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沒有侍衛(wèi)們保護,我們很容易遇上危險?!焙螞r現(xiàn)在還換了那群妓女的衣服,從款式顏色上看就不像是正經(jīng)人家穿的,不明擺著惹人眼目。
“先換衣服?!?br/>
沒多久,一群玉面朱唇的少年又出現(xiàn)了,十分招搖地到處閑逛。
“公子,天色晚了,該回宮了。”
“這么早!”
“我們還沒找到季大人?!?br/>
“他嗎?估計現(xiàn)在正風(fēng)流快活。”
“風(fēng)流……快活?”
“是啊,熱氣球被風(fēng)吹著在天上流動,速度很快,空氣又鮮活,啊啊,簡稱風(fēng)流快活?!?br/>
渝心和沅蘭默默替季若鴻哀悼。
海珠抽搐了一下,長這么大才曉得風(fēng)流快活是這么解釋的,季大人你真交友不慎呀。
“吃飯去,小爺今天請客?!碧蕴砸幻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荷包癟了。
墨羽沂真是腹黑啊,連給銀子都算著量的,被她剛才那么一陣亂揮霍,現(xiàn)在基本已沒錢干什么了。她遺憾地聳肩:“咱們只好吃霸王餐去了?!?br/>
“娘……不對公子,這樣不好!”
可惜娘娘完無視她的意見,一揮手,豪邁地道:“打聽一下附近哪家酒樓最黑最有錢?!?br/>
“稟娘娘,聽說鴻運酒樓最有錢,但是不算黑,我們高郅京城內(nèi)沒有特別不良的商賈?!?br/>
“那就吃他?!?br/>
風(fēng)卷殘云吃了一桌子,淘淘抹嘴打算走人。
“哎,客官結(jié)帳?!?br/>
“客官沒帶錢?!?br/>
宮女們默默流汗,原來霸王餐是這樣吃法……還以為娘娘高明地想好了對策。
“客官別拿小的尋開心了?!?br/>
“真的沒帶錢?!碧蕴悦霭T癟的荷包扔在桌上,“還有幾兩,將就著收下?”
小二抽筋了幾下,然后迅速拔腿去找老板。
“這位公子。”老板上下打量她們,神情疑惑??催@群漂亮的公子哥也不像是窮人,看起來也面善,怎么會明目張膽吃霸王餐。
“哦,小爺今天沒帶錢,賒帳行不?”
“本店小本經(jīng)營,既不賒欠。”
“你這店怎么看也不小啊,賒一頓都不行啊,小爺一定歸還?!?br/>
老板為難地搖頭:“這樣不好啊,小店要是破了這先例,以后生意可難做了。”
“那小爺今天真沒帶錢,不然把這幾個兄弟扣押在這,改天來贖。”
老板僵在那里。
海珠大急:“喂喂,公子,咱們不做人質(zhì)?!?br/>
渝心:“你不如直接把咱們賣了吧……”
淘淘嘻嘻一笑:“也好,老板你看中哪個,賣給你好了?!?br/>
老板也抽筋了:“公子取笑了,本店不販賣活人,也不做人肉買賣。”
“那太遺憾了,我真沒帶錢,怎么辦呀?”
正糾結(jié)著,一個端茶水的女子不慎撞到了拖拖拉拉的淘淘和老板,登時把茶水潑了她一身。
“哎哎,你這跑堂的太不注意了,小爺這身衣服值一百兩呀,比你這頓飯都貴,老板你看這怎么辦?”這下總找到理由吃霸王餐了吧?
老板滿腦門黑線,終于落敗地瞪著她:“公子,高郅境內(nèi)可沒有你這樣吃白食的?!?br/>
“小爺我不是高郅人。”她突然覺得袖子一緊,轉(zhuǎn)過臉一看,端茶水那女人神情激動地扯著她。
“啊,你……”
那女人滿臉?biāo)坪醣粺齻^,一只眼已盲,另一只眼似乎影響了視線,難怪剛才會撞到她。整張臉被毀得不成樣,兩只手上的火燎傷也令她勉強只能端盤子,可是那眼神無比激動,好像想對她說著什么。
“我可不認識你,你干嘛?”淘淘嚇了一跳。
女人再次啊啊地扯她袖子。
老板奇怪地道:“公子,她好像認識你呀。她前些日子昏倒在我酒樓門口,身燙傷,我見見她無處可去,就請大夫治好她的傷,又覺得她可憐,就留下來端端盤子,管她一日三餐?!?br/>
淘淘不禁對老板刮目相看,原以為有錢人都為富不仁,沒想到這老板心腸還不錯。說實話高郅的民風(fēng)真比晏秦好得多,這要多少年的治理才能達到這樣和諧的地步?
“啊??!”女人張開口,流下痛苦的淚水,嘴里的舌頭居然斷了半截,難怪不能說話。
淘淘見她哭得可憐,原本對她面容的恐怖之情減少了幾分,同情地問:“你認識我?”
那女人用力點頭。
“那老板,我跟你求個情,能帶她走嗎?”
“可以,不過……”
“老板,小爺回頭就把酒菜錢給你送來,別這么小氣嘛。”
淘淘率領(lǐng)宮女們浩浩蕩蕩離去,只剩下可憐的酒樓老板不住嘆氣跺腳,平白給人吃了白食不說,還損失個免費端茶水的。
回了宮淘淘先差人送錢去鴻運酒樓,然后打道回鳳棲殿。
“娘娘,奴婢以為你真吃白食呢?!?br/>
“本宮是去考察民情的,如果那老板為富不仁,就白吃他一頓。但是看他真的像個好人,所以本宮證實了一件事,京都真是治理有方,人人淳樸善良啊?!?br/>
海瓊擦汗:“這個奴婢早知道?!毙睦飬s在嘀咕,萬一那老板為富不仁,咱們就回不來了,還談什么吃霸王餐。
“咦,咱們帶回來那個女人呢?”
淘淘剛說完,就看見那女人一掀珠簾從殿后沖出來。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還是被她的容貌嚇一跳:“你怎么不出聲就出現(xiàn)了?”
“啊啊?!迸酥钢缸约旱淖?,淚水又流下。
淘淘想起她不能說話,趕緊道歉:“對不起,我忘了,你能寫字嗎?”
女人猶豫了一會,抬起右手,手指都被燒毀得不成形,只能做些簡單的事例如端盤之類,估計拿筷子都艱難,瞧這樣子,寫字也大有問題。
“你不能寫字……那我們怎么溝通呢?”
女人想了想,抬起左手,看起來左手燒傷的還不算嚴(yán)重,于是淘淘叫人備筆墨,等她寫字。
“我問你寫。”
女人急忙搖頭,然后提筆就開始寫。
雖然左手寫字又慢又困難,但總算還是讓淘淘看懂了,她震驚無比地張大嘴,簡直無法相信這事實。
紙上寫著:“我是劉小柔。”
“劉小柔是誰?”這名字似曾相識,很快淘淘就想起來了,那不是柔妃的閨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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