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了足足兩千塊鳳炎石,再加上身上原有的三千五百塊,此刻手頭足有五千五百鳳炎石!”
房間里,唐子弈望著整整兩千枚鳳炎石輕聲念叨著。突然,他的神情傷感起來,“要不是荊叔竭力拖住惡魔們,恐怕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活著回來?!?br/>
“這仇是一定要報的!可眼下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關(guān)鍵,否則別說對付半神了,就算隨便來一個和紫焰惡魔差不多的強者就能將自己碾死。”唐子弈從中拿出三塊鳳炎石,將余下的盡皆收進流云袋中。
“是時候拓寬體內(nèi)世界了?!睂ⅧP炎石托于掌心,道道吸力自體內(nèi)傳來,然后在唐子弈的引領(lǐng)之下,源源不斷的純凈真元瘋狂涌入那尚才核桃般大的體內(nèi)世界。
……
花了近一個時辰,才把一塊鳳炎石中的天然真元吸盡。在吸納完這塊后,唐子弈并沒有急著吸收第二塊,而是按照阿貍所說將體內(nèi)的魂力灌注而入。
體內(nèi)世界里的天地靈氣,包括真元與魂力。此時的體內(nèi)世界因真元的灌入比先前大了幾分,但是隨著真元的增多,里面魂力的濃度稀薄了不少。在接近一刻鐘魂力不斷地滋養(yǎng)之下,里面的生氣漸漸濃郁,品質(zhì)終于趕上了尚未注入真元之前。
“再吸收一塊!正好趁這段時間將魂力恢復(fù)一下?!碧谱愚挠帜闷鹨粔K鳳炎石,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時辰又悄然而逝,此時他正往體內(nèi)世界輸送著已回復(fù)得差不多的魂力。
僅僅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就已把虧空的魂力回復(fù)得七七八八!不說一般人了,就連端木寒那種等階的人,想要徹底恢復(fù)好透支的魂力,沒有一兩個月是不可能的!
跟他們比起來,唐子弈簡直就是個妖孽!他的魂力回復(fù)速度遠非常人能比。這也是阿貍當(dāng)初為什么放棄落魂弓本身的魂力蘊養(yǎng),寧可被唐子弈輕薄也要呆在他身邊。
如此反復(fù),他一連吸納了三塊鳳炎石,灌注了三遍魂力。而此刻,體內(nèi)世界已然增大到兩顆核桃大小,天地靈氣也如先前那般充盈、飽和。
“不能再吸收下去了,否則的話大小肯定要縮水。”他清楚記得阿貍的勸告,物極必反!若是一味的輸入天地靈氣,體內(nèi)世界反而不會增大,只有當(dāng)它適應(yīng)當(dāng)前的體積后才能再次拓寬。
體內(nèi)世界的成長需要一個過渡期,就如同飯量,譬如一個人每餐只能吃一碗飯,如果突然讓他每餐吃五碗,那他斷然是做不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慢慢增加他的飯量,現(xiàn)在每天多吃半碗,過段時間后再多吃一點,如此將飯量慢慢增加上去。一段時間后,他的飯量自然而然就變大了。
過了半晌,唐子弈終于睜開眼。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盤坐之地的灰塵向外吹散,形成一個界限分明的圓。
十四翼后期!也就是外界所說的七階后期。他此刻有些激動,沒想到在拓寬體內(nèi)世界的過程中,本身的實力竟然也突破了。
一天后。
一年輕貌美女子終于從那遙遠的天國之地趕到了墮落領(lǐng)。
墮落領(lǐng)領(lǐng)主萬坤曾命令,荊離之死暫且隱瞞等過段時間再告知家屬,怎奈那年輕女子和荊離之間也是烙有靈魂印記的,荊離之死自然是瞞不過。
月城城主府,唐龍一臉愧疚之色,荊離畢竟是在自己手下做事的,而此刻他已隕落,面對著坐在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荊離妻子,唐龍不知道該如何勸她。
唐龍道:“逝者已矣,生者當(dāng)如斯。我想荊離他也不愿見到魏夫人你這般憔悴的模樣,你們唯一的孩子還得由你照顧,孩子可是無辜的,你可萬萬不能有輕生的念頭,所以,節(jié)哀順變吧。”
“孩子?”魏茗渾身一震,半晌后她終于漸漸止住泣聲,魏茗抬頭看向唐龍,“那瑤兒知道這件事嗎?”
“萬領(lǐng)主已下令封鎖消息,所以她應(yīng)該不知道?!?br/>
魏茗心中一緩,“唐城主,那我能不能見一見我女兒?”
