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有人攙了他一下,手中力氣太小,可孟少寧卻是整個人僵住。
他不敢回頭。
他不敢去看。
“孟四叔……”
張妙俞看著眼前這紅著眼睛僵硬著身形,臉上胡子拉雜,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已經(jīng)許久未曾閉過眼睛,想要活活累死自己的孟少寧,伸手從他身后環(huán)繞過他腰間,低聲道:
“你傻不傻……”
孟少寧低頭看著環(huán)在他腰間的手,身上緩緩暖了起來,他猛的轉(zhuǎn)身抓著她肩膀,就看到女孩兒紅著眼眶哭著看著他,孟少寧瞬間落淚,狠狠將她按在了懷中。
……
小半個時辰之后,總算接受了張妙俞沒死,不過是被喂了假死藥,在床上躺了三天的孟少寧氣得險些掀了房梁頂。
“姜云卿!??!”
他要掐死這個外甥女?。?!
……
“阿嚏!”
馬車上的姜云卿突然打了個噴嚏。
“娘娘,你不會是著涼了吧?”徽羽急聲道。
旁邊左子月涼颼颼的說道:“著涼是肯定不會著涼的,她泡了十幾日的藥泉就偷摸走了我們左家蘊養(yǎng)了數(shù)百年過半的藥力,她那身子如今比牛還壯實?!?br/>
“只是估摸著那假死藥今兒個就該到時間了,她要是不跑快些,四爺能活活掐死她?!?br/>
左子月的容貌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二十出頭的年紀(jì),清俊中帶著些張揚的面貌,鳳眼劍眉,白皙光潔的肌膚,這皮面可謂是極為養(yǎng)眼,只除了那張嘴還和以前一樣的毒。
姜云卿揉了揉鼻子,靠在馬車上斜睨了左子月一眼:
“說的你很委屈似得,我?guī)湍愦蟾绾湍愕幹酶蓛袅巳L老一脈的人,拔掉了那些旁人送進(jìn)去的探子,如今左家上下一心,往后的事情也全憑你爹和大哥說的算?!?br/>
“不過是一半藥泉的藥力而已,等價交換,左家也不吃虧?!?br/>
更何況她之前還送了那么多珍貴的藥材過去,左家也只是再多花上些時間慢慢蘊養(yǎng)就好。
“至于小舅……”
姜云卿揚揚眉:“我這不是看他感情不順幫他一把嗎?我這么好的媒人,小舅哪舍得掐死我。”
左子月聞言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別跑???”
那天在藥泉池里,看到渾身是血的張妙俞,還有如墜瘋狂的孟少寧時,他也以為張妙俞是真的死了,為此還心中悲憤了許久,直到后來因為姜云卿的態(tài)度察覺到不對勁,纏著徽羽問了許久才知道張妙俞是服了假死藥。
姜云卿想要趁著這機會讓她徹底擺脫了身上六皇子妃的身份,順道也激一激孟少寧,可是左子月卻覺得姜云卿這是在作死、
他之前不過戲弄了孟少寧幾次,就被揍的半死,這次這么嚇孟少寧,估計孟少寧掐死姜云卿的心都有了。
這不,姜云卿在察覺著那假死藥快要到時間了,趕緊趕慢的就腳下抹油先行溜了。
姜云卿聞言訕訕一笑:“我這不是想卿安他們了嗎?”
左子月白了她一眼,一副“隨便你解釋我會信你我是傻子”的樣子。
徽羽和南宮淮靠在一旁抿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