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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片美麗的桌球女生 鄭長佑收到信看了

    *** 鄭長佑收到信看了一遍,起身就給燒掉,然后換了身便服從后門坐馬車回家。

    連半點(diǎn)耽擱都不帶。

    那些激憤的人群將廷尉府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叫囂著讓鄭大人出來對質(zhì),廷尉府的人一再解釋都沒用。

    第二日天邊剛露出魚肚白,又上鄭府來圍堵。

    殺人,鬧市,晌午,乞丐,賣臭豆腐的老漢,翰林學(xué)子,義憤填膺的百姓……太巧合了,稍微動動腳趾頭就知道是個局。

    可普羅大眾不這么想啊。

    翰林院以周啟微領(lǐng)頭,又開啟了上書彈劾的運(yùn)動,同樣鬧得滿城風(fēng)雨。

    這案子還是一點(diǎn)頭緒都沒有,死的又是翰林院的人,沒辦法,只有委屈鄭大人。

    由上頭下令,將鄭大人暫時革職關(guān)押,另派得力官員主審此案。

    那人也不敢真將人丟進(jìn)大牢,就在廷尉府辟了間屋子,作為軟禁之地。

    每日照例派人來錄供。

    “請問鄭大人,十四日晚可否出現(xiàn)在芙蕖道巷子門?”

    “是?!?br/>
    “鄭大人可以一下去做什么?”

    “買青團(tuán)?!?br/>
    “天那么晚,還有賣的么?”

    “沒了?!?br/>
    “……”

    “鄭大人親自去買青團(tuán)?”

    “有何不可?”

    “下官的意思,是一個人去?”

    “嗯。”

    “鄭大人可有看到或者聽到什么?”

    “沒有?!?br/>
    “……”

    “鄭大人喜歡吃青團(tuán)?”

    “不喜歡?!?br/>
    “那您那么晚了去芙蕖道……”

    “買青團(tuán)?!?br/>
    “不是不愛吃?”

    “給盈兒買,她愛吃。”

    “……”

    “這都叫什么事兒!”主審的焦大人快焦慮死了。

    外面有不依不饒的鬧事群眾,朝廷有不斷上書的翰林學(xué)子,他一個庶族出生的六品官跑來審理人士族出身的四品廷尉,不是逗么?

    天下誰不知道皇上偏著鄭氏!

    鄭丹盈在家待了兩日,心里亂糟糟的,鄭三郎則利用平日里的人脈游走,竭力想要理清案件。

    皇上倒是有心插手,卻不好明著來,所以安排了個與鄭家周家都沒有瓜葛的焦姓官員主審。

    另外,郭太后自半月前就身體不適,大約是春季乃發(fā)癥高峰,這兩日已到臥病不起的地步。

    皇上除了上朝,基本都在圣母宮侍疾,守著她老人家。

    鄭丹盈聽聞一向疼愛自己的郭太后病了,也想入宮探望,可惜府外圍了許多人,擾得日夜不安。

    這期間,江少傅之女江采蘋代表江氏,登門慰問,順便傳遞了些內(nèi)幕。

    衛(wèi)庭姿也想上門,被哥哥關(guān)在家中,派了個婢女拿著書信從角門子里送出來。

    京都各世家態(tài)度曖昧不明,有的作壁上觀,有的暗地里推波助瀾,有的等待時機(jī)。

    三日后,江采蘋從廷尉帶回大哥的密信,此事非比尋常,恐怕幕后之人還有其他目的,讓他們兄妹幾個無事不要出門,也不要摻和,靜觀其變。

    江少傅那邊緊鑼密鼓地安排人查探,已經(jīng)有進(jìn)展,再過些時日,肯定會真相大白。

    關(guān)鍵要沉住氣。

    這事兒對鄭友顏來輕而易舉,對鄭丹盈來勉勵可行,對鄭叢武……那就太難了。

    鄭丹盈和三哥商談后,一致同意將二哥扣押在他的南山書院里頭,免得他跑出去一個不留神,讓人算計了去。

    鄭叢武磨拳霍霍,嚷嚷著要去找周家算賬,在他看來,此事顯而易見是周家干的,他就去把周啟微抓來,老虎凳辣椒水烙鐵鞭子……輪番伺候一頓,保管他什么都招了。

    鄭丹盈聽得直汗顏,更加不許他出門了。

    這日,宮里來傳懿旨,太后身體不適想她了,讓她入宮覲見一趟。

    門登馬車時,不知哪里冒出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攔住馬車不讓走,鄭叢武聽后沖出來,帶著家丁護(hù)在妹妹前頭。

    幾個手拎雞蛋的農(nóng)婦上前啐了一,抓起雞蛋朝馬車上亂扔,場面一度失控。

    鄭叢武氣得都炸了,讓紅藥護(hù)著妹妹先回府,鄭丹盈怕他沖動,想拉住卻被人群沖散開來。

    這時,一名翰林學(xué)子打扮的人沖過去,人群里發(fā)出尖叫聲。

    “殺人啦!殺人啦!”

    “鄭二公子打死人了!”

    等鄭丹盈靠過去,只見二哥一臉呆怔地望著地上吐鮮血的少年,囁嚅道:

    “我沒有,我只是……”

    少年一身翰林學(xué)子服侍,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血,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

    圍觀的群眾默默地往后退了兩步,中間立馬空出一個圈來。

    鄭丹盈和二哥以及打死的少年,就在圈的正中心。

    鄭叢武只記得那個學(xué)子沖上來,他情急之下一拳擋過去,誰知人就立馬倒下去,沒氣了。

    “二哥,你用了幾成力?”

    “???”鄭叢武怔怔地望著妹妹,“我不記得了。”

    鄭丹盈氣得在心里直罵笨蛋,少不得又提醒他:“二哥你平日里也同人打架來著,何曾打死過人,你再想想?”

    “我……沒有用力。”

    “他一介書生,又那么瘦,不用力人也吃不消!”圍觀中的人插嘴道。

    周圍一群人點(diǎn)頭。

    鄭丹盈知道這事麻煩了,忙道:“大家別急,興許他有什么隱疾也不一定,還是等仵作來查驗(yàn)后再下結(jié)論——”

    “還下什么結(jié)論,人都被你們打死了,一命抵一命,大家對不對!”

    “對!”無數(shù)的聲音自四面八方灌入耳朵。

    “抓住他!”

    “大家一起上!”

    完失控了。

    盡管如此,鄭叢武還是努力擋在妹妹跟前,吩咐家丁,先護(hù)送姐回府!這其中,他明里暗里挨了記拳頭,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鄭丹盈被紅藥拽著往府里退,那頭二哥鼻青臉腫之余,不忘回頭囑咐她不要出來,趕緊去找三哥!

    好在關(guān)鍵時刻劉裕之領(lǐng)了一隊(duì)兵馬過來,暫時控制了局面。

    鄭叢武涉嫌當(dāng)街殺人,交給廷尉府看押,死者尸首送仵作查驗(yàn)。半路上,殺出死者一家子,當(dāng)街撒潑打滾,什么也不允許人解剖尸體。

    劉裕之是個暴脾氣,命人將死者老婆孩子一并抓了,回去再。

    這下百姓的抵觸情緒就更兇了。

    鄭丹盈目送著二哥被人抓走,眼淚在眼眶里不停轉(zhuǎn)悠,心里寬慰自己,二哥會沒事的,現(xiàn)在先去找三哥,一定想辦法救二哥。

    一扭頭,卻見三哥站在不遠(yuǎn)處的回廊下,雙眸浸濕地望著自己:“盈兒,沒傷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