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的人一看這場面,當時心里就哇涼哇涼?,啥想法都沒了,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急促了許多。苗樸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著實是太可怕了,就以這種實力水平,真要打起來,估計將他們所有人都打殺了也用不了一頓飯的功夫,還得是快餐。
干死午馬苗樸沒有什么內(nèi)疚,殺人對于現(xiàn)在的苗樸而言也沒什么負擔,不止如此反而有種待得云開見明月的爽朗。以前各勢力的高端強者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盡管一定程度是他那略帶被害妄想癥的陰謀論思維模式導致的,不過主要還是因為這些先行者的確是強。
今天,老牌的強者已經(jīng)被他超越了,一種卸下?lián)拥母杏X油然而生,至少是卸下了一部分。這感覺顯然要比單純的脫離戰(zhàn)斗生涯更爽快,命在自己手里的感覺有多好?
當然,遺憾也不是沒有,那些老牌強者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他追逐的目標,這還沒等他苦練內(nèi)功動心忍性就可以隨便摁死了,這個故事的傳奇性差了點,最起碼是沒啥好回味的,說好的那蕩氣回腸的戰(zhàn)斗變沒了……雖然真相并非如此,他帶著自家小隊從無到有,也是蠻拼的,那些傳說中老牌兒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基本從未謀面,突然遭遇卻已是一覽眾山小了。
這些遐思也只是一閃而過,苗樸暗自搖了搖頭,心說:“這人?。【褪撬锏碾y伺候,怎么都不對付。”好在他倒是沒有寂寞如雪之虞,他本就不是什么戰(zhàn)斗狂,不打架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苗樸感應了一下黑皮的人,什么呼吸、脈搏、腦波活躍度……他知道自己立威已經(jīng)成功,而且效果好的很。過猶不及,他當下決定寬慰一下這些人,以免適得其反?!拔也皇莵沓覝鐟舻?,我只是想要談談而已?!?br/>
談談?至于嘛,談談需要天打雷轟?
黑皮的這幫人此刻的心里什么想法都有,不過不管想啥的都一定不想死,他們基本已經(jīng)被苗樸表現(xiàn)出的強大嚇破了膽,另外他們對自身的基業(yè)太倚重,這些家當倉促之下根本帶不走,但凡有一分奈何,他們也不想丟了這份基業(yè),因為沒有了那份產(chǎn)業(yè)他們也就基本等于是死了,早晚而已,而且是在苦難和折磨中陸續(xù)死去。
苗樸的勝利來的很快,不服不忿的也都掛了,黑皮們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誠意,完全就是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模樣。
苗樸的愿望基本都實現(xiàn)了,因為包括張望、聞詩音在內(nèi),他比較在意的那伙人的過往故事大致算都補完了,他終于知道了在他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故事,即便有些細節(jié)缺乏見證者也不難推測。
張望他們的經(jīng)歷相對而言十分乏味,大事不多,每次的結(jié)果也都強差人意。說實話這并不難想象,地下遺跡對于他們而言太危險了。他們的經(jīng)歷完全可以看作是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一連串的屈辱與無奈,偏偏每一次苦難持續(xù)時間都很長。最終就成了一部極其乏味的悲劇。
悲劇的經(jīng)歷,悲劇的結(jié)局,曾經(jīng)跟他一起逃出黃城的很多人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去了,身陷死局,沒有奇跡,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張望算是好的,沒在最初的幾次大減員事件中死去。挺到后期,因為苗樸漸漸進入各勢力的視野,張望的價值在無形中上升了。這是張望順利活到被他找到的主要原因。至于之前,張望能活下來也并非是因為戰(zhàn)斗力比別人較強很多又或運氣好很多,而是因為早早的就因為殿后而負了重傷,昏死過去的張望反倒因禍得福,傷養(yǎng)的差不多了,隊伍正好又如同被趕羊般的追殺了一大圈兒,又回到了初始之地,于是他意外的獲得了再次歸隊的機會,可不久就因為傷勢未痊愈而無法跟上撤退的隊伍,所以他被再次殿后,只是這次他被俘了,幾經(jīng)輾轉(zhuǎn),最終落在了阿扎蘭姆的手中。
完全可以想象,這樣的張望從整個事件的大角度看,除了見到一些隱秘,剩余的大部分時間并沒能跟他熟悉的隊友們在一起。直至落到阿扎蘭姆手中,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基本都死光了,張望惟一深?的記憶就是見到了太多的苗樸克隆體,結(jié)果把自己搞成了半瘋。
至于聞詩音,早早的就在一次與【守護者】的大戰(zhàn)中失蹤了,而且當時失蹤的并不止她一個,按照幸存者的說法,再對照阿扎蘭姆之言,這部分人被【守護者】囚禁的可能性比較大,阿扎蘭姆掠得張望就是從【守護者】那里得手的。雖然張望落入【守護者】手中已經(jīng)是后來的事,但至少能說明【守護者】一方對待人類的態(tài)度是以擒捕為主的。當然,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守護者】有那個實力這么玩,并且仿照著搞出了土著一系的人造人,現(xiàn)在就未必了。
