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才五點,陽光微微的升起,洛傾城便感覺身邊的男人不安的動了幾下。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
或者說,她有點兒不習(xí)慣眼前男人的懷抱,所以這一夜,都沒有睡好。也許是因為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吧,說不出來,畢竟這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今天過了還有可能是自己的丈夫。
洛傾城即便是不習(xí)慣,還要逼著自己習(xí)慣,這實在是一個大問題,她不想讓安哲輝多想什么。從決定結(jié)婚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做一個好妻子了。
“這么早就起來了?”
抱著洛傾城,安哲輝感覺就像抱了一灘水一般的柔軟,只是自己再舍不得,也要早一點起來準(zhǔn)備。今天的婚禮雖然沒有什么賓客,但是安哲輝還是要保證洛傾城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洛傾城也跟著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安哲輝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
“還有兩個小時,你可以先睡一覺,等會去來接你換禮服?!?br/>
安哲輝看了看腕上的表,昨夜洛傾城似乎睡得不是很好,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安哲輝不知道洛傾城是天天晚上都是這個樣子,還是只有昨天。
“不用了,跟你一起走就好了,等我?!?br/>
洛傾城說著,還沒有等到安哲輝的答案,便起身走進(jìn)了衛(wèi)生間,這樣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不著了,就算給她再多的時間也沒有用。結(jié)婚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恐怕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新娘在自己結(jié)婚當(dāng)天還悠閑的睡著大覺。安哲輝心疼她她是知道的。至少洛傾城不想要當(dāng)這個累贅。
沒過一會兒,洛傾城便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挽著安哲輝的胳膊,卻還是一臉的不自在。
“要是累的話,在休息一會兒,今天可要忙一天呢?!?br/>
安哲輝看了看洛傾城,還是有點兒不放心,便跟著說道。
“沒關(guān)系,結(jié)婚是我們兩個的事情,我在這邊也沒認(rèn)識的人,至少要提前去做準(zhǔn)備吧?!?br/>
洛傾城笑了笑,隨時給安哲輝最好的安慰了。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在這個時候,洛傾城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緊張,小手都有點兒顫抖。
她原本只是想著,結(jié)婚是多么簡單的事情,但是矛盾的時候,她還是會后怕的。畢竟這不是自己能夠后悔的事情,就算是她不計較外界給自己的名聲,也應(yīng)該關(guān)心一下,這事情對安哲輝的傷害吧。
“嗯,走吧?!?br/>
安哲輝沒有多說什么,拿婚姻作為賭局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因為變數(shù)太多,這次他竟然沒有先帶著洛傾城去登記。他也怕洛傾城反悔,自己本來就是個浪、蕩的人,倒是真的沒有什么,但是洛傾城什么都沒有,在背上一個這樣的名聲,著實不好。
洛傾城上了安哲輝的車子,一路行駛到了上次那家試禮服的地方,天色太早了,空氣中還帶著一絲的寒意,安哲輝也很是細(xì)心,脫下了外套罩在了洛傾城的身上。
“去好好的打扮打扮,我還有會場需要看看,等時間到了我去接你?!?br/>
安哲輝說著,將洛傾城送了進(jìn)去,親昵的在她的額角上輕輕的一吻,雖然有些不舍,卻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洛傾城望著安哲輝的背影,淺淺的嘆了口氣。自己根本不會偽裝,相信這會兒安哲輝應(yīng)該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事了吧。只是洛傾城有點兒難受了,總是這樣要怎么保護(hù)自己愛護(hù)的人呢?
