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飯當中我知道了趙子睿失業(yè)了,吃過年夜飯,一起稍微看了會兒春晚，那個小敏姑娘真是個純真的好姑娘,她拿著我的pad玩得不亦樂乎。我?guī)状蜗胩嵝阉龝r間到,該還我了，她依然戀戀不舍。越來越晚了,他們這里也和我家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的確熱鬧。
但是熱鬧是熱鬧了,有個切切實實的問題擺在面前，那就是我睡哪里的問題？我假裝打了個哈欠，我媽問我：“是不是累了！”我點頭，其實下午睡了一覺倒也沒什么,只是我覺得跟他們一起坐在那里看電視提不起勁兒。
我媽說：“那就去睡吧！”
“我住哪里？”
“大房間！”她指了指主臥,那是他們的臥室。
“那你們住哪里？”
“我們住閣樓上！”
我一愣，隨即搖頭說：“我睡閣樓去吧！”說完不容置疑，我沙發(fā)上起來，轉(zhuǎn)頭就要走，這套房子是頂層，有個閣樓。樓下有三間房間，最小的一間朝北，原本就是保姆房。是阿姨住這里的。閣樓有間客房，其實也不錯。估計她是因為次臥被他們倆占了，怕擺不平所以才想出讓我住主臥。
突然我記起來，還有東西沒拿。我伸手看向趙子睿他女友，她戀戀不舍地將pad遞給我，我收了起來，跟媽媽上樓去。閣樓有些矮，不過是榻榻米，所以也不覺得壓抑。洗了個澡，我靠在枕頭上，打開電視機。媽媽摸著我的頭發(fā)說：“妮妮！你一直很懂事！”
我輕笑出聲道：“媽媽，逢年過節(jié)的，開開心心就好！反正你自己知道就行，趙叔人不錯，但是他這個兒子心眼小了點，看來也喜歡占便宜，你稍微留點心就行了！”
這里還真不如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自己一個人一層樓，更加孤獨寂寞，靠著看拜年短信，我等過了一個又一個小時，拉開窗簾，臨近午夜，煙花照亮整個夜空，梁曉第一個給我打來電話：“高佳妮，又長大一歲了！”
“梁曉！你已經(jīng)快離奔五近了！”
“臭丫頭！”
“老東西！”
“怎么樣，跟誰在一起呢？”
“跟我媽，依偎在媽媽的懷抱里，幸福吧？羨慕吧？”
“哪有我醉臥美人膝來的幸福？躺在一個美女的懷里，給另外一個美女打電話，恐怕只有我梁曉才能做到！”
“臭不要臉！老流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第二個，是我打給羅琦，這個小妞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接到我的電話有些鼻音，讓我心頭一緊問她：“怎么了？”
“佳妮！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她這么一說，我以為她被哪個男人給甩了，忙安慰她：“別傻了，你看我被人劈腿過，還被人強‘J未遂過，不照樣活得好好的，沒啥了不起！”
“我是說我爸……”她大聲地哭了起來。
在新的一年開始的第一個小時里，我深深地被雷到了，雖然僅僅見過幾次面，雖然我知道他拿藥販子的回扣，他拿病人的紅包。但是讓我在心里依然非常尊敬的羅琦他爸，出軌了。在五十八歲的高齡，跟他帶的一個二十八歲的學生，孕育了一個新生命。在昨天，就是大年三十的這一天，這個學生帶著孩子上他們家的門，表示如果不給個結(jié)果她們母子倆就在這一天了結(jié)在羅家門口。
男人有錢就變壞真的是千年不變的真理嗎？羅琦的話讓我引起了深思！如同我不愿意任何人提及父親曾經(jīng)出軌的事情，有時候我覺得爸爸對婚姻的不忠，比我遇見秦浩和梁曉的事件更難以接受。所以我能理解羅琦……
接下來我對電話拜年不再興致盎然，躺在床上守了個夜，大清早上網(wǎng)訂了機票，我要去B市看看那個傻妞，不知道她怎么樣了？留了個短信給我媽，不知道會不會被淹沒在拜年短信潮里。等我下樓的時候，他們都還沒起床。我打開門，年初一的早晨冷清異常，街道上鮮有人影，只有滿地紅紅火火的碎紙，講述著一年已經(jīng)過去。
回到家里我收拾了行裝，驅(qū)車到機場，直接將車停進工作人員區(qū)域。好歹黃姐夫在那里工作，沒想到姐夫居然就是飛那一班，看見他帶著笑意的臉，我稍稍回過神，還是有人珍惜著婚姻，珍惜著自己的妻子！
飛機落地，我直接打車到羅琦家。敲門的時候，她媽媽來開門。我記得她媽媽是大學的病理學教授，整個人看上去優(yōu)雅利落，但是今天即便鬢發(fā)梳理地依然一絲不茍，但是滿臉憔悴。她沙啞著嗓子喊：“琦琦，佳妮來了！”
羅琦撲了上來，連話都說不出口，抱著我問：“為什么是我爸爸？”這個傻丫頭，不是她爸爸，她還會那么難受嗎？我很意外，她的男友呢？
