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你,又耽誤了一上午。”易尚曉瞥一眼副駕駛座上坐沒坐相的林豫,真想把他踢下去。
林豫把靠背又稍稍放低了些,調(diào)整下姿勢躺下去,“打了一晚上的牌,困啊。跟你分手后,小四給我來電話說他在上海,直嚷嚷讓把你也叫出來,我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br/>
易尚曉驚喜,“四兒回來了?我昨天回家就睡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來得及看手機。今兒晚上我做東,咱再好好聚聚?”
“得,人家早上飛機了。他是去名古屋公干,余下一天時間順帶回來瞅瞅,現(xiàn)在估計都快到英國了。”
“咱們這些發(fā)小除了你、我還在一個地方,亮子在廣州,小四定居英國。還記得余楊不?現(xiàn)在也在德國呢?!?br/>
“怎么不記得?”林豫閉著眼睛,“那段時間老打小溪的主意,不被我給擋回去了?開玩笑,丫的情況那么多,還想禍害我妹妹?做夢!”
易尚曉側(cè)過頭笑:“你都沒問小溪,怎么知道人家也不愿意?我倒覺得余楊那樣的也就只有小溪能制得住。”
林豫“哼”一聲,睜開眼睛把墨鏡戴上:“想都甭想!雖然是跟她一起過日子的,但那也是我妹夫,我可不想找不自在?!?br/>
易尚曉惋惜:“太懷念你和余楊斗嘴的日子了。”
林豫崩潰:“大哥,我可一直把你當我親哥,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如果是你嘛,我就不說什么了?!倍?,他“咦”一聲。
“怎么了?”
林豫指指前方,自家小區(qū)門口:“那不是小溪?她在跟誰說話呢?”
易尚曉瞇起眼睛,好一會兒打量,才認出,可不就是江綰的男朋友?他來這里干嗎?問題是,小溪和他之間怎么……那么不一般?
林豫也發(fā)覺出不對勁:“我靠,他拉小溪的手?”
“說不定我這口也不用開了?!币咨袝宰匝宰哉Z。
“什么意思?”
路并不寬敞,還要避讓對面開過來的車子,易尚曉開得很慢,順帶也觀察下情況。
雷鳴和林溪說完話,坐進車里,啟動,離開,和易尚曉他們擦肩而過。易尚曉下意識扭過頭去,不讓他看見。
“小溪~~”林豫打開車窗叫道。
林溪轉(zhuǎn)過頭,易尚曉輕踩油門,把車緩緩停在她身邊。
“哥~~哎,這不是……”林溪激動,眼睛亮起來。
“小溪,好久不見了?!币咨袝孕Φ脺匮糯髿狻?br/>
林豫說:“上車,帶你進去?!?br/>
林溪剛坐進后座,林豫就迫不及待地問:“剛才那個人是誰?怎么都沒見過?”
“我同事,你當然沒見過?!?br/>
林豫懶得解釋,“我看到他拉你手了?!?br/>
林溪臉紅:“哥,你怎么這樣?”
“你們倆在大街上都沒避諱?!绷衷サ伤?,“易大哥又不是外人。快說說,他到底是誰?”
“林子,你著個什么急?”易尚曉開口,“小溪,他,是你男朋友?”
微風拂面,林溪笑靨如花:“嗯,是我男朋友?!?br/>
易尚曉和林豫心頭都突地一跳,只不過各自感覺不同罷了。
林豫不敢置信:“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一點兒信兒都沒得到?”
“你都多久沒回了,發(fā)生再多的事兒你也不知道?!?br/>
“爸媽呢?”
