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瓊江路之前,牧杏遙把準(zhǔn)備好的一些資料交給了阿敏,阿敏拿著手里的資料,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
瓊江路離家很近,所以唐甜甜決定自己回家,美其名曰是不做電燈泡,去找找目標(biāo)人群下手。
小兩口又轉(zhuǎn)悠了一會兒,這才回家。
夜色已深了,君少卿看了一眼牧杏遙,柔聲問道:“累嗎?”
牧杏遙點了點頭,的確有點兒累,不單是身體上的,總感覺心里沉甸甸的。
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絲,聲音暗啞的說道:“小東西,你的善良是最可貴的,也是最危險的?!?br/>
牧杏遙沒吭聲,而是低下了頭。
她早就知道君少卿是個睚疵必報的人,不過卻不討厭,總不能被人家算計了還要笑臉相迎吧?更何況是君少卿呢?
只是心里有些不安,陸家害了自己,可陸子豪的喜歡卻是很單純的,他一定傷心欲絕吧。
車剛到門口,吳媽就迎了出來,看到牧杏遙的時候眼底一抹不舍。
“吳媽,家里有客人?”君少卿發(fā)覺吳媽不對勁兒了,問道。
吳媽小聲回了句:“嗯,蘇小姐過來了,是太太接來的?!?br/>
牧杏遙沒說話,低著頭準(zhǔn)備上樓,竟然又來了個蘇小姐!這日子是不是過的太亂套了?本來就很鬧心了,一進(jìn)門就又添堵。
君少卿也沒想到蘇夢會到家里來,上前一步扯住牧杏遙,低聲說道:“乖,和我一起。”
牧杏遙委屈的抬起頭,眼里水濛濛的,問道:“你到底招惹過多少人???怎么又冒出來一個?”
君少卿把人帶進(jìn)懷里,柔聲說道:“我只招惹了你,以后也只有你,所以要捍衛(wèi)自己的主權(quán)知道嗎?”
牧杏遙推開,小聲說道:“我才不要和別人搶呢,我累了。”
君少卿沒放開,而是攬著她直接進(jìn)門了。
房間里,蘇家父子都坐在沙發(fā)上,在阮凌旁邊坐著個面容憔悴的女孩子,看到牧杏遙的時候,蹭一下就站起來了。
牧杏遙被嚇了一跳,收住腳步。
“卿,就是她嗎?就是她讓你變心了嗎?”蘇夢手指哆嗦的抬起,指著牧杏遙。
君少卿把人往懷里帶了帶,淡淡說道:“夢夢,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我的妻子,你該有禮貌?!?br/>
牧杏遙腦子里好亂,她就是那個夢夢?來的可真快!
“卿,你知道的,為了你我都可以不要命,難道還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嗎?難道我們的感情輸給了時間了嗎?”蘇夢嘴唇發(fā)青,跌坐在沙發(fā)上,阮凌急忙扶著她。
蘇子謙和蘇嘉明都沒動,他們也希望讓蘇夢死心,這樣才能帶她回去。
“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妹妹,她才是我愛的女人,我們的感情不會輸給時間,你永遠(yuǎn)都是我要保護(hù)的那個人?!本偾湔f著,低頭看了一眼牧杏遙。
牧杏遙抬頭,四目相對。
“我懂?!?br/>
只有兩個字,君少卿覺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的小東西懂就可以了。
蘇夢搖著頭,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好半天才哽咽的說道:“我不要,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你太殘忍了,太……?!痹掃€沒說完,人就昏過去了。
旁邊的醫(yī)生急忙過來,對病人進(jìn)行搶救,這種局面蘇家父子早就料到了,也是做了相應(yīng)的準(zhǔn)備。
可饒是如此,作為父親的蘇子謙簡直像受了鞭刑一樣痛苦,蹭一下起身走過來,揚手就給君少卿一耳光。
啪的一聲,君少卿低著頭接下來了。
蘇子謙并沒有停手,啪!又是一耳光。
在蘇子謙再抬手的時候,牧杏遙上前一步擋在君少卿前面,沉聲警告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我的丈夫還容不得別人如此羞辱!”
蘇子謙的手停在半空中,眼里的怒火都要躥出小火苗了,蘇嘉明也過來按住了父親的手。
“父親,不要沖動,我們不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嗎?”目光落在牧杏遙的小臉上,眸子略深。
蘇子謙放下手,冷冷說道:“帶著夢夢,我們?nèi)メt(yī)院?!?br/>
君少卿目光清冷的看著由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的君鴻,心里不可避免的疼了一下,他是自己的老子,兒子被打卻無動于衷。
“疼嗎?”牧杏遙回身踮起腳尖用手輕輕的拂過他紅了的臉,柔聲問道。
君少卿低頭看著她,搖了搖頭,聲音暗啞的說道:“上樓等我,乖。”
牧杏遙知道這會兒君少卿走不開,自己在這里也是添亂,只好上樓去了。
吳媽跟著少奶奶上樓,端著熱牛奶。
牧杏遙捧著牛奶,小口小口的抿著,那個叫夢夢的女孩子到底和君少卿是怎么回事?
她那么理直氣壯,還有父親和哥哥陪著一起來,顯然這件事雙方家長都知道的。
想到剛才君少卿被打的樣子,她心里怪怪的,父親的愛是這樣的霸道,可以為了給女兒出氣,對任何人動手,只可惜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父愛到底是什么。
擔(dān)心樓下到底怎么樣了,可是又不能下去給君少卿添亂,牧杏遙整個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里不安的來回踱步。
吳媽再次上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少奶奶還沒有休息,嘆了口氣說道:“少奶奶,少爺去醫(yī)院了,您早點兒歇著吧。”
牧杏遙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吳媽。
“他也去醫(yī)院了?”
吳媽點頭,急忙又說了句:“那個蘇小姐也是怪可憐的,不過少奶奶不要擔(dān)心,少爺說馬上就回來?!?br/>
牧杏遙點了點頭,才讓吳媽出去。
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君少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的時候,看到整潔的床整個人一下就變了,眼神犀利的看了一圈,最后落在蜷縮在沙發(fā)上的小人兒的時候,神情才放松下來。
把外套丟在沙發(fā)上,弓身抱起來小東西,轉(zhuǎn)身送到床上。
“唔,你總算回來了,人家好擔(dān)心?!蹦列舆b伸手抓住他的領(lǐng)帶,含糊的說了句。
“乖,不擔(dān)心,我先去洗個澡。”君少卿低頭輕吻,這才轉(zhuǎn)身去了洗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