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吉安被定在了原地,被帶血的桃木劍砍中了裙子。
鏡鬼,慕珂她們只碰到過一次,什么弱點,暫時還不清楚。但是黑裙女鬼有什么弱點,她們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裙子啊。
與其是試探別的,不如去試探黑裙女鬼的弱點是否能有效反映在姜吉安身上。
黑裙被直接砍斷,兩條萎縮干枯的,宛如樹枝一般的腿暴露出來。
不過,姜吉安明顯比分身黑裙女鬼更有格調(diào),她并沒有尖叫著連忙護住了自己的腿,只是冷笑了一聲。
然后,裙子以一種極快的再生速度恢復(fù)了。
姜吉安和黑裙女鬼是否有一樣的弱點,這一擊并沒有看出來,但是時光照相機的定身效果未達到極限,就被她強行掙脫了,卻是誰也能看出來。
“咔嚓……”
慕珂手中的時光照相機直接報廢了。
雖然時光照相機修復(fù)后,之前那個“只能對厲鬼之下生效”的限制解開了,看起來似乎對任何實力的鬼都可以使用了,但是使用的代價,卻著實慘痛了一點。
原本的永久道具成了一次性道具……
慕珂沒有時間心疼,切換稱號,開始使用“每日作業(yè)必不可少!”,結(jié)果剛寫下第一筆,她就吐出一口血來,筆桿更是直接炸開,像是不堪重負。
筆桿炸裂是在慕珂手上,她的手心不可避免的被筆的爆炸碎片扎傷。
好在這一筆依然被判定為作業(yè),姜吉安的躲避稍微延遲了一瞬。
只是一瞬,應(yīng)三月卻精準(zhǔn)的抓住了,桃木劍直接砍在了姜吉安空白的臉上。
這是慕珂和應(yīng)三月一致猜測的,鏡鬼的弱點。
而這一劍卻是讓所有人失望了。
這一劍造成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展現(xiàn)出來就消失了,呈現(xiàn)出來的效果就像是……對方是一萬滴血的BOSS,而應(yīng)三月的這一擊打掉了一滴血。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更可怕的是,他們清楚,之所以能扣一滴血,還是因為桃木劍上有慕珂的血。而慕珂的血不可能不干涸,不可能是無窮無盡的。
就算他們有一點點磨死姜吉安的耐心,慕珂有那么多血可以提供給他們揮霍嗎?
答案顯然易見。
“黑裙女鬼的弱點的確也是姜吉安本體的弱點,但是這弱點……被過于強大的實力給彌補了……”應(yīng)三月手中的桃木劍第一次開始發(fā)抖。
其他“人”只是失望,但應(yīng)三月是絕望,不是他不夠樂觀,而是他已經(jīng)看透了局面。
找到弱點并不能改變局面,畢竟攻擊裙子所產(chǎn)生的效果也就比正常攻擊強那么一點點,而對于一個一萬血的BOSS來說,一次攻擊傷害一滴血或者兩滴血,有所謂嗎?
五千刀的確比一萬刀少了一半,但是依然是他們做不到的水準(zhǔn)。
毫無希望,沒有轉(zhuǎn)機。
“不、不能就這樣子放棄……”應(yīng)三月握緊桃木劍。
而這次沒有慕珂的輔助,他的一劍落空了。
這個BOSS超強卻格外謹慎,明明知道站著不動,應(yīng)三月都砍不死自己,但是她依然躲。
就像一個信奉努力可以勝過天才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天才比自己更努力,而天才的天賦是自己怎么都得不了的。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br/>
這一劍落空,卻是斬斷了應(yīng)三月的勇氣。
明明敵人就在眼前,他卻砍不下去了。
“你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應(yīng)該不會想死第二次吧?我的目標(biāo)只是慕珂,只要你們不再與我為敵,我可以放你們走?!?br/>
這是姜吉安第一次開口說話,而她的聲音和她的真實長相一樣平平無奇,說不上太好聽,但是也沒到難聽的地步。
只不過在盛如歌宛如天籟般的歌聲襯托下,姜吉安就像海灘上的細沙。
“大佬,我不是想與你為敵??!我是出不去?。 笔⑷绺韫麛喾艞壋?,抱起了本來該敵對的大佬的大腿。
“我現(xiàn)在就可以開門讓你們出去,而且我可以保證,外面的那個人也不會與你們?yōu)殡y?!苯惨恢庇玫氖恰澳銈儭倍皇恰澳恪保簿褪钦f,她所說的對象并不獨指盛如歌一個。
但是這個對象,實際上是不包括在場的所有鬼的,陳潔、劉美娟和馮雯熙注定無法離開,因為她們不是厲鬼,缺少了慕珂這個載體,她們無法移動過遠距離。
王磊必須承認,自己動搖了。
在局面看不到任何希望和轉(zhuǎn)折的情況下,能多活一個就是賺一個。
“好嘞,我馬上就滾?!笔⑷绺枧艿蔑w快,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畢竟他一開始來慕珂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活下來,而不是為了別的。
王磊看向盛如歌,又看向應(yīng)三月。
應(yīng)三月沒有動,他手中的桃木劍在發(fā)抖,但是自始至終沒有松開。
失去勇氣并不意味著就要放棄。
走還是不走?王磊的最終決定還沒有做出來,他就聽見了慕珂的笑聲。
這種時候笑?慕珂是得了失心瘋嗎?
“說實話,我還有點小感動?!蹦界娴穆曇袈犉饋砗芷届o的,但這種平靜在此時顯得如此突兀。
慕珂這是平靜赴死?看著也不像啊……更像是找到了擊殺姜吉安的辦法。
但是姜吉安的弱點,她們不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而針對這一弱點,所造成的攻擊也沒有看到太大進展。
王磊已廢,最強的應(yīng)三月也是刮痧般的存在。
她所依靠的到底是什么?
連盛如歌都停下腳步,好奇看著慕珂,想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么。
而姜吉安默默的又退了一步。
之前退一步,是卡在了應(yīng)三月最難受的位置,而這一步退下來,就真的像是害怕退縮了。
厲鬼之上會感覺到恐懼?而且是對一個活人感覺到恐懼?聽起來可真像是一個笑話,而這個笑話,卻在無比真實的發(fā)生著。
盛如歌緊張的注視著慕珂,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舉動。
在幻境中,盛如歌的內(nèi)心就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看不起慕珂。這種看不起還不是一點點,畢竟他無比清楚,面對鬼怪的時候,活人有多么脆弱,更何況他還是厲鬼。
而現(xiàn)在,他卻壓下了心中的不屑,換上了期盼。
如果能痛痛快快的解決敵人,誰又愿意落荒而逃了?
滿懷期待的他就看到慕珂張開了薄薄的唇,用近乎冰冷的語氣和平靜的態(tài)度,輕聲道:“去死吧?!?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毫無任何威懾力,連詛咒得算不上,比起姜吉安的后退,盛如歌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笑話。
他究竟在期待著什么?
一個活人打敗厲鬼之上?
然后,就在這一刻,他看到,姜吉安的頭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