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的眼睛驀地通紅:“我要為族人正名,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不是魔族,是客那族!伏魔島不叫伏魔島,叫擒風(fēng)島,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當(dāng)年人魔大戰(zhàn)的真相:燕北歌根本不是英雄,他只是想得到我們客那族的合虛神功!”
“樂……樂為?!敝ㄖ▏樀勉对谠兀鼜奈匆娺^這樣的何在。
“主,主人不要生氣?!毙∈⑿⌒囊硪淼馈?br/>
何在吼完自己都愣了,原來母親、養(yǎng)母的話像種子一般在他心中扎下根,如今,已然生根發(fā)芽。
“吱吱,小盛,這是我接下來想做的事,如果你不理解,請……尊重我的選擇,替我保守秘密?!?br/>
何在低下頭,死死握著拳頭,連吱吱和小盛都反對,自己注定要孤軍奮戰(zhàn)了么?
”樂為,沒想到你能下這么大的決心,既然你決定了,我就會跟你站在一起,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吱吱收了蛛網(wǎng)來到何在身邊,用前爪鉤住何在的手指。
“還……還有我?!毙∈⒁睬忧拥馈?br/>
“你們……”何在看看吱吱,又看看空中的小盛,“可是,我今后會與整個上庸大陸為敵,怕是十死無生?!彼秸f越聲音越低,感覺自己連累了它們。
“樂為,其實我們不覺得你錯了??蛇@將會是很難走的一條路,我們不希望你搖擺著邁出第一步?!敝ㄖㄌь^看看小盛,小盛立刻答應(yīng),顯然是這些天已經(jīng)商量好的。
“謝……謝謝?!焙卧谟行釡I盈眶,自己何德何能,能讓它們肝膽相照。
“只是,樂為,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一會兒修那合虛神功的時候一定要加倍小心,萬一有什么不適,立刻示警,我拼了命也會救你的,好嗎?”
吱吱有些擔(dān)心,雖然它見識不多,卻也隱隱覺得這合虛神功太過逆天,恐怕會出問題。但能讓當(dāng)年的燕北歌犧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也要得到的神功,或許有它神奇之處。
“知道了?!焙卧诿ㄖㄈ彳浀拿?,有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
何在來到碧血蛟身邊,以他目前的修為,已經(jīng)能勉強站在離它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了。
碧血蛟仿佛有感,眼睛微微翕動,小盛忙用力壓制。好在碧血蛟雖修為高,但在乾坤盛中,一切生殺不過在何在一念之間。
之前何在虛弱時,它還能恢復(fù)些神識,如今何在清醒,它再無任何機會。
體內(nèi)的合虛之氣感應(yīng)到強敵,竟開始自動運轉(zhuǎn),保護著何在的神識與經(jīng)脈。
何在原地坐下,進入識海,那里高懸著一枚古樸的玉簡。
何在看著那枚玉簡慢慢析出淡金色文字,隨后散入識海,不由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論這合虛神功有多神奇,你都不能貪心!
日晴,天暖
暖暖摸摸肚子,又看看天色,心中有些擔(dān)心,已經(jīng)七天七夜了,何在一直沒出來,他不出來,就沒人做飯。
好吧,其實她也可以不吃飯了,只是有些想念何在的手藝。
從上島前一日到現(xiàn)在,十多天了,一頓何在做的飯都沒吃過,饞蟲一直在她肚子里撓癢癢,人類的味欲果然是要嚴(yán)肅對待的一種欲望。
暖暖一臉嚴(yán)肅地考慮著她的哲理問題,直到一盞晶瑩剔透的粉色果子出現(xiàn)在暖暖面前。
“吃吧。”沈度一身仙氣,沒人能看出此時的他有多想念何在做的黑松露焗雞。那黑松露焗雞的黑松露醬可是何在特制的,僅此一家,絕無分號。
“這是……”暖暖看看沈度,又看看眼前的果子,只覺得十分眼熟。
“吃過就忘了?你那時還說好吃?!鄙蚨炔辉犙邸?br/>
暖暖拿起一顆放進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立刻讓她記了起來:這不是那日在天一派,青玄子招待她的果子么?他怎么會有?
阿綠笑嘻嘻道:“上一次我去天一派送給夏涼秋的靈藥,主人用了好些靈藥和一副陣盤方還來這云落果樹的樹苗,這云落果聽說很難種呢,想不到主人真種出來了?!?br/>
“咳咳?!鄙蚨容p咳一聲,見暖暖狐疑地看著他,忙解釋到:“云落果可穩(wěn)固神識,對修士有莫大的好處?!?br/>
意思是說,這果子不是專程為她種的。暖暖明白了沈度的意思。
“主人的神識還需要穩(wěn)固么?”阿綠奇道。
“多嘴?!鄙蚨葎偙犻_眼,阿綠忙大聲求饒:“對不起主人,我錯了!”
沈度反而不好下手,只是神情多了絲不自在。
暖暖輕輕一笑,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甜意,原來成語“口是心非”是這個意思。
“明白,不是特意為我種的?!迸贿叧灾坡涔贿呡p巧地晃著小腳,嗯,真好吃。
沈度正等著她道謝,不料卻等來小丫頭這般回答,一時被噎在那里,肯定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終究還是學(xué)壞了啊。沈度輕笑搖頭。
“樂為哥……還在閉關(guān)么?”暖暖看著緊閉的房門,無數(shù)屬于何在的記憶碎片將她的識海攪得日夜不寧,吃了這云落果,果然好了很多。
“應(yīng)該快了?!鄙蚨扔蒙褡R掃過何在所在的房間,不知為何面容一肅。
擒風(fēng)島雪夜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zhàn)役會在何時停止,漫天飛雪阻擋不住各種顏色的法術(shù)在空中交匯。
沼澤中、湖泊里、甚至神殿之上,到處都是尸體,熱騰騰的鮮血,將地上的雪融化,又瞬間凍成血色冰晶。
他拄著刀,渾身的靈力正控制不住地外泄,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會靈力散盡,爆體而亡。身旁,他的族人正在逐個死去。
第一次,他感受到絕望的滋味。
一名白衣男子步步緊逼,沒有人會相信,當(dāng)今上庸修為最高、品行最貴重的修行俠客——燕北歌,嘴上說著:“何慕白,莫要再負隅頑抗,你若肯廢了修為投降,我便饒了你剩余的族人!”
然而私下里卻傳音道:“如何,現(xiàn)在相信了吧,只要你交出合虛神功,我便放了你的族人,也放過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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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