“這個自然是可以?!碧讫堻c頭道:“只是孩子年紀尚小,不知能不能接受這喪父之痛。”
“我知道該怎么做?!蔽很苯愚D(zhuǎn)身離去。唐龍倚在門旁,看著魏茗漸漸遠去的蕭索身影,長嘆道:“可憐的一對母女,不過你們放心,老夫有生之年定拿下狩城,以慰荊離在天之靈!”
……
離月牙關(guān)七十里地的箭樓外,唐子弈正帶領(lǐng)神弓營眾人做基礎(chǔ)箭術(shù)訓(xùn)練。
“書瑤!”
魏書瑤從訓(xùn)練人群中走出,看著走來的秦瀾問道:“秦統(tǒng)領(lǐng),有什么事嗎?”
秦瀾柔和道:“你母親過來看你,她現(xiàn)在就在營帳內(nèi),趕緊過去吧?!?br/>
“嗯?!蔽簳庉p輕點頭,內(nèi)心已是興奮不已。見魏書瑤已離去,秦瀾徑直走向唐子弈。
“瀾姨?”
秦瀾朝唐子弈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唐子弈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沖著訓(xùn)練眾人道:“你們繼續(xù)訓(xùn)練,可不要偷懶啊。”
“瀾姨你找我?”唐子弈詫異地盯著秦瀾。
“我來只跟你說件事,荊離之死千萬不要和書瑤提起!”
“為什……”唐子弈還沒說完,秦瀾卻是道:“因為荊離是書瑤的父親!”
“荊叔是,是書瑤的,父親?”唐子弈整個人身體一震。
魏書瑤隨母姓,而且當(dāng)著外人的面,她一般都喊荊離為“荊統(tǒng)領(lǐng)”,也難怪唐子弈沒反應(yīng)過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切記,千萬不可告訴她!等過段時間后,再找個機會告訴她事實的真相?!鼻貫懼苯与x去,留下原地發(fā)愣的唐子弈。
營帳內(nèi)。
“娘親!”魏書瑤一見魏茗便激動地撲入后者的懷中。
“哈哈,瑤兒,你肯定想不到娘親會來看你吧?!蔽很o緊抱著女兒,她需要一個擁抱來慰藉自己的喪夫之痛,魏書瑤肩頭,魏茗的眼眶中已經(jīng)噙上了些許淚花,但下一刻她已意識過來,趕緊把這些眼淚忍住。
魏書瑤感到一絲異樣,從魏茗懷中掙脫,“娘,你怎么哭了?”魏茗稍一慌,但下一刻已編織出了理由,“大半年沒見你,可把娘親想死了,瑤兒有沒有想娘?。俊?br/>
“嗯嗯。”魏書瑤連點頭,突然指著一旁桌上的竹籃子道:“里面裝的什么呀?”
魏茗打開竹籃上的蓋子,將一盤桂花糕端出,“這是你最愛吃的蜂蜜桂花糕,娘親手做的,趕緊嘗嘗吧?!?br/>
“娘對我最好了?!蔽簳幮χ鴱堊旖舆^母親夾來的桂花糕,咀嚼幾下后道:“味道挺不錯的呢?”
“好吃那就多吃點。”魏茗臉上浮現(xiàn)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著女兒把蜂蜜桂花糕一口一口吃完,魏茗寵溺地揉了揉魏書瑤的頭,“娘親就要回天國了,瑤兒你要好生照顧自己。”
“知道了——”魏書瑤皺了皺瓊鼻,拖著冗長的音調(diào)不滿地撒嬌道:“瑤兒已經(jīng)不小了,你就放心回去吧?!?br/>
“你這孩子……”魏茗無奈地嘆了口氣,便是轉(zhuǎn)身離開。
“娘親再見~”魏書瑤臉上掛扎甜甜的笑意,目送母親遠去。
夜晚。
“放我出去!”
“來人啊,喂,有沒有人?”
