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逸塵是被痛醒的,果然,宿醉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他伸手揉了揉突突跳個不停的太陽穴,試圖緩解一下頭疼,感覺差不多了,他將手放下來。
輕輕地舒了口氣,他睜開眼睛,習(xí)慣性地從床頭柜上摸手機看看幾點了,可沒摸到意料中的手機,他皺眉,手機去哪里了?
他就要睜開眼睛看看,卻不料,印入眼簾的是自己光潔中的手臂,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是誰將他衣服給脫了?隨即,他輕輕地揭開被子,應(yīng)證了他的猜想。
他的衣服果然被人給扒了,李蕭這個王八蛋,居然扒他衣服,一會兒去公司看他如何收拾他,簡直無法無天了。
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打算閉眼再睡一會兒,他的頭似乎又疼了,習(xí)慣性地舒展雙臂,只是,右手落下的時候。
他的旁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旁邊。
他頓時雷霆大怒,顧不得似乎睡得正香,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的女人,“夏微默,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迷迷糊糊中記得昨天是李蕭送自己回來的,他的記憶雖然模糊,但他清楚地記得,夏微默不在的。
“唔,逸塵?”女子的好夢被那一聲怒吼給驚醒了,她秀眉微微隆起,慵懶地睜開眼睛,“逸塵,你醒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夏微默,我問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床上?”溫逸塵才不管她的嬌嗔,直接冷冽地問。
該死,他怎么能在醉酒的情況下再次把夏微默給睡了。
“逸塵,你怎么了,明明是昨晚你讓我留下的,今天居然問我這么羞人的問題,我不理你了?!蹦吧Qb著委屈的樣子,似乎對溫逸塵失望了,她小心翼翼地下床,只是,在看到自己時,尖叫一聲,“??!”
“閉嘴。”溫逸塵被她突然的大叫給弄得心煩意亂,沉聲道,“說說是怎么回事?”
講真,他昨晚確實因為酒精的原因,頭腦不清,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把人怎么了,可如果夏微默不出現(xiàn)在他的房間里,他斷然不會把她怎么樣的,所以,這事很奇怪。
“逸塵,你何苦這樣羞辱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出現(xiàn)在你的房間里是居心叵測的,是我故意為之的?”
陌桑眼眶紅紅的,眼淚要落不落的,繼續(xù)哭著說,“我知道你昨晚醉酒了,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如果不想負責(zé),你可以明說。
反正我在你心中永遠是可有可無的,以前是陌桑,現(xiàn)在又是那個叫夏默言的女人,你永遠也看不到我對你的心意,你總是覺得,無論你對我怎么樣我都會忍受,都會感覺無所謂,可你知不知道,溫逸塵,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
你無非就是仗著我對你的愛,所以你才會如此的羞辱我,如此的肆無忌憚,你不想負責(zé)我不怪你,反正你又沒把我怎么樣。”陌桑說完后彎腰撿起衣物。
溫逸塵半靠在床頭,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身上的痕跡,雙腿的顫抖他都看在眼里,她沒有說謊,他的確碰了她,她是真的成為了女人,除了三年前那夜,他不知道外,這次,他是真真切切地看清夏微默的確是個女人了。
該死,他忍不住低咒。
他落寞地仰了仰頭,無奈地閉著眼睛,許久,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俊眸里沒有了復(fù)雜,剩下的唯有冷漠,“放心,我不會推脫責(zé)任的,下個月,我會給你一個婚禮,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呵呵,這人生呀,還真可笑,昨天,他還下定決心,言之鑿鑿地說要給夏默言一個名分,然后,把她捧在手心里,用他之姓,冠她之名,執(zhí)她雙手,一輩子疼她,寵她,免她一生漂泊,一世別離。
今天,他卻和另一個女人,再次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你說,這多諷刺,這多無奈。
“逸塵,我,我……”陌桑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出口。
“說吧!”
