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再說?！庇嘁魶]看到巫師害人，決定問路人捉鬼事件的死因經(jīng)過。

    雖然鄭旦從圍觀眾人的談話中了解到一部分惡鬼害人事件的信息，但沒頭沒尾的就算推測也無法補(bǔ)。

    現(xiàn)場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好看，都開始散開。

    余音走到一位身穿灰色葛衣的老者面前，故意壓著嗓子拱手道“老人家，可否告知在下為何鄧縣會有巫師捉鬼？”

    老者也是個有眼力的，看著面前這人腰佩好劍，衣衫用料考究，知道不是普通女子，不敢怠慢。

    “這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鄧公府上忽然死了個仆役，離奇的是這仆役渾身完好無損?！?br/>
    “可是惡鬼奪魂？”知道有惡鬼，余音自然順著惡鬼方向猜測。

    “沒錯，起先鄧公府上猜測仆役是病死的，也沒重視，直到第二個晚上有兩個同樣死法的仆役出現(xiàn)?！?br/>
    “有人猜測是惡鬼索命，這說法一傳，整個鄧府都慌了，惡鬼害人這種事雖然罕見，但傳言總是有的。”

    “第三個晚上又有三個仆役被殺，鄧公馬上去請駐守鄧縣的巫師出手，結(jié)果連縣巫都被打得重傷。這惡鬼可不簡單，聽說被打得飛散還會重聚，縣巫就是因此不察被偷襲的。”

    鄭旦此前就透過劍感看到惡鬼核心在虎魂腹中，被打散只是會變得虛弱，還會重聚。

    就在鄧公無計可施之時，聽說有個叫巴林的游巫（游方巫師）來訪，鄧公接見他時巴林說可以做法消滅惡鬼。

    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鄧公讓巴林白天做法，引誘惡鬼出現(xiàn)，剛才的情形余音兩人也看到了。

    “不過事情另有隱情，聽說死去的幾個仆役都和年前一件事有關(guān)，這幾個仆役仗著鄧家的威勢，做下不少天怒人怨的惡事。”老者觀察了一下四周降低聲音道。

    “哦？是什么丑事嗎？”余音也沒想到會有隱情。

    “就是幾個仆役見不得人好又見色起意的破事。鄧公身為一縣之長，地位崇高，家世顯赫。家族興盛自然仆役眾多，而仆役之間同樣分派系，其中有個叫允的，年紀(jì)輕輕被鄧公賞識賜性鄧，其余仆役心里不平衡，有幾個聯(lián)合起來孤立他，這鄧允也是個有脾氣的，雙方關(guān)系越發(fā)不可調(diào)和。”

    “后來鄧允娶妻，鄧公和兒子鄧陶也來祝賀，其余仆役見此借著機(jī)會向鄧陶灌酒，還慫恿鄧陶先享用鄧允之妻……”

    “而這鄧允之妻是有幾分姿色的，微醉的鄧陶借著酒意把鄧允妻子強(qiáng)占了，這種事在貴族間是很常見的，鄧允身為仆役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他早就被幾個仆役捆綁在一邊眼睜睜看著?！?br/>
    “問題是，那幾個仆役借著酒意干了同樣的事，鄧允再次看到妻子被幾人強(qiáng)占，他恨怒若狂，發(fā)誓要他們付出代價。”

    余音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時代平民沒人權(quán)，但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fā)生，聯(lián)想到自己從越國到楚國的見聞，這和歐洲中世紀(jì)的情形很相似。

    貴族之間一樣的講究禮儀，但對平民和奴隸卻只有剝削和奴役。

    “后來呢？”鄭旦忽然有種拔劍的沖動。

    “后來那鄧允之妻自覺對不起丈夫，在第二天晚上跳河而死，鄧允把尸體撈上來埋葬后就逃出鄧縣不知所蹤。”

    “這件事在當(dāng)時可是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畢竟前一天喜事第三天辦喪事根本瞞不過有心人。”

    “死去的仆役都是參與過那件事的，可惜還有個鄧陶沒死?！崩险咭部床粦T這些驕奢淫逸的貴族，也就是他年紀(jì)已大，不需再服徭役，心態(tài)還算平和，其余國人都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態(tài)度。

