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剛才真的沒放水嗎?”
回到臺下,申百嵐瞥了申百煉一眼,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我可是已經(jīng)用盡全力了?!鄙臧贌捵匀灰恍?,拍了拍前者的背脊,說道:“好了別多想了,接下來是半決賽,不管對手是誰可都要準備好!”
說完,申百煉還不忘瞅了身后的楚啟凡一眼,繼續(xù)道:“就算對手是楚兄也不要大意哦!”
聽到他的話,楚啟凡的一臉的黑線,嘴角止不住地顫了顫,單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怎么感覺自己成了軟柿子??!”
“哈哈,開玩笑的!”申百煉的雙眼很適時地眨了眨,說道:“楚兄你也要加油!”
楚啟凡雙肩輕輕聳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又是經(jīng)過一番休整過后,楚啟凡等四人按照云百靈的指示依次上臺抽了簽,隨著人數(shù)的減少,抽簽所浪費的時間自然也遠少于先前。
此刻,望著手中的簽位,楚啟凡暗自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他最不想遇見的人終歸還是來了。
他的對手,正是申百嵐!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申百嵐也是向他回以一笑,說道:“楚兄,到時候擂臺之上你不用顧忌太多,盡管出手就是,當然我也會全力而為的!”
聽到對方的話,楚啟凡微微頷首,再者他兩的比試是第二場,現(xiàn)在想這些尚早。
臺下,正在與童雨一同分析晉級形勢的申百煉忽覺身后有人靠近,但聽那人的腳步聲,卻又不像是楚啟凡二人的節(jié)奏,這讓他下意識回首看向后方,頓時一個既熟悉又陌生地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簾之中。
“你來這里做什么?”望著這個人影,申百煉面色稍微有些僵硬,出聲問道。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左手輕輕一拋,將一個晶瑩的玉石丟給了后者。
望著手中的玉石,申百煉的眉間陡然一挑,神色之間已是變得冷冽。
“我申家的傳音玉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對于他的面色,那人只是戲謔一笑,渾然不在意地說道:“首輪考試的時候不小心打趴了一個不長眼的小子,那人好像是叫做什么申百狂來著,哦,對了,當初我能找到玄玉血靈參的所在之處也是多虧了這枚傳音玉,當時傳音玉那頭你焦急的語氣我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呢?”
聽到他的話,申百煉手心不自覺地將那枚傳音玉攥緊。
這一瞬間,本次考試一直纏繞在他心頭的一個疑惑終于解開,那就是有關(guān)申百狂的動向。
他雖然與對方一直不是很對眼,但平心而談,單論此次他申家參與考試的武者,他申百煉稱第一,那第二必然會是申百狂。
哪怕是天資卓越的申百嵐與其相比都要稍遜一分,因為申百狂的修為早就達到了化海境八重,這般實力雖仍舊比自己差上許多,但也不是郭桀那種初入八重的半吊子可以媲美的。
就這么一個人,在參與首輪之后便是再無聲音,甚至到公布成績之時連個次輪都沒進去,這一切的反常,在此時終于是解釋的通了。
只因其很不幸運地遇到眼前這個人,也就是孫海斌!
看著對方的面色,孫海斌很是愜意地一笑,說道:“唉,只是我原本覺得我們會有機會交手的,這玩意也想等到那個時候順便還給你,可惜啊,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會甘心輸給一個弱雞,申百煉,枉我當初還把你當作少有的幾個競爭對手之一看待,現(xiàn)在想想,當真好笑!”
“說完了嗎?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那邊的比賽也差不多要開始了!”申百煉說道。
孫海斌斜著腦袋瞥了他一眼,卻是沒有再廢話,選擇了離去。
孫海斌一走,一旁的童雨已是冒了出來,忍不住哼哼道:“不就有點實力嗎,至于那么囂張嗎?”
看到對方的臉色,申百煉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不懂,這家伙的實力可是強的離譜,若是他全力而為,只怕是我也無法在其手中走過三合之數(shù),要說囂張,也的確是有囂張的資本!”
說完,申百煉長長一嘆,想來他當初也是能夠和這孫海斌一時瑜亮的存在,只是最近這一年半載的,那孫海斌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境界瘋了般地不斷往上漲,時至今日,已是足足甩開了他一個小境界,這又如何不讓現(xiàn)在的他唏噓呢?
擂臺之上,第一場半決賽已悄然打響,而交戰(zhàn)的雙方自然是被稱為最強考生的孫海斌以及那從頭到尾一直保持神秘的林藝尋。
“你是這次參賽考生中唯一一個能讓我稍微有點興趣的人!”
望著對面如雕塑一般的林藝尋,孫海斌打破了彼此之間沉默,開口道:“不過那點興趣也僅僅是對你模樣的好奇!”
