會兒就在離著溢水河不遠(yuǎn)的一處兩層的古玩鋪子里,正靠坐在臨街的雕花窗邊往外頭瞧,神態(tài)懶散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
這古玩店內(nèi)里布置精致大方,門面烏漆描金,正門兩側(cè)種了些花草,右邊還有棵梅樹,不是很久年份,倒也開了幾株臘梅,一樓擺了些大件的翡翠原石,形狀各異的 大件梅瓶瓷器,墻上掛滿了當(dāng)代名家的書法字畫 ,還有一些古青銅器具,盤桓上去就是二樓,上面所有物件都更加精致珍貴 。
此刻鄭逍待著的屋子,是專門給他留出來的。屋子里這會兒清風(fēng)習(xí)習(xí),大理石的屏風(fēng)后頭,明間里正中供著個財神像,楠木小幾,博山香爐,黑漆鏤金床上鮫綃錦帳,褥隱華被,很是奢華。窗下一張花梨方桌,一看便知是上品,桌面色彩鮮艷,紋理清晰美觀。
鄭逍常年游走花叢之間,什么樣的女人他沒見過,環(huán)肥燕瘦 ,魏紫姚黃,她皆是來者不拒,偏那些個花魁顏君,一個個羞羞答答,端著淑女架子,于風(fēng)情上都沒有眼前這陳二姐大膽,常有放不開的地方,索性這女人什么都敢,便是一時入了他的眼。
他對女人一向大方,得他意思的也都從來不敢反抗,不過都是些玩意,伺候的好他不會吝嗇金錢,不過這會兒笑過了那目光卻又越出了窗戶去,凝眸一處眼神幽幽。
陳二姐看他通常這時,早撲將過來了,這會兒卻是沒了下文,不由好奇也探了脖子出去看,外頭人來人往的都是些商販,除了人多些與平日并無區(qū)別,正納悶,卻見著拱橋邊上立著一個個大紅大綠的纖影。十五六的摸樣,只看得一張側(cè)臉,皮膚稍黑,陳二姐松了口氣,試問哪個男人不喜歡嫩白皮膚 。只見那女孩,正用手梳理著絲滑如黑緞的長發(fā)。
隨便挽了個發(fā)髻,提起身邊的水桶就要離開,誰知水太滿,未提起,她笨拙的倒了一些,但是還是提不起來,無奈之下,又倒出了些,這才勉強提起……
兩人就這樣看著那女孩七倒八歪的沒入轉(zhuǎn)角這才收回視線。陳二姐掩口嘻嘻一笑:“可惜黑了點,否則倒是個美人胚子!”
“你倒白得很!”鄭逍捏了一把湊到臉側(cè)的豐盈白肉。陳二姐一陣笑,蔥綠的肚兜就耷拉著兩條細(xì)細(xì)長長的絲線垂釣在細(xì)膩纖長的脖子上,松垮垮露出里頭兩堆白花花的雪堆兒來,隨著她的笑顫巍巍的,看得男人瞳眸一陣攣縮,氣息也粗了幾分。
她膩過來同樣似笑非笑著道:“奴的好三爺,奴家不但白,還甜得很,不信爺嘗嘗?”
再說葉蟬衣這邊,跌跌撞撞的把水提回來,紫檀和春花接過她的桶,都神情古怪的看著她,葉蟬衣不解,伸手摸了摸臉上:“有臟東西?”
春花搖了搖頭,竟害羞起來。這時望江茶樓門前突然熱鬧起來,應(yīng)該是品詩會快開始了,看一個個公子小姐興致勃勃的樣子,葉蟬衣不禁想到了紅樓夢中的那些貴族姑娘們也是靠開詩社打發(fā)時間的。
古代尚文,自來就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的說法。
紅樓夢中丫鬟香菱刻苦學(xué)詩,黛玉等人講詩,是她們對生活的追求與向往。她們將之叫做“玩”。香菱人稱詩呆子,湘云人稱詩瘋子,都是玩出來的,也是投入的結(jié)果。
她們生活中不能沒有詩,正如一些民族不能沒有歌舞的那樣。其實古人早就有了“詩生活”之說,只是明末清初,這種詩生活在一些文人學(xué)士那里表現(xiàn)得尤為突出的罷了。
品詩不但能向眾人展現(xiàn)自己的才華,又是一番生活的情趣與樂處,紅樓夢中那些貴族女子追求著一種生活方式:從容是永遠(yuǎn)的情懷,安寧是不變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