“昨天我睡了一天,晚上就睡不著了,然后想起來活動活動,然后再順便倒杯水喝,我就下樓了,可這時候看到李蕭將醉得不省人事的你扶到房間,然后就是張阿姨要給你煮醒酒湯。
我當時坐在客廳里沒事,又想著張阿姨年紀大了,這大半夜的來回折騰也不容易,所以我讓她將醒酒湯給我,她留下來收拾廚房,完事后就可以去休息了,我給你喝了醒酒湯后,打算打水給你擦把臉后,就去休息了。
不料,你卻拉著我的手,不停地說‘默默,對不起,默默,對不起……’,然后我就安慰了你幾句,之后就要轉(zhuǎn)身離去,不料,你突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一用力,就把我拽到床上去了,我拼命掙扎。
可你喝醉酒了,力氣大得驚人,我掙脫不了,然后,然后……就是今早你看到的這樣?!蹦吧J聼o巨細地說著,沒有落下一點兒經(jīng)過。
溫逸塵聽著陌桑的敘述,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他記憶中也說過“默默,對不起?!边@句話,他覺得陌桑的話有問題,可此時心煩意亂的他也沒弄明白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我會負責(zé),只是,我有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睖匾輭m不耐煩。
“你說?!蹦吧@婊◣в甑模讲恍?,倒有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柔。
“我要出差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你好好待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不許打聽我的去處,也不準打電話給我,就當沒我這個人,一個月后我出差回來,我們就結(jié)婚,你能做到嗎?”
溫逸塵終究是自私的,哪怕最后一刻,他也不想自己后悔,他承諾要給夏默言的寵,他會去履行的。
“逸塵,我能問問你和誰一起去嗎?”陌桑試探性地開口,心存幻想,她以為溫逸塵會可憐她,會告訴她,這個月里,陪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誰和他一起出差,只是,因為不死心罷了,才會多此一問罷了。
“不能?!睖匾輭m淡漠地回答,徹底地讓陌桑死心。
“嗯,我不問了,你說的這些我都能做到,只是你出去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快要圣誕節(jié)了,天氣冷得很,你去的時候多帶幾件厚衣服,以防感冒了?!蹦吧:芄郧?,不該問的不多問,該關(guān)心的,一句也沒少。
“嗯,我知道,你出去吧!”陌桑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溫逸塵冷冷地下逐客令。
“嗯?!蹦吧L鹛鸬貞?yīng)了一聲,不多言,轉(zhuǎn)身出去,“等等?!睖匾輭m突然出聲叫住她。
已經(jīng)走到門邊的陌桑回頭,疑惑地問他,“怎么了?”
“我,我不在的這一個月里,你睡你原來的房間,這間房間在我還沒回來之前,就不要進來了。”
“為……好?!蹦吧娙讨?,苦澀地回道。
她其實想問他為什么的,可想想她此時不能將溫逸塵逼得太急,如若不然,他該要翻臉無情了。
陌桑出去后,溫逸塵沒有立刻起身,他抬眸,看了一下還在床頭柜上的空碗,還有床邊歪歪斜斜,水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臉盆,他沉默了。
他確實是誤會夏微默了,她說的是事實,是他混蛋,冒犯夏微默了。
可笑他還覺得是自己被設(shè)計了,覺得自己無辜呢!其實他這是無形中推脫自己的責(zé)任,他真有夠無恥的了。
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溫逸塵遇到剛從廚房里出來的張阿姨,“先生,你的頭有沒有好點,喝了醒酒湯后昨晚有沒有舒服一點?”
“嗯,沒事了?!睖匾輭m淡淡地回應(yīng),然后繞過她,徑直朝餐廳走去。
張阿姨不解地看著溫逸塵,先生以前雖然也冷,但不似此時這般冷漠,現(xiàn)在先生全身散發(fā)出來的不是冷漠,而是寂靜,一種對生命,對生活都了無生趣的寂。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意識到什么,張阿姨搖搖頭,有些事不該她管的,她無權(quán)過問,她還是收拾房間吧,盡量服侍好人才是她的本職工作。
如同嚼蠟的早餐,吃得溫逸塵火氣大,他覺得張阿姨的手藝退步了,興致缺缺地吃了幾口后,他就去市醫(yī)院了。
有些話,該要和夏默言說清楚了!
后來聽說自己的手藝退步了,被溫先生嫌棄了,張阿姨滿臉迷茫,不應(yīng)該呀,她敢打包票,她手藝一直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