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大大方方坐在了幾人對面,張鵬飛站在包廂門口非常的不自然,好像自己已經(jīng)是一個多余的人。他甚至想推門離開,可又覺得那樣太懦弱,想了半天,最終訕訕地坐在了沙發(fā)角上,只坐了半個屁股,態(tài)度比四位女人還要拘謹。這一刻他總算感受到下面干部接受他召見時的心理了,不是一般的緊張?。?br/>
“大姐,喝茶吧?!泵纷渔米钕乳_口,替陳雅倒了一杯茶。
“謝謝?!标愌劈c點頭,然后說道:“們……還是叫我陳雅吧,不太習(xí)慣呢?!?br/>
“呃……”張鵬飛抓了抓頭皮,心說任何一個女人碰到如此情況都會不習(xí)慣的,這又不是古代。
“小雅,……還是那樣漂亮,沒什么變化?!眲翩谜嬲\地說道,在幾人當(dāng)中,她與陳雅的關(guān)系更為特殊,也是最先被陳雅所接受的。
陳雅微微一笑,嘟起小嘴說:“好久沒看到了?!?br/>
“這幾年我和子婷一直在國外……”劉夢婷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
“有空還是要多回來,他會想們的。”陳雅指了指張鵬飛。
張鵬飛趕緊虛心低下頭,仿佛路人甲一般,不敢插嘴主角的對話。
四位女人瞧著張鵬飛的“德行”,心里也感覺好笑,一個個都強忍著。
張小玉看向陳雅說:“小雅,還是那么忙吧?”
“嗯,”陳雅點點頭:“小玉,一點也不老?!睅讉€女人當(dāng)中,張小玉的年紀最大,難怪她會這么說。
“還不老什么啊,都這個歲數(shù)了!”張小玉苦笑著說道。
陳雅的目光又掃向賀楚涵,瞧她安安靜靜冷冷淡淡的模樣,說道:“楚涵,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變了。”
張鵬飛皺了下眉頭,沒想到陳雅也發(fā)現(xiàn)了賀楚涵的變化。希望自己能早日把她的心理疾病治好吧,不然只會越來越嚴重。
賀楚涵愣了一下,嘆息道:“小雅,我是變了。其實……”她看了眼張鵬飛:“我和他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只不過……”
陳雅仿佛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搖頭道:“這樣的關(guān)系沒法斷掉的?!?br/>
賀楚涵把頭低下了,或許陳雅說得很對,小鵬連接著兩個人的血脈,這樣的關(guān)系如何能斷?
張小玉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小雅,今天叫我們過來……有什么事吧?有事就說,無論想說什么,我們都聽的。”
幾個女人都緊張起來,滿臉的疑問。
“其實……我真的沒什么事,就是……看看們?!标愌艊@息著說道:“們的事我以前沒有管,今后也不會管,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和他雖然是夫妻,不過他仍然有自己的……私事。”
張小玉幾人面面相怯,不明白如何接話了。
張鵬飛看到這種場面,不禁想到了小雅多年前執(zhí)行的那次危險任務(wù)。那一次,她把劉夢婷叫到身邊,把自己托付給她?,F(xiàn)在,相同的場景再一次出現(xiàn)了,只不過又多了三個人。張鵬飛明白,陳雅其實在“安排后事”,作為一名很有經(jīng)驗的指揮官,她十分清楚這次任務(wù)的危險性,因此在臨走前,再一次把自己托付給她們。想到這里,張鵬飛心里很難受,自己欠她的恩情幾輩子也還不完,天地間也只有她能做到如此胸懷!
“小雅,……這是什么意思?”劉夢婷有點反應(yīng)過來了,必竟她經(jīng)歷過類似的事情。
“沒什么意思,謝謝們……替我照顧好她?!标愌趴聪騽翩煤兔纷渔茫骸皞儾灰欢ㄒ鰢?,留在國內(nèi)也挺好的。她們……不太方便?!闭f到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張小玉與賀楚涵。
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張小玉和賀楚涵有公職在身,而夢婷和子婷是女商人,相比較而言,不像她們身份那么敏感。
“小雅,在說什么啊,他……他那太子的脾氣,我們可照顧不好他,只有才能管他呢!”劉夢婷微微一笑,她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
陳雅搖頭道:“我又要忙了,或許……今后不能照顧他呢。”
劉夢婷目光一疑,握緊了小手說:“難道又要……”
“我說過了,今天就是見見們,和們聊聊?!标愌糯驍嗨脑挘鳛橐幻娙?,她時刻都要遵守紀律。
劉夢婷也很聰明,并沒有點破,而是說:“是啊,我知道忙,等忙完了,還是要照顧他呢!”
“希望吧。”陳雅惆悵地說道,隨后又問道:“們的孩子……都還好吧?”