他的話音結(jié)束,空氣又是陷入了沉默,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孫海斌的臉上慍怒之色一目了然,他身影一動,向前連著踩出數(shù)步,僅僅是半個呼吸不到時間就來到了對方身前。
“既然你裝得這么高冷,那我就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你偽裝撕開!”放狠話同時,他的動作可半點都不含糊,其右手屈指成爪,朝著前方猛的抓去。
再看其手掌所指的方向,赫然是林藝尋頭上的黑色兜帽。
前者展開攻勢之際,對面的林藝尋也不可能繼續(xù)待在原地,他上身輕轉(zhuǎn),腳步輕點地面同時身體也是隨著腳下的律動挪移到了一側(cè)。
這一番動作下來,也是讓孫海斌那看上去兇勢逼人的一爪徹底抓了個空。
有點意思!
見狀,孫海斌腦袋一扭,目光似盤旋在高空之上的雄鷹,牢牢地鎖定了林藝尋的身影。
他嘴角笑意掀起,身型一動,再次朝著對方的抓去。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那就多次,我就不信你還能一直躲下去!
于是乎,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場貓捉老鼠般的追逐戰(zhàn)就這樣拉開了帷幕,兩人的身影皆是迅疾無比,在這擂臺之上來回穿梭,只是觀看了一會兒工夫,在場的很多人就已是覺得眼睛有些輕微的酸痛感,都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追誰了!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看來要稍微認真點了!
感覺到對方的不簡單,孫海斌也是突然停下了腳步,心中暗自思量著的同時,一道道元氣波紋自他的體內(nèi)丹田處暈散開來,散入了各方經(jīng)脈之中。
只一瞬間,他的氣勢就產(chǎn)生了不小的變化,神色之上也是更加的神采飛揚。
“很喜歡躲是吧,那就試試這招,絕影步!”
孫海斌的速度猛然加快,遠勝之前的自己,望著逐漸被自己逼近的林藝尋,他眼中泛起戲謔點點。
這絕影步乃是一門黃階中級的身法武技,作用就是可以使修習(xí)武者的速度平添三成有余。
這一番下來,對林藝尋而言,再想像之前那般躲避對方的攻擊自然變得更為困難不少。
不過,他好像也沒有繼續(xù)要躲避對方的意思,面對孫海斌如鷹爪般的手掌,他手掌成刃,精準地劈斬在了孫海斌的手腕之上,震得后者只感手上若觸電了一般,倍感麻木。
“哼!”孫海斌手臂下意識地一縮,不過好在他的調(diào)整能力不錯,很快便恢復(fù)了過來,對著對方的胸口又是一番洶涌如潮的攻勢撕扯而去。
兩人就這么赤手空拳地交手的數(shù)十個回合,這也讓現(xiàn)場的不少人再一次認真地打量起這個名叫林藝尋的神秘武者。
能跟孫海斌交手數(shù)十回合不落下風(fēng),這等實力恐怕是申百煉等人都遠遠不及吧!
似乎是能夠猜透在場之人的心思,臺下,申百煉望著激戰(zhàn)正酣的兩人,暗自輕嘆:“唉,什么時候碧云又出了這么一號人物,我遠不是其對手!”
楚啟凡也是點點頭,他的心中有一種感覺,這林藝尋的實力之強,恐怕就算是孫海斌這等實力想要戰(zhàn)勝對方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雖然表面看上去孫海斌一直是處于進攻的那方,看上去占盡主動,但實則每次先主動變招的也是孫海斌。
這說明什么?
說明孫海斌知道自己所施展的招數(shù)不管用,只能通過不斷的變招來找到突破口,一舉將林藝尋擊潰。
楚啟凡思索間,擂臺之上的兩人皆是不知何時已經(jīng)亮出了自己兵器,說明彼此之間都已經(jīng)動了真格,長劍對長劍,劍招對劍招,金鐵清脆的碰撞聲將場內(nèi)的戰(zhàn)斗氣氛渲染的如火如荼。
天上的云層攜著時間緩慢挪動,擂臺之上的兩人竟是交手了足足五十個回合,但是勝負的天平究竟是往哪方傾斜,在場卻是無一個可知。
某一時刻,因長時間交戰(zhàn)而顯得有些萎靡的兩人身型突然一頓,體內(nèi)之中皆是爆發(fā)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勢,手中長劍或縱橫或浮沉,顯然是都動用了殺手锏。
剎那間,兩人如兩顆流星一般碰撞到了一起,劍招與劍招交相輝映,叫人眼欲迷離,覺得先前的那些戰(zhàn)斗簡直就是在過家家,難登臺面。
臺上的一切被帝玉之內(nèi)的花無常盡收眼底,他目光如炬,俊逸的臉上自信十足,嘴角一開,悠悠的話音響起。
“這是最后一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