洛傾城從來沒有想過,哪一天自己結(jié)婚了,會這樣的冷清和孤單。但是似乎她并沒有人可以分享,也只能夠承受這種孤單。
“小姐,里面請?!?br/>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家店里面很細(xì)心的為自己準(zhǔn)備了一個中國的服務(wù)生,說著流利的普通話,是為了讓洛傾城的交流更加的方便。
洛傾城跟著那個年輕的女人走了進(jìn)去,遠(yuǎn)遠(yuǎn)的衣架上面掛著自己的婚紗,三四個造型師模樣的人早就準(zhǔn)備好了。
洛傾城坐在化妝鏡前面,任由這些人擺弄,表情毫不生疏,甚至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里的人每一個都很細(xì)致,只是洛傾城額心思似乎不在這里,昨晚還沒有睡好,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小姐你還真的是幸福,未婚夫一表人才,還這么愛你。”
那女服務(wù)員說道,似乎看出了洛傾城的疲憊,聊聊天防止洛傾城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點說的很對,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聽了洛傾城的贊嘆,那女人明顯表現(xiàn)出了一絲的驚奇,卻沒有說出來。她從事這一行已經(jīng)很長的時間了,從來都沒有聽過一個妻子,這樣評價未婚的丈夫。這雖然是一種表揚的話,卻帶著那樣的生疏,聽著不禁讓這女人有些懷疑,洛傾城是為什么要結(jié)婚的。
只是洛傾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卻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可。現(xiàn)在她也才發(fā)現(xiàn),安哲輝在她心中的印象,不過是一個“好男人”而已。
好男人誰都能做,只是洛傾城再回答的時候,卻沒有說,這是一個適合自己的男人。連她自己都不敢斷言的事情,當(dāng)然不能夠拿到外面隨便亂說了。
因為自己來的比較早的緣故,一切都準(zhǔn)備就緒了,只是時間還有點兒早而已。洛傾城漫無目的的走了兩圈,換上了自己的婚紗,看著鏡子中那精致的人兒,不禁微微的發(fā)愣。
她已經(jīng)太久沒有好好的打扮了,在一個陌生的過度里面,她一個普通的女人,似乎不需要這樣精致的打扮。
這樣隨便了太久,以至于洛傾城看到自己的時候都大吃了一驚。她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風(fēng)光的時候,卻因為無意中看了自己一眼,心中竟然有了一個不想要這樣墮落的想法。雖然這想法很短,只是一瞬間,但是洛傾城確實這樣想過。
“小姐,您看看配上了這件婚紗多美。”
洛傾城確實美的讓人羨慕了,這一點,她自己倒是也承認(rèn)了。
安哲輝的車子遲遲都沒有開過來,婚宴是中午開始的,現(xiàn)在不過是早上八點多而已,還有那么漫長的時間。洛傾城有點兒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早過來,如今自己穿著這身衣服,去哪里都不方便。
思量之間,鏡子中出現(xiàn)了一個朦朧的人影,身形高挑窈窕,洛傾城見過,但是不是十分熟悉,要靠想一下,才能夠輕易的記起蘇珊來。
“蘇小姐,你怎么過來了,不會是來參加婚禮的吧。”
洛傾城臉上浮起了淺淺的笑,將蘇珊的前后左右都打量了一番,確定蕭亦宸沒有來之后,才放下心來。
“亦宸他沒有過來,昨天你的話,似乎有點兒重?!?br/>
畫砂眨了眨眼睛,緩緩的說道。
“蘇小姐怎么知道我昨天說什么了,難道你也在場?”
洛傾城感覺到疑惑,昨天自己說的話不重,只是事實而已。她再嚴(yán)重的話都說過,只是蕭亦宸像是聽不進(jìn)去一般的,執(zhí)意要跟著自己。有時候連洛傾城自己都懷疑,是蕭亦宸自己想通了還是怎么地,那些不輕不重的話,竟然讓那個男人放棄了?
“我當(dāng)然不在場了,你們的事情我無意參與。只是在你走了之后我去看了他一眼。說實話,認(rèn)識這么久,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消沉的蕭亦宸呢?!?br/>
蘇珊說著,也沒有什么生疏的感覺,坐在了洛傾城的身邊,打量著洛傾城精致的臉蛋。她總是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得上美女了,上天對她不薄,賜她一張不錯的連帶。只是在自己看見了今天的洛傾城之后,不禁覺得自己這張臉蛋也黯然失色了。
洛傾城微微皺眉,不知道蘇珊這次過來的意思。是要為蕭亦宸說什么呢,還是來看看她什么時候結(jié)婚,好說服蕭亦宸放棄呢?
女人的直覺,即便是蕭亦宸對蘇珊沒有那意思,蘇珊的反應(yīng)似乎也太主動了一點兒,要說兩個人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洛傾城還真的是很難相信呢。
“我不知道,蘇小姐今天過來是干什么的,能不能說的明白一點兒?!?br/>
洛傾城抬起頭來,對上了蘇珊的眼睛。她是這的很好奇,蘇珊為什么會找上自己,說這么一番話。她如果真的是喜歡蕭亦宸,為什么不直接去勸蕭亦宸死心,或者讓自己徹底誤會,促成這婚禮,而要跑了那么遠(yuǎn),做這些多余的解釋。
“傾城,你聽我說,認(rèn)真的聽我說。”
就在洛傾城猶豫的時候,蘇珊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從蘇珊的眼神里面,除了真誠,洛傾城讀不出什么別的東西來。
如果這表情也可以演戲的話,那今年的奧斯卡影后,不推舉眼前的女人,她洛傾城就親自去砸場子。只是這樣,洛傾城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女人是真誠的。實在是因為她真的沒有辦法去相信。
如若蘇珊喜歡洛傾城,那么自己便是蘇珊最大的輕敵了,便對輕敵,能夠如此風(fēng)輕云淡,甚至開口請求,洛傾城實在是想不出,這樣對蘇珊來說,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