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蘇末?“林芝雅晃了晃蘇末的肩膀,蘇末才從恍惚里回過神。
“?。恐パ?,怎么了嗎?”
“你哥哥來了,他要接你回家了?!绷种パ欧鲎√K末的肩膀,對著蘇末撒嬌,“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是嗎。”蘇末笑了笑,站起身來,慢悠悠地挪到門口,林芝雅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聽到蘇末輕快的說了一句:
“芝雅,再見啦?!?br/>
聲音還回蕩在房間里,只是人已經(jīng)跟在蘇澈的身后不見了。
“再見?!绷种パ盼嬷彀蜏I流滿面,她一直有著不好的預(yù)感,只是在她勸解蘇末之后,蘇末輕輕回了他一句:“總是要結(jié)束的,芝雅?!?br/>
林芝雅對著蘇澈說了這些,蘇澈氣得當(dāng)場就要起身去揍顧西林,也還是蘇末拉住他,說:“哥哥,我想快點回家?!碧K澈也沒轍了,他知道自家的妹妹一定不會讓他去找顧西林的。
蘇澈找了人,把窗前厚厚的圍欄拆掉,連床單什么的也不留下。林芝雅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發(fā)呆,直到顧西林跑了進來。
“林芝雅,蘇末呢??!”顧西林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難得的凌亂,從他的呼吸也不難看出他的內(nèi)心并不平靜。
“蘇末啊……我也不知道呢……”林芝雅笑出了聲,她不管了,這種爛攤子,算什么啊,她又不是圣母。
林芝雅推開了顧西林跑出了病房,只剩下顧西林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躺了下來,像蘇末還在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她總是倚在他的懷里,小小的一個,顧西林便會撫著蘇末的頭發(fā)跟著她講醫(yī)院里的趣事,聽到好笑的時候她就會笑得在地上打著滾。
“真聽話啊,蘇末。”他低喃道,流下了眼淚。半年的時間,他也不知道怎么樣接近她,蘇末連遇見了也都會盡量避著他。
顧西林待到了窗外的夕陽灑了進來的時候,他一臉平靜地站了起來,他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眼鏡,甚至那一沓厚厚的照片也放進了房間刷著淡綠色彩漆的衣柜里。他的動作十分緩慢,隆重極了。
當(dāng)衣柜門緩緩關(guān)上的時候,顧西林嘴角微微抿著上揚。
這樣最好了,傻姑娘。
這件病房之后也被顧西林申請下來,雜物間。只是個名頭而已,vip病房里的雜物間,林芝雅澀澀的笑。看著顧西林換了一副金邊的眼鏡,笑得比以前溫暖,一直工作,每天協(xié)助著做各種手術(shù),住在醫(yī)院里,不再像以前那樣準(zhǔn)時下班,他越來越消瘦。
林芝雅曾經(jīng)趁著顧西林做手術(shù)的時候偷偷跑進那間病房,房間里和從前蘇末在的時候一模一樣,床邊欄桿也重新安上了,一樣的窗簾,床單。只是多了一個衣柜。林芝雅拉開衣柜門的時候看到的是一件件女孩子的衣裙和男子的襯衫西裝褲,排列的整整齊齊的,鞋子擺在下面,細(xì)致簡單。
“瘋子??!”林芝雅砰地摔上了門,蹲在地上哭泣著,“我究竟是為什么?。。?!”
等著哭夠了之后,林芝雅還是打開了那扇綠色的柜門??湛盏?,一大堆照片,一件白大褂,一副眼鏡和一本日記。她打開了那本日記,厚厚的筆記本里面只寫了一行字:
蘇末,我拿我的花心給你當(dāng)下酒菜,好好成長吧,小兔子。
――愛你的,阿林。
自此,林芝雅把自己的暗戀投入了大海。
“這個……給你?!绷种パ虐咽掷锏膬蓮堈掌唤o了顧西林。
照片里的蘇末躺在草地上睡著覺,照片的背面寫著一排小字,上面寫著:今天蘇末的情緒很穩(wěn)定,難得見到亮的陽光也很高興,特此留念xd。另一張照片是蘇末拿著手電筒在陰暗得屋子里朝著下巴照,笑得眼睛彎彎的。后面寫著:第一次看恐怖電影的蘇末,希望你不要哭。
“本來打算要自己收藏的,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她,現(xiàn)在給你了?!绷种パ耪f完之后轉(zhuǎn)身就走,不再回頭。
“謝謝?!鳖櫸髁窒蛩懒艘宦曋x,他知道林芝雅喜歡他,只是,心底已經(jīng)住下了一個人,已經(jīng)不是能夠接受其他人的時候了。他已經(jīng)明白得太晚了,不能再耽誤其他人了。
林芝雅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顧西林揮了揮手,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顧西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