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綰跟著杜月娟上街采購年貨,溫煜則在家里陪著老太太。
難得的好天氣,溫煜推著她到院子里吹吹風,曬曬太陽,接接地氣。
老太太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我看了天氣預報,過年那天要下大雨?!?br/>
溫煜說:“沒事。反正也不用出去,我們就在家打麻將?!闭f完,想起什么似的,又征求老太太的意見:“外婆,我們年夜飯是在家吃還是訂外面?”
老太太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么多年在國外,每年除夕其實他們都在家,據(jù)說近些年國內(nèi)年夜飯很流行在飯店吃,她到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不過既然溫煜這么問了,想必是他有這個想法吧。
“據(jù)說年夜飯都要提前一個月訂,咱們現(xiàn)在估計也訂不到了吧。”老太太問。
“那到不是事,如果外婆想去外面,我現(xiàn)在就安排。”
老太太趕緊搖手:“不不不,我不想去外面。還是在家吧,你那么多拿手好菜,不展示一下,不是暴殄天物了?!?br/>
溫煜繞到輪椅前面,蹲下來,看著外婆一臉慈祥,他突然就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了:“外婆,我想跟綰綰求婚。”
老太太很是鼓勵她:“好啊?!?br/>
“這事只有你知道,綰綰和我媽都不知道,就除夕那天,你別說漏了?!?br/>
“放心吧,外婆給你打掩護?!?br/>
本沒想著這么早求婚的,但是,一來,溫煜想盡早給她一個家,一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二來,他怕遲則生變。
雖然杜月娟和江綰的關(guān)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親密無間,但是溫煜總是莫名的感到不安。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親,她的手段在國外的商圈里都是出了名。
他這些天與杜月娟不再刻意的保持生疏,是因為前些天江綰作為中間人特意來調(diào)停過,他不想江綰察覺。在后來的幾次談話了,溫煜也就半推半就的默認了杜月娟的靠近。
江綰和杜月娟的這次購物一直持續(xù)到下午三點鐘才回來,滿滿一車。連后座上都堆積如山。
溫煜一邊往屋里搬東西,一邊問他媽:“你們是怎么把這些東西搬上車的。”
“商場里的保安小哥哥足足幫們搬了五六趟。”
江綰說著,也要上前幫忙,被溫煜阻止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回屋歇著去?!?br/>
杜月娟說:“早知道,就該讓你去的?!?br/>
逛街購物沒有個男人拎包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江綰也確實是累了,這一天下來,她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幫溫煜把最后一些東西搬回去之后,她就回房間睡了一會。
溫煜見她睡著,便開車出去了。
直到回來,江綰還沒醒??梢娛抢蹓牧???此南闾?,溫煜也忍不住上床陪她躺了會。
江綰在不經(jīng)意翻身時,翻進了溫煜懷里。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不輕不重的蹭在她額頭上,有點癢。
她并不睜眼,只是順著他的胸膛沿著他的喉結(jié)摸了摸他的下巴。沒等他收回,手就被某人握住。
“醒了?!彼詭硢〉穆曇魪乃^頂傳來:“睡了這么久,晚上還能睡著嗎?”
“你什么時候上來的?”江綰問:“我睡了很久嗎?”
“嗯,差不多三個小時了?!?br/>
江綰本想瞧瞧窗外,看看是不是如溫煜所說她已經(jīng)睡了三個小時,但是窗簾拉的一絲縫隙都不透。不過也大差不差了,因為房間里的小夜燈都亮起來了。
江綰想要坐起來,卻被溫煜一把按下。
“再陪我躺一會。”他說。
她也有幾天沒有好好和溫煜說話了,臨近年底,事情多,她們每天都過的匆匆忙忙。像這樣躺下來,手牽著手,聽聽彼此的聲音好像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江綰靠在他身上,手放在他腹部,與他十指相扣。
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有節(jié)奏,有韻律,像一首歌。
溫煜今天下午去買了戒指,再有兩天,他就要跟江綰求婚了。
之前答應(yīng)江綰,說會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那些欺瞞她的事情都告訴她??墒堑浆F(xiàn)在,他仍然沒找到。江綰也沒再問起,是忘記了還是什么,溫煜不確定。
江綰說:“阿煜。我最近跟你媽媽相處的特別好,我覺得就算我的親生母親在世,也未必就做的比她好,她說把我當作親生女兒看待,我二十幾年第一次體會到了母愛。雖然可能會有差別,但是于我來講,我真的已經(jīng)很知足了。”
溫煜也翻了個身,與江綰面對面,但是手卻依然握著。
他枕著自己的一條胳膊,對上江綰那雙閃閃發(fā)光的眼睛。
“綰兒...我媽媽其實心機很深?!?br/>
江綰點頭:“我知道,作為公司的總裁,你就算說她簡單,我也不會相信啊??墒前㈧希胰匀挥X得,她對我改變態(tài)度,其實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你,她是愛你的,所以才不想因為我跟你的關(guān)系走向決裂,她其實很聰明。知道只要對我好,你就不會再排斥她?!?br/>
溫煜就知道江綰是這樣想的。
他不想把自己的不安說出來讓江綰難受。反正,過完春節(jié),用不了多久,母親就會回到國外?;谀壳澳赣H和江綰如此親密的情況,溫煜想,他媽不可能會親手打破這種和諧。
而他只要保證在母親把所有事情說出來之前跟江綰坦白,那么一切就都會順利的往下進行,他會跟江綰結(jié)婚,蜜月,旅游,會愛她,照顧她一輩子。
溫煜點點頭,然后松了江綰的手,他低頭去蹭她的鼻尖,帶著重重的鼻息喊了她一聲:“綰兒...”
江綰窒了一下,一把抓住他不太安分的手,溫聲提醒:“現(xiàn)在才幾點,萬一有人上來的話,就慘了?!?br/>
溫煜笑著去親她,一邊親,一邊說:“沒事,我把門反鎖了。”
江綰被一個吻就輕而易舉的俘虜,她松了手,勾住溫煜的脖子。
這晚的溫煜無疑是溫柔的,而江綰也不再生澀。
當眼前被一片白茫茫的光線溢滿時,她說:“阿煜,我們要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