那個女的上門以后，羅琦的爸爸怕那個女的尋死就跟著她走了，留下了她們母女倆，聽著這些我覺得心酸再心酸。為了一個女人和孩子，傷害另外一個女人和孩子。這就是男人的邏輯嗎？
羅琦說她男友也是他爸的學生，所以昨天一出這個事，她打電話質(zhì)問回去過年的男友，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但是她男友一個勁兒地勸她，這是父母輩的事情，叫她別多介入。該怎么樣就怎么樣，要平靜接受。
“平靜個屁，他找的那個女人就比我大一歲！他怎么就能對自己女兒輩的下得了手？”哭舒服了，羅琦就開始罵人，反而她媽顯得平靜很多。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作為朋友我除了一起陪著她罵罵她爹，也別無他法。這次的事件不得不讓我考慮一件事情，是否我們都太理想化了。如果以前都是商場上的人，所受誘惑多的話，這次卻是道貌岸然的大學教授，全國知名的權(quán)威專家，知識分子中的知識分子也會晚節(jié)不保。是不是男人，但凡有點能力，有點魅力了，都會積極或是被動地往外發(fā)展？
第二天下午，我給她們娘倆收拾好午餐碗筷。鑰匙孔的聲音傳來，打開門，果然是羅琦的爸爸。他看見我在這里，愣了一愣，又對我勉強地一笑，比哭還難看，我對他點頭叫了一聲：“羅老師！”
“佳妮，琦琦呢？”
“剛剛睡了！”
“哦！她媽媽呢？”
“何老師和羅琦在一起！”
“需要我去叫他們倆嗎？”
“算了！我等下再來！”
我沒有回答他好或是不好，我沒有這個權(quán)利回答。
羅琦起床，我跟她說：“你爸爸來過了！”
“他說什么？”
“什么都沒說！說等下再來！”
這種事情剛發(fā)生，每個人的心里都很亂，過了年初三羅琦的男朋友趕來接替了我的班。他一口一個要冷靜，一口一個羅老師這事情也是沒退路了?？梢娝岸际侵赖?，導致羅琦非常生氣，安撫著羅琦。認真地聽著她男友的看法。也許他是幫著羅琦的父親。但是從另一面來講何嘗不是實話實說？他的意思理解起來就是，比起色衰愛弛的老婆和已經(jīng)工作了的女兒。鮮嫩的女學生和襁褓中的孩子，更能激起羅老師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和感情。
靜下來細想，就是這么一回事。她爸爸唯一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對不起頂個屁用。羅琦她男友還有一個建議是利用羅琦他爹的愧疚，盡量在財產(chǎn)分割上多爭取些。到年初四，羅琦已經(jīng)決定恢復工作，畢竟她在的電視臺春節(jié)里不可能請?zhí)鄷r間的假。
羅琦在開車送我去機場的路上，她對我說：“等事情結(jié)束，我決定和李杰分手！”
我看著她，她開著車說：“他哪一條不是為了他自己，追我是為了能夠得到我爸的提攜。勸我媽和我爸離婚，也是為了幫我爸。財產(chǎn)多分些，我媽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自然以后是他的。這個算盤打地太響。既然如此，他一定會盡全力勸我爸放棄多一些的資產(chǎn)。那就讓他去做吧！但是完事，他就給我滾遠遠的。這種虛情假意我不缺！”她分析極其正確，也是一直盤旋在我心頭，但是我總覺得自己不是當事人，也許不清楚他們的感情，，沒想到羅琦和我的看法一致。
“寧缺毋濫，情愿剩著！高佳妮，要是你到45還嫁不出去，我也沒結(jié)婚。咱倆做個伴一起過吧？”這是羅琦送我進安檢的時候跟我說的話。這個女人！神經(jīng)?。?br/>
當我坐上飛機，廣播響起，是機長廣播，那個溫和醇厚的聲音是姐夫的，他解釋說現(xiàn)在流控所以還在等待指揮塔的指令。我身邊的一個美女問空姐：“我能見見你們機長嗎？”
“我們機長不見任何女乘客！”
“為什么？”
“因為回家會被太太要求跪鍵盤！”這話一出，聽到的人都笑了。
我笑著說：“因為他的太太就是要求見機長之后，追到他的！”
我隔壁的女孩立刻說：“真的嗎？好浪漫??！”
這個時候廣播再起響起，說飛機立刻就要推出，要求扣好安全帶，可惜這是空姐的廣播，令某些人失望了。
飛機起飛，我的耳朵有些難受，但是我的心卻安定起來。在這架飛機里，至少有這么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承諾用一生的忠誠相待，雖然還需要時間的考驗，但是好歹還是可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