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殤,事情安排地怎么樣了?”
半個月后,安定府主房內(nèi),南宮平笑瞇瞇地看向面前的姬無殤,問道。
身子一挺,姬無殤鄭重拜道:“府主放心,會場各個出入口,都已經(jīng)重兵把守,諸位府主的安全不成問題!”
“那就好啊,雖然現(xiàn)在我們的許多敵人都已經(jīng)消滅殆盡,但還是有些殘余鼠輩,不得不防。我們天正衛(wèi)的職責,任重道遠,要永遠維護九府的安定才行!”
緩緩站起身來,南宮平款步走到姬無殤面前,拍了拍他肩頭,笑道:“你是我一路看著走來的,從天正衛(wèi)選拔開始,老夫就對你覬覦了厚望。雖然你是王室子弟,但一向以天正衛(wèi)的本職為先,大公無私,這點我最為欣賞。這次提拔你當上天虎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也是老夫看重你的忠孝節(jié)義。希望你能成為第二個馬如龍,將天虎衛(wèi)帶成第二支天龍衛(wèi),而不要像葉天謬那樣,行差踏錯,墮入魔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面目肅然,姬無殤當即保證道:“請府主放心,無殤定然以府主馬首是瞻,為九府安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好,很好!老夫最欣賞的,就是你這種忠肝義膽的大義,哈哈哈!”欣然點了點頭,南宮平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這時,碰地一聲巨響,大門被無情地推開,一個渾身發(fā)臭,醉醺醺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一身酒氣,頓時彌漫整個房間。
眉頭輕皺,南宮平一臉嫌惡地看過去,喝道:“雷嘯風,你瘋了,這種樣子就敢跑我房間來?還不去整理一下?像什么樣子?”
“樣子?老子現(xiàn)在還管得了樣子嗎?”
面色通紅,雷嘯風打著酒嗝,一臉不忿地指著南宮平的鼻子罵道:“南宮平,你這個老不死的,利用完老子就沒事了?我好好的天虎衛(wèi)統(tǒng)領(lǐng),說擼就擼,一點情面都不講啊。虧老子以前為你出生入死,什么臟活累活不要臉的活兒,都是老子給你干的,你竟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啊,姥姥!”
“雷嘯風,你喝多了,給我滾出去!”
“你若不給我個說法,老子今天就不走了。憑什么?我當天虎衛(wèi)統(tǒng)領(lǐng)四五十年,你說踹就踹。把老子的位子,給了這小子,他才當了幾年金衣衛(wèi)?。课也环?!”
“哼,你有什么不服的?”
冷哼一聲,南宮平面上氣惱:“如今你的實力一退再退,很快就連一般金衣衛(wèi)都不如了。再怎么說,天虎衛(wèi)也是金衣衛(wèi)中的精英戰(zhàn)隊,豈能由一個庸才掌管?就算我讓你繼續(xù)留任,你問問你底下人,還會繼續(xù)服你嗎?連個天虎衛(wèi)后勤打雜的都打不過的統(tǒng)領(lǐng),他們會聽你的調(diào)遣?遲早你會被他們踢下去。與其那樣,還不如讓你功臣身退,至少能保個臉面,老夫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屁得為我好,你就是看我沒用了,一腳把我踹了!”
嘴角一癟,雷嘯風借著酒勁兒,眼淚嘩嘩流淌,如個孩子般哭泣道:“我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現(xiàn)在可好,我兒子死了,身子廢了,修為大損,唯一有點依靠的,就是那親手帶出來的天虎衛(wèi),結(jié)果還被你給奪了。我現(xiàn)在,真的一無所有了,你讓我怎么辦?”
“在慶功會上,老夫會著重表彰你,讓你風光無限的,所有的人都會以你為榮,你的兒子我也會大加追封,放心吧!”
“這頂個屁用,兒子死了,我也廢了,你弄那些虛的,糊弄別人可以,可糊弄不了我。你是個什么東西,別人不了解,我還不了解嗎?”
一聲怒吼,雷嘯風借著酒勁撒潑起來,但南宮平聽到,卻是面色大變,吼道:“瘋了,你真是瘋了,口不擇言,還不給我滾出去?”
“哼,我不滾,你怕我說出來,你的那些丑事,你跟血影樓竄通密謀,中間人可是老子……”
“閉嘴!”
“我不閉,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老子就全天下宣揚,你們九個老家伙究竟是些個什么玩意兒。你們的心腸,一點不比血影樓白多少,暗地里的勾當,也比血影樓黑得多,狠得多。借血影樓名義,排除異己,濫殺無辜,最后全推到他們身上,你以為老子不知道。兵也是你,賊也是你,你們才是真正的萬惡之首,混賬東西!”
“住口,住口,給我住口!”
歇斯底里地大罵著,南宮平氣得滿面通紅,姬無殤見了,趕忙一把抱住雷嘯風的身子,就往外拖:“雷統(tǒng)領(lǐng),別說胡話了,快走吧!”
“你別拽我,你以為他是真心看重你嗎?他就是利用你,傻小子!以前他也是這么對我和馬如龍說的,結(jié)果你看看我們現(xiàn)在的下場。一個慘死,一個殘廢,能落得什么好?姬無殤,你要是聽我的,就離開這是非之地,別再在這里混下去了,沒好下場的。這九個老頭兒是魔鬼,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拖出去,拖出去……”
雷嘯風一路大罵,被遠遠地拖走了,南宮平也是撕心裂肺地吼著,眼中的殺意,汩汩迸發(fā)而出,氣得咬牙切齒。
一刻鐘后,姬無殤再次返回,躬身一拜,勸解道:“府主息怒,雷統(tǒng)領(lǐng)剛剛經(jīng)歷喪子之痛,有所失態(tài),請您諒解。”
嗬嗬嗬……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南宮平才又平靜下來。
“剛剛他的話,你別當真,只是酒后胡言而已。你跟他這么多年,應該知道,這個人德行有問題。因為老夫讓你當天虎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之事,他頗為不滿,所以就到處散布謠言誣陷老夫,毀我清譽,你……明白吧!”
“是,屬下了解,雷統(tǒng)領(lǐng)是得了失心瘋了!”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捏了捏額頭,南宮平揮揮手,心力交瘁。
姬無殤躬身一拜,怡然退下,只是當他走出府主府,沿著大道一路向回走時,卻是忽的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心下一驚,姬無殤順著血味查尋,卻是陡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倒在密林深處的血泊之中,心頭一個碩大的窟窿,汩汩流著殷紅。
“雷統(tǒng)領(lǐng),你怎么了?”
眼瞳忍不住一縮,姬無殤趕忙上前將他扶起。而看到姬無殤到來,雷嘯風彌留的眼眸微微張開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抓他領(lǐng)口,用最后的力氣,嘶吼道:“姬無殤……當狗腿子,是真沒好下場?。 ?br/>
噗!
說完,雷嘯風已是腦袋一低,徹底沒了生息,只是雙眼還是死不瞑目地大睜著。
深深地看著他到死都是憤恨的雙眸,姬無殤無奈緩緩撫上他的眼皮,嘆道:“雷統(tǒng)領(lǐng),雖然你這人人品不怎么樣,但好歹對我有知遇之恩。如今你被他們滅口……唉,放心吧,我會給你討回公道的,一定!”
與此同時,南宮平房內(nèi),何笑虎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喃喃道:“那條瘋狗不會再叫了!”
“很好!”
緩緩抬起頭來,南宮平眼中滿是狠厲之色,咬牙道:“這個雜碎,要是能安然身退多好,偏要滿世界亂吠,逼老夫宰了他,真是個賤人。死有余辜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