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和倒是沒聽出來景清話里的虛氣,拿著手機的手筋骨分明,眼底盛滿柔光,語氣溫柔地問:“明天幾點出發(fā)?”
“十點左右?!?br/>
“上車前,到了后,都記得給我發(fā)個信息?!?br/>
“嗯嗯,我知道啦。”
“還有,要注意安全,把暈車藥備好,坐車的時候不要睡得太沉,畢竟是陌生人的車?!背剃睾湍罅四蟊橇?,絮絮叨叨地說。
景清以前會暈車,現(xiàn)在雖然好些了,不過遇到脾氣暴躁擅長急剎的司機或者遇到堵車的情況時候還是會有點不舒服,因此她習(xí)慣了一上車就瞇著眼睛睡覺。程曦和是有些擔(dān)心,萬一碰到不好的司機怎么辦?
聽著男朋友溫暖貼心的叮囑,景清嘴角彎彎,眼睛發(fā)亮,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不自覺地繞著自己的秀發(fā),軟軟地說:“放心吧,我們好幾個人呢,就是我睡著了,還有其他人在呢,不用擔(dān)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那住的地方呢?定好了嗎?雖然明天不是雙休日,但現(xiàn)在也是暑假,去旅游的人應(yīng)該不少,天氣又熱,什么東西都要提前弄好才放心······”
景清聽著聽著,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眉眼彎彎:“阿和,你這樣子,跟我老媽好像,剛剛她也是這么叮囑我的······”
程曦和聞言啞然,隔了一會兒,才無奈又寵溺地說:“你啊你,我女朋友放假不來看我,還不許我念叨兩句?。∧氵€不讓我一起去!”
話說到后面就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了,程曦和為了見自家親親女友,這陣子從深市到S市來來回回好幾次。
只是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然后就又回深市上班去了,他的公司在深市,常年也是呆在深市的,以前都是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這會兒有女朋友了,才回來得這么頻繁。
要是景清現(xiàn)在是上班時候,莞城離深市倒是近,不過一個小時,每星期都能見,要是他不嫌累,每天來回也沒問題。
可景清現(xiàn)在放假在老家,自家女朋友現(xiàn)在又不愿意讓家里人知道他們談戀愛,見個面也是偷偷摸摸的,程曦和越想越憋屈。
可你那不是兩句,是三句四句八九句啦!而且她們是閨蜜組團去玩,帶個男朋友算什么回事啊!
景清心里吐槽,不過沒敢真的說出來,要是真說出來了,下次見面怕得“挨罰”,這家伙小氣又“記仇”得很,從以前到現(xiàn)在都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就前天見面時遇到一個親戚,景清只介紹說是老同學(xué),當(dāng)時程曦和沒說什么,跟那親戚還聊了兩句,一整天也溫柔體貼,結(jié)果送景清回家的時候,就把景清堵在車里,不讓她下車。
等景清終于能從車里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紅的,嘴唇也紅腫了,幸好,景爸景媽都不在家,她用冰塊冷敷了好久,才慢慢把溫度降下去了。
“好嘛,好嘛,你念著,我聽。”景清眼波流轉(zhuǎn),語氣有些愛嬌地說。
女朋友嬌嬌軟軟地撒嬌,誰扛得住,反正程曦和從來就扛不住,更想見她了,有些抓心撓肝。
不過他也知道景清的性子,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肯定不會輕易更改,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玩完就過來深市住兩天,陪陪我。”
景清算了算時間,去澳城大概待兩三天,然后去其他地方的話大概三四天,畢竟雖然景清和吳爽是老師,假期多,可其他閨蜜的假期沒那么多,而且陳久云她們肯定也要回家住兩天呢。
那她還有蠻多時間,去深市待幾天也沒事,陪陪男朋友也好,畢竟以后上班,估計也是異地。
于是便說:“嗯,也行?!?br/>
程曦和在景清這里一向是很好哄的,這不,景清一答應(yīng),那什么委屈、憋屈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心里就只剩下開心滿足了。
語氣輕快地說:“那說定了,到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嗯好!”
兩個人聊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程曦和才依依不舍地催促她:“你該去休息了,不然明天坐車要不舒服了?!?br/>
景清語氣輕柔地說:“嗯,好,那我掛了?”
“嗯,明天上車下車記得給我發(fā)信息?!背剃睾驮俅味?。
倒不是他啰嗦,而是景清不怎么耐煩跟人交代行蹤,她在學(xué)校時放假出去旅游什么的,一般都很少直接跟家里人說,家里人都是通過她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圈看到的。
景清雖然模樣看著乖巧,講話也是柔柔軟軟的,但性子其實擰得很,不愿意的事情,不管別人怎么說她都不會改變主意。
景媽都不止一次跟景爸擔(dān)心過這個問題,就怕她擰性子一上來,真的單身一輩子,也因此在景清剛畢業(yè)的時候,就開始張羅著讓景清相親,其實就是想讓景清多看看,萬一就看上了呢?
