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兩個沒拉住言若箐的婆子也急忙出來請罪,“主子饒命,這丫頭有瘋病,見著穿的好的人就這樣,您千萬別怪罪?!?br/>
唐禹川朝幾人微微點頭,并無責罰之意,“先把她帶下去,我跟側妃有要事,晚些再處理她的事。”
接到命令,錦諾拎小雞一般,拎起言若箐的衣領子將人帶走,徒留疑惑不解的言若夢。
“他吃什么長大的,手勁這么大!”
唐禹川刻意忽略了言若夢的疑問,略帶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轉而看向管家問道。
“之前讓你們處理的豆子,現(xiàn)在都如何了?”
“回主子,有三筐發(fā)霉,四筐腐壞,其中一筐發(fā)了黑水,老奴一直按您說的藏在暗室,還未動過。”
聽到有黑色的治水,剛才言若箐出現(xiàn)的那番鬧劇,頓時被言若夢忘的一干二凈。
“老伯,快帶我去看看?!毖匀魤襞d奮的躥到唐禹川身邊。
管家打量了一眼言若夢的衣著,才行禮,“是是,還請主子們這邊走。”
暗室內(nèi),言若夢被悶熱和大豆發(fā)酵產(chǎn)生的重味夾擊著。
可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醬油,她也只有忍耐。
暗室里放了八個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擺放著五盆大豆。
管家?guī)е朴泶ê脱匀魤粢灰蛔哌^那些架子,邊做介紹。
“按照主子信上所說,前面這些恐怕都壞了,說也奇怪,我們明明都是按照主子說的法子做的,也不知道,怎的就天差地別。”
言若夢來了興趣,捏著鼻子問道:“豆子前期怎么處理的?”
管家朝言若夢點點頭才答道,“按照主子說的,將蒸熟后的大豆放冷了攤鋪在竹籬上,三天翻動攪拌一次…”
這還只是第一步,后頭要涉及到菌種,便由唐禹川接過了話。
按照這個法子,發(fā)酵六天就能得到曲霉和酵母菌,再把大豆拌水裝入木桶釀制。
可唐禹川眼下是摸石頭過河,便讓管家用盆代替桶,在盆口蒙上一層油布,做出密封的環(huán)境,順帶便于觀察。
聽了整件事情經(jīng)過,言若夢覺得暗室中的唐禹川在閃閃發(fā)光。
“這難道就是知識的力量?”
被褒獎的唐禹川,心底泛起一絲甜意,可還是壓住了想要雀躍的念頭,朝言若夢提醒,“快去看看那盆中的東西是不是你需要的。”
“哎!”從管家手中接過勺子,言若夢就跑到了傳說中唯一成功的實驗品面前。
還只是靠近,她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拉開油布,里頭的東西說句眼熟也不為過,可是嘗了一口后,言若夢細眉擰緊。
“這味道不對?!毖匀魤舾惺苤嗉獾奈兜?,模樣嚴肅認真。
“少了什么?”唐禹川接過她手中的勺子自己也嘗了一口,隨即得出結論,“怎么是苦的?”
言若夢抿著唇思索起來,黑暗中,一雙眸子忽然亮的驚人。
“我知道了,是糖!”
言若夢說完讓管家裝了醬油,拿上糖漿,兩步走出了暗室,隨便拉了一個下人問出言若箐此時的出住就直奔那去。
唐禹川和管家一直緊跟著,到了門口,卻被言若夢攔在門外。
她的原話是,“言若箐現(xiàn)在可是瘋子,你一出現(xiàn)不是更加刺激她,我還怎么讓她幫忙?”
無奈,唐禹川只得止步于此。
屋中,言若箐此時還在昏迷,言若夢可等不了她自然轉醒。
走到她床前,將人拉起,使出了調(diào)雞尾酒式的搖晃動作整整一分鐘后,快被搖散架的言若箐幽幽睜開眼睛。
言若箐睜眼一看到言若夢就跟見了鬼似的大喊大叫。
“言若夢,怎么又是你個小賤人?!?br/>
言若夢見人醒了,也就放開了她,拍拍手,“既然醒了,就干活?!?br/>
“我不要?!毖匀趔鋵⑸碜涌s到床上,雙眼失了焦距的看著地面,“我不要干活,這里的人天天逼著我干活,我是大小姐,我怎么能干活呢?”
她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向他人強調(diào)自己的身份。
言若夢無奈的吐了一口氣,“醒醒吧,榮縣言家早沒了,你已經(jīng)不是什么大小姐了?!?br/>
“不對,我就算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了,我還是唐大人的女人,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叫我干活。”言若箐的雙眼逐漸恢復焦距。
待看清言若夢時,人像喪尸一般起身,挪移到言若夢跟前,伸出雙手隨時準備掐到言若夢脖子上。
幸虧言若夢眼疾手快,雙手將她推開,“你該不會是神經(jīng)病吧,我不過就是叫你幫忙嘗個東西而已,你要是做的好了,指不定我心情好了,還能帶你回京城?!?br/>
聽到“回京城”三個字,言若箐的瘋病似乎立刻就好了。
身上的動作也不僵硬了,眼中的渾濁也沒了,說話都變得清晰明朗。
“此話當真?”
言若夢想到自己的醬油,朝她重重的點頭,總不能回頭研發(fā)什么東西都要跑到這來吧。
“要我嘗什么,盡管端上來吧?!狈凑匀魤羝饺兆龅哪切〇|西還挺好吃的,嘗一下也不虧。
可等到言若箐看到那碗“黑色的汁水”時,瞬間嚇的花容失色。
“你要我試毒?”
“要你試就試,哪來這么多廢話?!闭f話的功夫,言若夢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根繩子,將言若箐的雙手綁在一塊。
然后將第一次調(diào)配的醬油送進了言若箐口中。
“呸呸呸。什么玩意,苦死了?!?br/>
言若夢見狀,繼續(xù)調(diào)配第二碗……
就這么嘗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言若箐麻木的歪靠在床沿上,嘴角還有未能吃下去流出的黑色醬汁,幾縷因為掙扎而飄飛的發(fā)絲,此時沾著醬油黏在臉上,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像瘋子了。
可言若夢此時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還在繼續(xù)調(diào)配醬油。
當某一口送進言若箐口中后,她忽然坐了起來,瞳孔睜大。
言若夢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別是自己真調(diào)成毒了吧?
“這味道好奇怪。”言若箐說著還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
言若夢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用食指點沾了一點剛才的配方放在口中。
“就是這個味道。”言若夢興沖沖的拿著碗就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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