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島岸,離筏登陸,腳下遍地是茵茵的細草,夾雜著千奇百怪的五色小花,一片生機盎然,看得人賞心悅目。
要是在此處搭一間草屋,每日聽海釣蝦,觀日烤蚌,倒不失為一大情趣,若再有顏邊天陪我捉魚對酒,五公主伴我撫曲笑吟,人生至此,再無復(fù)求……
“發(fā)什么呆,跟好了我們,別亂走?!蹦墙y(tǒng)領(lǐng)一句話將我的美妙憧憬吼得無影無蹤,我嘆了一口氣,只得起步隨行。
在海中觀此島已是規(guī)模不小了,哪知上來一走,才知這地方極為廣闊,前面一座高峰看似不遠,一眾人走了半天竟還是這么遠,再走一段,那山峰猶如在不斷向后退一般,看上去還是沒能拉近一點距離。真是邪門了,偏偏左右前后是人是怪都還在規(guī)規(guī)距距地走著,沒有一點要飛行的意思。
“嘿,我說大統(tǒng)領(lǐng),這個樣子要走多久,咱們飛一下不就到了嗎?”我終于還是忍耐不住了。
“通古海范圍之內(nèi)嚴令不許飛行,否則必受重處?!蹦墙y(tǒng)領(lǐng)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莫要說飛行,你跳一下也必死無疑?!?br/>
這么霸道?我立時就想跳一下給他看看,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有道是好客不欺主,又道是各地各風(fēng)俗,在沒見到到正主兒之前,咱犯不著跟人家的規(guī)距一般見識。
“弟子奉師尊之命,外出行走歸來。”走得好好的怎么又對空說話了,到了嗎?可我看那山峰還是離得老遠啊。
呼的一陣大風(fēng)刮過,刺目生疼,我不由眨了一下眼。那怎么走也走不近的山峰不正矗立在面前嗎?
喲喲喲,嚇老子一跳,看來果然有點門道啊,看樣子咱還得小心為上,不然一不湊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陡峭的峰壁上竟垂著一條細細的絲線,不是那統(tǒng)領(lǐng)用手撈住,我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暈了,不會是走路不算,還要像猴子一樣爬山吧?
幸好沒看到他們作出攀爬的動作來,那統(tǒng)領(lǐng)將線拉直了,示意我也過去抓住,隨后每個人都魚貫而前握住了一段,而怪物獸人們卻沒有這等待遇,只能徒手爬山了。
剛剛都握住,那絲線即開始緩緩向上升去,帶著一大串人接二連三離地而起,像是山里人家的串玉米棒子,又像是冬天掛在屋檐上的串紅辣椒。
假如我使一把暗勁,將絲線擰斷,那下面的一群姐兒妞兒會不會一齊掉下去跌個七暈八素,反正她們不敢使用飛升術(shù)嗎,越想越有趣,不由的哈哈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不要說那統(tǒng)領(lǐng),連下面的眾女子也一齊對著我怒目而視,唯一區(qū)別的就是如云輕月兩女眼中惶恐之色更多一些,這么一來我縱想惡作劇也不好意思下手了。
絲線感覺是升得很慢,但頃刻之間便到了峰頂,那統(tǒng)領(lǐng)竟吩咐四名女子前后左右監(jiān)視住了我,押犯人一樣押著前行。
連笑一笑也犯了禁制?自來到這里后我已越來越覺得處處神秘兮兮,更加覺得邪氣別扭。難怪叫做通古海,原來是通通古怪之意啊。
這一次倒沒走多久,穿過幾片云霧后,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呈現(xiàn)在了眼前——瞧其規(guī)模式樣構(gòu)造用料,竟完全是仿造玉帝的紫宵宮而建,這一來怎不令我大開眼界,嘖嘖稱奇?
那統(tǒng)領(lǐng)驀然駐足,回頭小聲下令道:“我和飄飄先入殿拜候師尊,你等在此待命,小心看緊了這個……”
想必他正要吩咐看緊了我這個惹事生非之徒,不料一句話聲已從殿內(nèi)傳了出來,“怎么能讓客人等候,快請客人入殿?!?br/>
這聲音沉穩(wěn)平和,不急不徐,清朗之中略帶磁音,似乎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尊貴,也一如玉帝平時的語氣。
這里怎么又跑出來個玉帝了?我驚奇之余,不由啞然。
“既是師尊開恩,你小心跟著我二人進去,不得放肆?!蹦墙y(tǒng)領(lǐng)正色警戒一番,帶頭走向殿門,飄飄跟隨其后,我朝如云輕月笑了笑,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天庭紫宵宮我進出過幾趟,算是熟悉了,到了這里當(dāng)然也是熟門熟路,入了殿門便是白玉鋪設(shè)的通道,直達前方紫金階,紫金階之上就是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寶座。
一股涼意突然從心口掠過,我微怔之下立即發(fā)現(xiàn)了那只白得晶瑩透明,狀如獅子樣的小東西——圣獸聞麟,原來它早就先返回來了。此時聞麟蹲在寶座前的御桌上,兩只大大的眼睛正一閃不閃的盯著我,預(yù)知的寒意當(dāng)是由它而起了。
“弟子拜見師尊,師尊圣安?!蹦墙y(tǒng)領(lǐng)和飄飄同時跪下山呼。
原來只有這家伙和飄飄才是徒兒,外面那干人想來都是門人手下了。我這才把目光從聞麟的身上移開——寶座中正坐著一個威勢十足,濃眉鋼髯的中年男子,一身金邊黑袞,頭頂黑珠琉冕,這一點卻是和玉帝大相徑庭。
“少年人,見了本尊為何不拜?”
“你就是通古海的主人吧,嗯,你這座宮殿造得倒也不錯,不過站在這里總覺得缺點什么,比起真正的紫宵殿來明顯氣派不足,還有你這一身穿戴也沒有玉帝的好看,不如我來重新給你打造一番?”我顧左右而言他,對著宮殿和他的衣服評頭論足起來。
那人眼中寒光一閃即沒。一股無形的大力已如鐵錘般重重地錘在了我的胸口上……
自九靈神怪將萬世真元渡入我的體內(nèi)后,此時我已是神元一體,精魂交融,一受到外力襲擊,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抵抗之勁,根本不再需意念調(diào)控??仗撎幫蝗弧皡纭钡谋┢鹨宦晲烅?,我雙足不動,身體直直地震出三丈開外,地上所鋪的白玉石已寸寸碎裂,化為粉末……
那人臉上終于浮起了一絲笑容,“你就是黃三吧,怪不得以玉帝之威,傾天宮之力捉拿你,卻被你要進就進,要出就出,如入無人之境,原來你果然有驚人修為。不錯,本尊就是通古海之主,也是魔界之主——莫祝。”
魔界之主莫祝?魔界隸屬于天界,魔界之主說到底不還是玉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