“好,知道啦,拜拜!”
“晚安,寶貝?!?br/>
刻意壓低的聲音,很是低沉撩人,傳到景清的耳朵里,景清急忙掛了電話,捂著自己的胸口,許久,微微松了口氣,怎么辦,好像,男朋友的聲音好像比以前更好聽了!
程曦和聽到電話那頭的“嘟嘟”聲,心里升起了萬分不舍,不過想到過幾天,女朋友就要過來了,心里又高興了起來,看看時間,才十點多,也睡不著。
于是開始檢查自己屋里少了什么,要準備起來了,萬一女朋友來需要什么沒什么,那就尷尬了!
第二天,景清九點鐘就起了,吃完早餐,再一次檢查了背包里的行禮是不是齊全。
“爸,你用小電爐送我到一街路口,我們約好在那里等。”景清背著書包,跟景爸說。
她們幾個人的家在不同的方向,于是約好在大家都靠近的一街路口那邊等,不過景清家是離得遠一點,她就不愿意走路過去,熱。
“好。”景爸悠悠地喝了一杯茶,這才起身換鞋子,用小電車把景清拉到一街口。
吳爽和許藝已經(jīng)到了,看到景爸載著景清過來,趕緊跟景爸打招呼:“叔叔好。”
景爸摘下頭盔,笑呵呵地說:“小爽,小藝啊,你們一起旅游,要玩得開心,不過出門在外,要互相照顧?!?br/>
她們和景清都是十幾年的閨蜜了,放假過年的時候經(jīng)常竄門,各人家長都認識了,景爸對他們也不陌生。
吳爽和許藝趕緊點頭稱是,景清摘下頭盔遞給景爸,笑著說:“爸,我們知道啦,你快點回去吧?!?br/>
景爸走后,陳久云也到了,程瑜言晚了一點,她是要從縣里坐班車過來。
“車還沒到嗎?”程瑜言一下車就問,“急死我了,上一班車沒趕上?!?br/>
“沒事,先松口氣,”許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我剛發(fā)信息問了,還有幾分鐘就到。”
果然,不到十分鐘,她們包的車就到了,大家都默契沒帶大件行李,也就不用把行禮放到后車廂,天氣又熱,于是幾個人趕緊上車,車上有空調(diào),還涼快一些。
“哎,這天氣真熱!”許藝說,“要不是之前約好,我都不想出門了?!?br/>
吳爽笑著說:“還好,坐車里倒是不怎么熱?!?br/>
陳久云坐在副駕駛,聽到就說:“今早我媽還說,怎么剛回來又出去,不過留在家里也無聊?!?br/>
“留在家里就只能打麻將了!哈哈······”吳爽笑著說。
她們幾個鐘愛的活動就是邊打麻將邊聊天,而且她們打得也不大,十幾年來都是一塊兩塊,從沒有變過,其實就是過個癮,圖個樂呵。
程瑜言應(yīng)和說:“那也行,就是我來來回回麻煩!”
誰叫她是唯一一個住在縣里的呢,其他人都住在鎮(zhèn)上,當(dāng)然,也不遠,從縣里過來也就要二十分鐘左右。
“放心,我們定的那個民宿也有麻將,還是自動的!”許藝邀功似地說。
程瑜言伸出大拇指:“漂亮!”
“天啊,我們不會又重復(fù)去年旅游的老路吧!”陳久云撫著額頭,有些無語地說。
去年她們出去旅游,結(jié)果到了地方,嫌棄天氣熱,不愿意出門了,于是幾個人呆在住宿的地方打了兩天麻將!
想想,就很瘋狂!
“哎,清清,你給誰發(fā)信息呢,是不是給我哥呀?”程瑜言見景清沒搭話,一上車就拿著手機發(fā)信息,調(diào)侃說。
景清收起手機,臉色微紅:“嗯咳,就是跟他說我們上車了。”
許藝估計裝作酸酸的口吻:“嘖嘖,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樣,出門還要報備呀。”
“哎,我們這群單身狗,羨慕嫉妒恨呦!”吳爽夸張地嘆了口氣,“以后怎么辦?怕是天天要被塞狗糧了!”
景清抿了抿嘴,笑著說:“那挺好,給你省下吃飯錢了?!闭Z氣軟軟糯糯的,殺傷力倒是一點沒少!
堵得吳爽無話可說。
“哈哈哈······有道理!”程瑜言和陳久云,許藝見此哈哈大笑,都說有道理!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路上過得很快,兩個多小時后,她們就到珠市了,她們定的住宿的地方離澳城海岸很近,幾個人先去放了行禮,然后就去吃午飯,吃完午飯,就回到住宿的地方。
開始,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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