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情況不太對勁,王心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沿著隊伍向后面走去。他很快就找到了位于隊伍中間的白朗等幾名將領:“白朗大哥,情況不太對啊。”
“出什么事情了?”白朗見到走在隊伍前面的王心傳回來,還以為前面有什么問題。
王心傳道:“雨太大了,根本無法辨別周圍的情況,何況現(xiàn)在積水太深了,我們繼續(xù)前進恐怕會有危險?!?br/>
白朗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隨后擺手道:“把地圖拿出來。”
身邊的警衛(wèi)聽到白朗要看地圖,幾個人自覺的脫下雨衣連接到一起,形成一個臨時的小窩棚,而機要副官則從皮包里拿出了妥善保管的地圖,與另外幾名副官一起,攤開在白朗面前。
經過了軍校的訓練,白朗看地圖的本事已經沒有問題了,他很快在地圖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澳銈兛矗覀儸F(xiàn)在距離達爾文港不會超過十公里了,如果趁著大雨進攻,我們可以在對方疏于防范的情況下,一舉攻占這個地方。如果等到天亮雨停了,我怕會被那些白人守備隊發(fā)現(xiàn),那樣就需要一場大戰(zhàn)了。我們的重武器不多,如果打巷戰(zhàn)會很吃虧的。”
“可是我們現(xiàn)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萬一走到敵人陣地里,與對方發(fā)生遭遇怎么辦?”旁邊的李鴻賓問道。
白朗搖搖頭:“我們看不見,那些白人守備隊更加看不見,他們可不知道咱們來了。何況現(xiàn)在大家都站在這么深的水里,就算原地休息也沒有地方坐。我看大家克服一下,等到攻取了達爾文港再休息吧。”
“也好,咱們就繼續(xù)前進,等攻克了達爾文港再休息?!北娙硕急话桌收f服力。
白朗微微一笑道:“告訴大家,等進入了達爾文港,所有白人都可以成為搶劫對象。財物當然要全部上繳統(tǒng)一分配,至于那些白嫩嫩的娘們就自行處理了?!?br/>
聽說全部白人都能搶劫,還有白人女子可以隨意處置,隊伍中頓時爆發(fā)出陣陣歡呼聲。白人女子雖然體味比較重,但生得高大白皙,身材也都相當豐滿。想到這些大洋馬可以隨便處置,戰(zhàn)士們的士氣更加高昂了。幾名頭領輪番在前面引路,大軍的行進速度反而又快了些。
輪到宋一眼走在最前面了,他帶著一個班的戰(zhàn)士距離大隊三百米,在黑夜中艱難的摸索前行。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戰(zhàn)士低著頭,利用雨衣的帽檐遮擋雨水,好讓自己看清前面的道路。他光顧著看向前方,尋找那條直達城市的道路,卻不想腳下突然一空,整個掉入了水坑里。
眼看著這名戰(zhàn)士幾乎被完全淹沒,他身后的戰(zhàn)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了上來。“出什么事了?!彼我谎劭窟^來看著滿身泥漿的戰(zhàn)士問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居然有水坑,而且非常深。”那名戰(zhàn)士報告后,氣得直罵娘。
宋一眼眉頭一挑,他將腰間的指揮刀連套抽了出來,向著水中探去。一米多長的指揮刀全部沒入水中,最后連宋一眼的手臂都掩在水里,竟然沒有探到水坑的底部。
“這坑好深啊。”旁邊的戰(zhàn)士贊嘆道。
宋一眼微微一笑,他的手并未從水里出來,而是握著指揮刀繼續(xù)橫著劃去,結果還是深坑。
“這坑怎么這么長?”戰(zhàn)士們驚呼道。
宋一眼搖搖頭:“這恐怕不是水坑,而是澳軍在達爾文港外挖的戰(zhàn)壕。你們去砍幾棵小樹來探路,記得標記出戰(zhàn)壕的位置,不要讓后續(xù)部隊掉進去?!?br/>
“知道了?!睉?zhàn)士們答應著各自到路邊砍樹去了。
遇到了戰(zhàn)壕,大部隊也停止前進,白朗等人來到了最前面,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宋一眼。
“情況怎么樣?”白朗問道。
宋一眼道:“已經確定了三條戰(zhàn)壕,戰(zhàn)壕挖的很長,不過已經徹底掩在水下了?!?br/>
“澳新利亞就是這樣,一旦下起雨來遍地是河,等到雨停了水散去的也快。”白朗笑道:“既然已經到了地方,讓大家快一點找到通道,快一點進城?!?br/>
“明白?!睅酌^領分別去掌握部隊,這些老兵做起事來就是快,很快就探明了所有的五道戰(zhàn)壕。他們也不費力去找戰(zhàn)壕的缺口,干脆砍伐路邊的樹木,架起了臨時的浮橋。
盡管戰(zhàn)士們砍伐樹木的聲音不小,卻被磅礴大雨的聲音完全蓋住了。何況那些白人守備隊因為大雨,已經放棄了城外防線,縮到城內去避雨了,附近根本找不到任何敵人。
踩著鋪設好的浮橋,白狼傭兵團迅速通過了此地,他們進入了城市踏上水泥公路的時候,還感覺到腿上輕飄飄的,那是因為長期淌水造成的。達爾文港附近每年都有這樣的氣候,加上城市臨近大海,所以這里的下水系統(tǒng)最為非常好,盡管大雨依然不停,雨水卻能很快的沿著地下的泄洪洞流入大海,城市內絲毫也不會存水。
因為雨實在太大了,街上根本沒有人,也沒有路燈等照明設施。除了戰(zhàn)士們手中的手電筒以外,整個城市都處于漆黑之中。借著天空中偶爾亮起的閃電,白朗將遠處的模糊黑影辨認了出來:“那是政府大樓,咱們先占據(jù)那里再說?!?br/>
白狼傭兵團分出一個大隊,向著政府大樓前進,而其他幾個大隊則分散開,他們要在天亮之前占據(jù)達爾文港的各個要道,防止城內的白人逃出去。
此時在達爾文港的政府大樓門前,有一個澳新利亞人的崗哨,他們是城內國民守備隊的一員。國民守備隊的名字聽起來很不錯,實際上就是將城內白人中的成年男子組織起來發(fā)給槍械。這支部隊的人員即沒有經過軍事訓練,也沒有任何重武器,他們基本上就是塞給了一支步槍的平民。
在正規(guī)軍放棄城市,前往奧蘭治決戰(zhàn)之后,城內的白人們惶惶不可終日,這里的一切防御任務也由國民守備隊擔負了起來。達爾文港第一次實行了宵禁,天黑之后就不準出門,在各個要點都有崗哨,大街上還有巡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