俗話說,期望越大,失望往往就越大。苗樸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好在他向來喜歡做最壞的打算,這讓他心里有了些準備,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一直以來的只求心安,不就是為了能讓這一刻的失落感所造成的心理傷害輕一些?他甚至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一味執(zhí)著于救人,而是遵循了順勢而為的原則,這才有了團隊的逐漸強大并且在多方較力中取得了一席之地并有資格爭取成為最后的勝出者。如果他沒有這么做了,那么現(xiàn)在極有可能是一無所得了。
歸根到底,實力不夠而去挑戰(zhàn)太過強大的敵人或接手太過艱巨的任務,是造成絕大部分悲劇的根源。
“你、你、你、你,你們4個,跟我走吧?!泵鐦愕穆曇艉芷降?,聽不出悲喜。他點名的這個4人都是繼張望小隊后,先后由8733師派出的救援小隊成員。其中1人是第2波的,就是直接尋找張望小隊消息的救援小隊的成員,另外3個是第3波的,他們是典型的運氣差,趕上了泥潭事件的末班車,找到之前失陷的救援小隊還沒來得及詢問過往就被迫加入了戰(zhàn)斗,然后就是一路戰(zhàn)一路逃,很長一段時間連具體發(fā)生了什么都沒搞明白。
苗樸在當初隨康大年他們行動前就看過8733師先后派出的幾支救援小隊資料,以他過目不忘的能力,自然是牢記了這些人的相貌、特征,此時認人沒有任何難度。
被點名的4人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面面相覷之后把目光都投向了他們的頭領——黑皮。
苗樸因為失望已經(jīng)很不耐煩,直接使用念力,將這4個貨仍向戰(zhàn)兵,以近乎抓捕的粗暴方法拿人了事。
黑皮的心里自然是不滿的,可受形勢所迫,他沒有說什么,連神情都沒有變一下。
本來,苗樸對這幫幸存者是無所謂的,無論是戈壁區(qū)的那群,還是這里的這群,這是認知的問題,苗樸已經(jīng)不能用普通人的思路去左右自己的認知了。黑皮不是個好名字,但好與不好,不是從他的角度看的,而是從中年大叔他們的角度看的。他們之間的恩怨,苗樸完全沒興趣,甚至覺得惡心。對付外敵不行,窩里斗到是個頂個的好手。
也正是因為這種行徑,張望等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才會一次次被這幫家伙利用,而且無一例外的很快失去了隊長。不光是張望,第二、第三救援小隊同樣是隊長陣亡,無一活到現(xiàn)在,至于第四救援小隊,他們是運氣最差的,當他們奉命行動時,地下遺跡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大變化,進入后不久就遭到了母樹體系眾多衍生物無休止的致命打擊,根本就沒能和幸存者們匯合,只有【元靈】一系見證了他們的覆滅,其隊伍中的兩名覺醒者仗著自身強悍活的最久,結(jié)果也落入了【元靈】一系的手中。
阿扎蘭姆就是從兩人那里了解了情況后看,派出了假盧克和沈欣,在戊號通道設伏,結(jié)果等到了苗樸、康大年他們的小隊。由于第4救援隊并非8733師所屬,苗樸并沒有拿到詳細的相關資料,而且【元靈】一系做個整容手術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康大年和江尚清雖然有資料,卻也并未鑒別出兩人真假。兩個冒牌的目的自然是要坑苗樸一行的,奈何苗樸的戰(zhàn)力太變態(tài),兩人一直找不到機會,后來卜吉和謝紅軍先后到來,兩人立刻換了目標,果然在贗品丁戊研究所坑了謝紅軍一行,他們現(xiàn)在在阿扎蘭姆手中,阿扎蘭姆原本是打算將這些人改造完畢送回人類這邊當眼線的……這是在黑色廣場地下穹窿為了取信苗樸時說的,所以苗樸知道這段過往。
苗樸手指一彈,一團精神能量直接沒入黑皮腦袋中,黑皮頓時感覺如同被萬千針刺一樣苦不堪言,痛苦持續(xù)了足足有好幾分鐘才停了下來,黑皮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整個人都脫虛了。
“為了你的一己私欲,數(shù)次將救援小隊裹挾當炮灰使,并且坑死了每一任的隊長。雖然我證據(jù)不足,不過我不是法官,既然你對別人狠,那也應該對自己狠。從今往后的每一天,你都將承受剛才的痛苦,你的抵抗力越強,痛苦持續(xù)的時間就越長,直到你的自我意識徹底崩潰或是熬到我投入的那團精神能量耗光。你就當為國為民犧牲奉獻吧……另外,我可以給你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我這是為了你好,只要你能熬過來,你的精神力將成長到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你就當試練吧,成功之后回報豐厚。”
黑皮,或者說阮將軍,在這一刻終于表露了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他滿臉猙獰的死盯著苗樸,牙咬的咯咯響。他之所以敢這么做,是因為已經(jīng)知道苗樸不準備殺他,而是準備玩死她,讓他在絕望中死去。不過阮將軍卻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熬過去,而且將來一定百倍千倍的奉還。