“……”
距離箭樓百里之外的月城,此時的大牢里充斥著一片嘈雜的哀怨聲,這種場景獄卒們早已習(xí)以為常,而那些喧鬧聲他們也仿若未聞。
犯人中,只有兩個人比較淡定,一個是前不久被抓的蔣渙,還有一個則是七年前屠戮縱戟營的那個半神少年,此刻,他已從昔日只知報仇的少年長成了一個健壯的青年,然而他面部的那道傷疤將其俊秀的外表頓添了幾分猙獰。
周圍每間牢房里都關(guān)著一人,這些人或是犯錯的天使族人,或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他們死命地
敲打著由精鋼打制的枷鎖與牢門。刀疤青年一言不發(fā),坐在角落冷眼看著這些人做著毫無意義的掙扎。突然,他把頭轉(zhuǎn)向了被關(guān)在斜對面的一道身影上,后者正是蔣渙,此刻他嘴角正勾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詭笑。
這些犯人的哀嚎聲如同夏日里聒噪的蟬鳴,吵得人心煩意亂,然而此時,往日里獄卒們憤怒的訓(xùn)斥之聲并沒有出現(xiàn)。
“頭兒,我老郭再敬你一杯!”一名醉醺醺的獄卒拎起酒壇,將面前的兩只大碗倒?jié)M,在他們倆邊上,還坐著幾桌獄卒,只不過那些人的酒量太小,個個都已醉倒在桌上了。
“哈哈,干!”那名胡子拉碴的大漢直接端起大碗就往嘴里猛灌,看其異于周圍獄卒們普通的裝束,就大致能猜出他的身份——獄卒的頭領(lǐng)。
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胡茬大漢在搖晃幾下后,也終于倒下。
“頭兒,你不會這么快就醉了吧?我老郭還沒喝夠呢……”那位姓郭的中年推搡了幾下大漢,見大漢還沒醒來,郭姓中年再次試探道:“頭兒,頭兒!”
“切,就這點酒量還跟我拼?”郭沖嗤笑一聲,在胡茬大漢身上一陣摸索后,徑直走向關(guān)押蔣渙的牢房。
牢門上都布滿禁制,只有用特制的鑰匙才能打開,而這些鑰匙都存放在獄卒頭領(lǐng)的身上。
“主人。”郭沖拱手道,此刻眼眸里卻是黯淡無光。
蔣渙大手一揮,一道金光射入郭沖的眉心,“將其他人全部放出來,然后你的使命就完成了?!?br/>
郭沖立刻去辦,蔣渙冷笑一聲,“哼!既然抓我,那我便將月城攪得雞犬不寧?!彪S即身形一掠,率先逃出大牢。
這三個多月下來,他早已摸清這牢獄里的換班輪值的規(guī)律,哪些人值守較松懈,什么時候看守最嚴……這些他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才會在防守最松懈的今晚做出行動。那郭沖只是牢獄中的一個普通的獄卒,他已在月城監(jiān)獄里工作了近二十年,因為資歷特別深的緣故,大家都親切地喊他聲“老郭”。
郭沖性情隨和,非常熱愛從事的這門工作,他從不覺得這工作無聊,相反,他很有熱情,從不換班,吃喝全在監(jiān)獄,即便住,也是和這些犯人一起。
郭沖的資歷自然被蔣渙發(fā)現(xiàn),他認定,要想逃出這該死的監(jiān)獄必須要靠這人。
于是,每當(dāng)夜幕降臨,他便以魂控之法慢慢滲透進郭沖的身體,由于他的魂控秘術(shù)尚未成熟,因此,在外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他花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才將其控制住。
“誰?”月城北門的守將突然暴喝一聲,城門口的兩排守軍齊齊握緊手中的長戟擺出架勢,但還未看清來者的身影,這二十守軍便被一柄血鐮奪走性命。
“站?。 ?br/>
守將在震驚之余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迅速向身后劈出一鐮,蔣渙速度暴漲,理也沒理追來的守將直接朝月牙關(guān)飛去。不是他殺不了此人,而是怕他難纏,導(dǎo)致被追來的月城高手擒住,如若再次被擒,不僅僅耗費兩個多月策劃的越獄計劃付諸東流,而且以后將再難逃出。
守將匆忙擋下劈來的氣刃,待得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那惡魔已經(jīng)消失在天際,追已追不上了。
“得趕緊稟報城主!”守將立刻掉頭朝城主府飛去。
……
“混賬!”聽得稟報,唐龍胸中充滿怒意,“把那些醉酒的獄卒全關(guān)起來,務(wù)必調(diào)查出是誰放走所有犯人的!”
“是!”一青年軍官立刻領(lǐng)命退去。
“城主,老夫有一事不明。”那青年軍官走后,燕老拱手道。
“哦?何事?”唐龍轉(zhuǎn)身看向燕老。
“本來趁此機會可以逃跑的,可不知為何,獨獨當(dāng)年屠戮縱戟營的那男孩沒有逃走,當(dāng)我們趕到牢獄時,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他一人,而他卻不似有逃跑的打算,正在那里悠閑地睡覺?!?br/>
聞言,唐龍思慮半晌,不確定道:“或許,他不屑與那些逃跑的人一樣吧,別管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那些趁機逃走的犯人抓起來,以免危急到月城的治安。”
“城主放心,那些犯人已有一大半被逮了回去,只有極少數(shù)還在潛逃,不過已經(jīng)派了強者去追捕,相信很快就會把它們盡數(shù)拿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