    向老者拱手道謝，余音兩人也跟著離開。

    沒想到事情另有隱情，鄭旦還是太年輕，有時眼見未必為實。

    一路走來見到不少女子遭受過的苦難，鄭旦心緒難平，若不是有余音妹妹這幾個月的指引，只怕自己就算有力量也會接受命運(yùn)的安排罷，成為越王勾踐的棋子或送給吳王。

    看著身邊的余音，鄭旦覺得自己很幸運(yùn)，忍不住緊緊挽著余音的手。

    “姐姐又想到什么啦？”余音看著鄭旦反常的舉動疑惑不解。

    “感謝上天讓我遇見妹妹。”

    “感謝就要以身相許，這可是常識?！眱扇岁P(guān)系已進(jìn)展到余音可以隨便開這種玩笑。

    “姐姐早就是你的人了?！编嵉┮幌蛴幸徽f一。

    “那下次妹妹就不客氣啦?！?br/>
    “晚上我們?nèi)タ纯茨枪砦自趺醋隽T？”鄭旦也好奇這鬼巫到底想干什么，失蹤的鄧允要報復(fù)肯定不會留下鄧陶不殺的。

    “照我看，那鄧陶活不過今晚?！庇嘁綦m然不知鬼巫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用意，但直覺認(rèn)為事情沒完。

    回到住處，用過飯，兩人洗漱完畢已是夜晚，冬季來臨天黑得特別快。

    “妹妹，我們?nèi)ム嚬峡礋狒[去罷?！编嵉┦巧詈弈青囂?，要是獸面巫師不殺他，她也會出手。

    余音也有點好奇，她來到這世上還是第一次見到鬼這種東西。

    現(xiàn)在并沒聽說有六道輪回，也沒有發(fā)生百鬼夜行的事，她猜測冥府可能早已存在。

    “好，順便打探一下這巫師的來歷?！庇嘁艨粗臧迪聛淼奶焐氐?。

    鄧公府就是鄧縣最大最豪華的房子，不是干欄式建筑，而是和鄀都貴族差不多的樣式，磚木榫卯結(jié)構(gòu)。

    兩人輕松越過高墻，聽到人聲嘈雜處，遠(yuǎn)遠(yuǎn)看去可以見到白天那貴族和巫師巴林在宴飲，周邊還有眾多放浪形骸的男女雜處而坐，都已喝得半醉。

    此時巫師巴林已揭開面具，看上去四旬左右，瘦削的面容上畫有黑色巫紋。

    余音兩人等待許久，眾人散去時，巫師巴林突然張口，一道黑色鬼影出現(xiàn)，正是白天被白虎吞噬的惡鬼。

    一團(tuán)煙霧籠罩住一人一鬼，巫師巴林和惡鬼跟著白天所見貴族的足跡而去，進(jìn)到中年貴族住處后。

    走到他身前重新現(xiàn)出身形，中年貴族突?？吹揭蝗艘还?，被嚇得大叫一聲，然而聲音卻無法傳遞出去。

    “你們想干什么？”中年貴族色厲內(nèi)荏地道。

    這時惡鬼附身到巫師巴林身上，聲音卻變得截然不同“我想干什么？我要為我妻子復(fù)仇！鄧陶你不記得我了罷？”

    “你是誰？”原來這中年貴族就是鄧陶。

    被附身的巴林發(fā)出一聲充滿恨意的怪笑，“我就是鄧允啊，被你們逼得化身惡鬼的鄧允?！?br/>
    鄧陶再次想起年前自己干下的糊涂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求求你饒了我罷，都是他們幾個人的錯?！?br/>
    “饒你？我恨不得一點點吃掉你的靈魂?！编囋屎蘼暣蠛鹬w出巴林身體，他已經(jīng)無法忍受，他要馬上復(fù)仇。

    地上的鄧陶被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著想逃離，沒有出一步就被惡鬼鄧允撲在身上。

    鄧陶渾身一陣抽搐，面容扭曲，很快就死去。

    這時巴林開口道“我答應(yīng)你的已經(jīng)做到，你仇也報了，可以安心當(dāng)我的鬼仆了罷？”

    惡鬼鄧允點了點頭，主動飛進(jìn)巫師巴林的嘴巴，煙霧散去。

    “誰在那里?。俊卑土趾鋈淮蠛纫宦?。

    外面的余音和鄭旦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總算弄清所有真相，這惡鬼就是想讓鄧陶承受更多恐懼才讓他放心一下再陷入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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