苗樸當然可以猜到對方的想法,這個并不難猜,從他了解到對方是個什么人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估算出阮將軍的思路了。苗樸不覺得那個姓阮的有那個機會熬到完成試練,這是他對自己能力的自信。當然,他也想過那萬分之一,作為一個從弱小過來的強者,他不會小窺任何一個活著的對手,所以他想到過阮將軍在內(nèi)外因素的幫助下,創(chuàng)造了奇跡,因禍得福……不過那又怎么樣?苗樸有100%的信心可以將他捏死。
苗樸沒有再做出任何傷害黑皮一伙兒的事,他離開了這里,不過在這之前他也沒有因為裝面子就放過黑皮一伙所掌握的技術。黑皮他們掌握的豢養(yǎng)技術更偏向于科學向,雖然在苗樸眼里并不怎么高明,但有助于他更好的將科學和源技術有機的融為一體,尤其是在生命造物領域。
黑皮們掌握的另一項較為有價值的技術就是界能的運用,所謂界能,指的是神秘空間中的空間異能,之所以特別指出一個范圍,自然是因為神秘空間自成一系,其法則與外界比,寬松許多,所以漏洞也就更大,更容易被利用。黑皮們掌握這項技術,是從當初的相關科學研究起步,然后有了突破性進展,一點點的有了現(xiàn)在的成果。而苗樸在該領域,卻是典型的空中樓閣,如今從黑皮這里獲得了相關技術,卻是恰好補足了該領域的一些內(nèi)容,哪怕還有不小的瑕疵,也完全可以在【器靈】的運算部件幫助下補全,可以說,從他得到這些技術開始,【狼牙小隊】也就擁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門,在技術方面已經(jīng)沒有了重大障礙。
至于其他的一些技術就比較零碎了,基本不值一提,不過也有助于增加苗樸基礎技術的厚度。
值得一提的是,臨完末了那個阮將軍又提供了一個情報,成功的惡心了一把苗樸。
苗樸的祖父苗國平,曾經(jīng)就是戈壁區(qū)域人類避難所的領導者,阮將軍還特意夸張的自謙表示,若論心黑手辣,是個他也不及苗國平的一根手指,苗國平才是那個將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幕后惡人。
苗樸清楚阮將軍說這些,也有借他之手打擊宿敵的嫌疑,所以這番搬弄是非的話,真實度很難有保障。但綜合所有信息,他不得不相信,苗國平還活著,并且與整個事件有著莫大關聯(lián)。
最終,苗樸決定再去一趟戈壁避難所,苗國平這個人既然是真實存在的,那么他要解開心結(jié)就肯定是繞不過去的,他不會刻意逃避,也沒有必要逃避,他不欠對方什么,反倒是對方欠他一個解釋。
未等苗樸動身,能量脈絡再次進楸了潮興期,苗樸只能暫時滯留在澤地。他到也不是特別急。自然不會圖便利而利用黑皮他們的空間通道,那是將自己的生命安危托付敵手,太危險了。對他而言,手頭上永遠不缺事情可做,比如說梳理身體,這可是個大工程。
汐衰期再次到來后,苗樸前往戈壁區(qū)域,可是在能量脈絡中被【荒神眾】堵了個正著。
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黑皮們通知了【荒神眾】,而且就算不通知,午馬身死,【荒神眾】那邊也有類似魂燈命火的手段可知曉。
這次是【尊】親自帶隊,而且【尊】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苗樸的身份,畢竟現(xiàn)階段,對幸存者如此感興趣的,也只能是苗樸了。雖然【尊】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把苗樸和黑色廣場地下穹窿事件聯(lián)系到一起,也不能確定黑皮所言午馬被一招滅殺的消息沒有水分,但午馬戰(zhàn)死卻是千真萬確的,【尊】很清楚能讓午馬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的對手是多么強大,所以他親自帶隊來了。
仇人見面自然是分外眼紅,而且苗樸也有足夠的理由憤怒,因為【尊】的長相確實跟他酷似,單從年歲上看,比他還要小上不少,也就是剛剛脫離少年的范疇。這下,越發(fā)的證明了他的身世來歷確如阿扎蘭姆所言。
連【荒神眾】最高指揮層都能插上手,苗國平在整個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已經(jīng)不難想象。苗樸這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砸爛這一切,尤其是引發(fā)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荒神眾】。
一個都不能放過!什么苦衷,什么不得已,都他娘放屁,就沖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造成的影響,就沖喪命于他們手中的人命,死一百遍都不冤。苗樸自忖自己已經(jīng)身在地獄深淵,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掀起是非的執(zhí)行者全部送入煉獄!
有了這樣決心的苗樸是可怕的,這次隨【尊】一起來的每一個人都是見證者和當事人。可以說,這是繼陽谷礦滅殺鷹派少年組、蘭開斯特大戰(zhàn)??现?,苗樸第三全無保留的舍身之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