“爸媽都同意了?!毖诓蛔M臉的甜蜜,林溪說話都清脆了許多。
“他哪個部門的?你才上班多久,人都了解清楚了?別上當受騙,回頭哭都來不及?!迸龅搅窒氖?,林豫都沒冷靜過。
“哥~~有你這樣的?專咒自己妹妹?!绷窒獨饨Y(jié)。
“好了,好了,叔叔和阿姨既然都知道,這人又剛走,說明是來過家里的。林子,林叔的眼光你還懷疑?”易尚曉解圍。
“就是,還是易大哥開明?!绷窒獎倮惆浩痤^。
林豫白她一眼,“回頭我問爸媽去?!?br/>
-------------------
易尚曉的到來,得到林豫全家的熱烈歡迎。
林國安也驚喜地問:“小易,真的是好久不見了,你爸爸還好吧?”
“身體好著很,前幾天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一直都在念叨找個時間再跟您喝一杯呢?!币咨袝怨Ь吹卣f。
“好,好,正好去年林豫拿回家的五糧液還沒動,以后得空去北京,再找你爸爸好好地切磋。你爸爸還是好高度酒這口吧?”
“是啊,之前給他從法國帶回來幾瓶紅酒,老爺子發(fā)了好一頓牢騷,老說洋鬼子的東西就是哄人用的,花哨、輕浮?!?br/>
林國安哈哈大笑,“那是,咱們的好東西都是有底蘊的?!?br/>
幾個人坐在客廳,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林叔,今天過來,除了看望您之外,有個事情還想請你幫個忙?!币咨袝郧腥胝}。
林溪見狀,和林母回到臥室。
林國安問:“哦?說說。”
易尚曉看一眼林豫,問:“聽說,小溪談朋友了?”
林國安意外:“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林豫說:“我們進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爸,這人你了解?”
林國安笑:“中午在家里吃得飯。我和你媽都見了,人不錯。小溪喜歡,我們也沒意見?!?br/>
“他是不是叫雷鳴?”易尚曉想了想,說。
“你認識?”
易尚曉微微頜首:“今天過來也是受一個朋友之托,幫忙解決他的事情的。”
林豫吃驚:“原來昨晚你說的就是他?他就是那個……”
易尚曉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打斷林豫的揭發(fā),繼續(xù)和林國安說話:“現(xiàn)在看來,我來晚了,小溪應該都跟您說了吧?”
林國安點頭:“這個事要是不解決,丫頭還能愿意?”
“那就行,我也可以跟朋友交待了。林叔,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您啦?!?br/>
“不說見外的話?!绷謬矓[擺手,“你們這些孩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和林子從小到大關系一直這么好,這讓我們做長輩的很欣慰啊。本來我還想著小溪要是托付給你,我這輩子算是無牽無掛了,現(xiàn)在,你看,”林國安搖搖頭笑了,“世事難料。我和你爸爸只能下輩子再做親家咯?!?br/>
易尚曉也笑:“我比小溪大六七歲,對她來說太老了點兒吧?其他的不重要,只要小溪幸福就好?!?br/>
“是啊?!?br/>
又坐了一會兒,易尚曉告辭,林豫說要和易尚曉一起打球,也跟著離開。
“你和小溪都中邪了?!币怀鲩T,林豫就臉色陰沉,“這都什么事兒?亂七八糟,攪成一鍋粥?!?br/>
“我也沒想到?!?br/>
“不行,我要跟小溪說清楚,這個人腳踩兩只船,根本不可靠?!?br/>
易尚曉搖頭:“你這脾氣小溪聽得進去?她又不小孩子了,雷鳴的情況她未必不清楚?!?br/>
“那就更不能放任了啊,再這么下去越陷越深,到時候更不好收場?!绷衷ビ魫?,掏出煙點著,“這人夠能耐的?!?br/>
“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易尚曉安慰他,“我前幾天跟他女朋友見了面,他們正在鬧分手?!?br/>
林豫語氣有些煩躁:“兄弟,小溪可跟你親妹妹一樣,你不能因為喜歡那人的女人就放任他禍害咱妹,這可不地道。”
易尚曉攬過林豫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放心,事情絕不會往糟糕的方向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