四位女人同時點頭,氣氛有些古怪。
“他們都是涵涵的弟弟妹妹,以后應(yīng)該讓他們見見面。等涵涵回國了,他們見面的機會應(yīng)該會多一些?!?br/>
張小玉笑道:“妞妞和涵涵關(guān)系很好呢,這丫頭有話都不和我說,就悄悄告訴涵涵?!?br/>
梅子婷也笑道:“是啊,秋葉和菲菲也喜歡她的涵哥哥,在國外,有事就叫他?!?br/>
賀楚涵馬上說道:“小鵬也見到了涵涵……”
“很好,都很好……”陳雅欣慰地點點頭,“我們……都是一家人?!?br/>
聽到她這么說,四位女人的眼睛都有些紅,她們想對陳雅說一聲對不起,可什么也說不出來。劉夢婷抬手擦了擦眼淚,擔(dān)憂地看向張鵬飛,暗暗捏了一把汗。
“我的時間差不多了,要走了。”陳雅站了起來,她要趕夜間的飛機。
“小雅,希望下次還能看到……”劉夢婷哽咽著說道。
“希望吧……”陳雅輕聲說道,“我也想看到們。記住我的話,照顧好他,別讓他太任性。還有……他……他身邊的人不少了……”
陳雅想了想,最終又補充了一句。大家都明白,她這是在說在某些方面,希望她們能夠管理好張鵬飛。
張鵬飛心里異常的難受,有一種大哭的沖動。他明白這是華夏近年來最大的一次軍事行動,意義非凡,同幾年前小雅在西北的剿匪還不同。這是一次真正的戰(zhàn)斗!對手更不是匪,他們的戰(zhàn)斗力與軍隊相同,甚至可以達到國外雇傭兵的級別。陳雅也明白這次的危險性,不然以她的性格才不會安排這樣的見面。
“們……都很好?!标愌艑Υ蠹艺姓惺?,緩步走出包廂。
張鵬飛跟在身后,對幾人說:“們就在這邊等著吧,我去送小雅,機場離這里近,很快就回來?!?br/>
幾人點點頭,劉夢婷猶豫了一下,最后說道:“小雅,我等回來!”
陳雅回眸一笑,傾國傾城。張鵬飛對她們擺擺手,陪著小雅離開了會所。
“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小玉不解地問道。
“她……”劉夢婷躊躇了很久,喃喃道:“她應(yīng)該是碰到了危險,非常的……危險……”
“這……”幾人一愣,隨后都明白過來,潸然淚下。
……………………………………………………………………………………
張鵬飛和陳雅去機場的路上,并沒有過多的交談。只是在快進入機場時,張鵬飛突然說道:“其實……沒必要見她們的。”
陳雅突然笑了,說:“難道不想退休之后,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呃……”張鵬飛臉色一紅,沒想到她能猜到自己和劉夢婷等人說過的話。
“鵬飛,我不怪。”陳雅通過這次見面,好像輕松了很多,聲音也有些俏皮:“她們……叫我大姐呢?!?br/>
“呵呵……”張鵬飛古怪地笑了,拉著她的手說:“……喜歡聽嗎?”
“她們都明白,我是的妻子,沒有人想頂替我,我很高興?!标愌耪f道:“我都知道,們男人一輩子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和那些討厭的家伙不同的是,愛她們,而不是玩弄她們……”
“或許吧,我以前也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不管怎么說,我都對不起。”
“不要說了?!标愌虐衍囃O?,扭頭對他說:“我在金沙等,行動指令需要來下達,不過我們明天就會提前進入布局?!?br/>
“嗯,等著我發(fā)布命令吧!”張鵬飛笑了笑。
兩人走進待機樓,緊緊靠在一起坐著。半個小時之后,當(dāng)飛機滑過夜空飛向遠方的時候,張鵬飛沉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和陳雅一起飛走了。張鵬飛停留了很久才離開,他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痛苦,這是真正的痛苦!
張鵬飛再次回到會所的時候,包廂里的氣氛都有些低落,劉夢婷看他進來,沖過來就問:“她這次又很危險?”
張鵬飛點點頭,隨后頹然地坐在了她們中間。
張小玉拍了拍他的后背,說:“她叫我們來是想……”
“不要說了!”張鵬飛搖搖頭:“她會回來的!”
“堂堂少將,為什么非要親自犯險?”賀楚涵擔(dān)憂地說道。
“她是軍人,還是一位特種軍人,放眼整個軍中,很少有人擁有她這樣豐富的經(jīng)驗!出色……也是一種累贅?!睆堸i飛緩緩說道。
梅子婷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她真的很優(yōu)秀,我們都不如她……”
“好了,都開心一點吧。”張小玉清了清嗓子:“我們也是難得一見,都祝福小雅吧?!?br/>
“孩子們呢?”張鵬飛問道。
張小玉笑道:“都在我那邊呢,妞妞這次……擺出了家長作風(fēng),三個屁孩圍著她喊姐姐,別提她有多高興了。我來時她還偷偷問我,還有沒有其它的弟弟妹妹了……”
“哈哈……”幾個女人都笑了。
張鵬飛頗為尷尬,心情到是比剛才好了不少。
張鵬飛想了想,說:“明天吧,明天我把涵涵叫過來,大家集體吃個飯,我們也過個團圓年,然后……我也要忙了!”
“去哪兒?”四位女人都有些不舍。
“我……我去幫她……”張鵬飛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一天之后的夜里,張鵬飛乘坐軍委的運輸機,偷偷飛往金沙。大戰(zhàn)在即,能否勝利還是未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