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06
“我這辦法還可行吧?”林嘯笑著問。
他是故意的,既然周興馳要他負責這項工作,那么他就必須完美地完成,和暫時的下屬貌合神離絕對不是最好的辦法,只有一開始把他們鎮(zhèn)住,讓他們知道自己真有辦法解決,才會安心聽自己調(diào)遣。
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看到的只有驚訝和難以置信。
“這……這是你想出來的點子?”姜助理心跳加速,語氣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緩了好幾分“完全是自己想出來的?”
林嘯笑了笑“當然,剛才我和周導談的就是這個。”
姜助理還想說什么,但他忽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開始沒想到這個辦法?他的心都在滴血,這可是幾千大洋啊!說沒了就沒了!就算有,好處也落不到自己身上!
他吞了口唾沫,苦澀地搖了搖頭,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最先打破這份尷尬的,還是周悅。
“厲害……”他看著林嘯,毫不掩飾地贊賞“新人能想到這么深入,利用周導本身的名氣和市場效應,就算制片和統(tǒng)籌做了一年的也不一定能想到?!?br/>
“能在聽到這個消息這么短時間就對癥下藥的,恐怕沒有。”另一個資深制片首次開了口,感慨地說“我算是知道,周導為什么要他來暫管制片了?!?br/>
“是啊……這件事就像塊石頭一樣砸在我們心里,搬都搬不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都快涼了,昨晚我可是沒睡好啊?!?br/>
“誰不發(fā)愁?眼看就要到莫姐的戲了,這弄不好,就是耽誤拍攝進程的大事。周導全部身家都砸了進來,多耽誤一天都是幾萬塊錢,可以說江灣體育場關系了整個劇組的進度!”
他們剛才輕視的心態(tài),因為一句話就被輕飄飄地打飛了。沒有人看林嘯再覺得他是個嘴上無毛的小子。
“那林先生,你說說應該怎么辦吧?從哪一步開始實行?!敝軔偱d奮地說,雖然才短短一天,但這件事確實讓劇組的人快要愁白了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嘯,就連姜助理,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把目光投了過來。
林嘯考慮了一下說“這件事,光制片部可能還辦不下來,有很多事情需要統(tǒng)籌部的幫忙?!?br/>
如果說制片部是后勤部門,那么統(tǒng)籌部就是“傳話筒”,很多地方需要他們協(xié)調(diào)。更是負責編排檔期,林嘯這件事,需要用到太多的聯(lián)系,自然不能放過統(tǒng)籌部。
“不過……”他沉吟了一下,目光看過周悅。
“你說就行!”周悅連忙開口,他現(xiàn)在想的,就是如何完美解決掉江灣體育場的事情。
“我和他們不熟。”林嘯說道。
“多大個事??!”“嗨!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你不熟,我們熟??!”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他們還以為又有什么麻煩,畢竟這件事是劇組接下來拍攝的頭等大事,沒想到林嘯只是擔心這個。
周悅笑著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朝林嘯開了口“統(tǒng)籌部和制片部向來不怎么分家的,你怕調(diào)不動他們?沒事兒,我去說就行,拉也把他們拉來!我周悅這張老臉的面子,恐怕還是要賣的?!?br/>
他看了一言不發(fā)的姜助理一眼“但如果姜助理一起去,那以后調(diào)動起來就更方便了?!?br/>
姜助理嘴角抽了抽,無奈地點了點頭。
形勢比人強啊,就算他再怎么不滿,但再多的心思在真正的辦法面前都是紙老虎,劇組里面,拍完,拍好才是第一,任何小心思都不能觸動這個底線,沒看到制片部的都是一瞬間就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我去看看吧?!彼K于妥協(xié)了,周悅笑盈盈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臨出門的時候,姜助理忽然轉(zhuǎn)頭問“林先生還有什么需要和統(tǒng)籌部交代的?”
林嘯笑了,這是姜助理伸過來的橄欖枝,對方已經(jīng)完全服從了。
“沒有什么,不過麻煩姜助理告訴他們,招募群演,是你一手負責的,我還有別的事,只是看一下,具體招募誰,恐怕還要姜助理多操心了?!?br/>
姜助理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林嘯這句話,可以說是把屬于他的金庫大門又打開了!
打一巴掌給個棗,爛透了的招數(shù),偏偏他還飲之如飴。
他深深地看了林嘯一眼,目光中最后一絲陰霾消散一空,第一次進門后笑了起來“我也是第一次招群演,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請林先生多擔待?!?br/>
所有人都暗地里呸了一聲,這種赤裸裸的謊言還真說的臉不紅筋不跳。
“哪里,這本來就是姜助理分內(nèi)之事。”林嘯笑著說。
“那就卻之不恭了。”姜助理臉上都笑成了麻花,和周悅一起出了門。
不一會兒,一個肉球就隨著滿臉堆笑的姜助理和周悅一起走了進來。
“誰想出來的辦法?”肉球的皮膚細膩地驚人,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剛進門就問。
“任先生,這是周導親自安排負責這個辦法的人?!苯砑又亓恕坝H自”兩個字,他已經(jīng)完全站到了林嘯這邊。
“林先生,這就是統(tǒng)籌部的負責人,任飛?!?br/>
任飛勉強睜開了被肉擠成一堆的眼睛,狐疑地看著林嘯,話卻是問周悅“他?這個新人想出來的點子?老周,你不會逗我的吧?”
“老任,我哪有這個閑心逗你?!敝軔偣室饫L了臉“難道你懷疑周導的話?”
“倒不是……”任飛口是心非地看著林嘯,他實在想不通,一個新人何德何能一晚就破解了劇組最大的難題。
“話先說到前面,如果效果不好,我可是不會給你白打工的。統(tǒng)籌部又不是劇務?!毕肓税胩欤乓а辣響B(tài)。
林嘯倒沒在意他的態(tài)度,他自己非常清楚,這個辦法絕對是行之有效的,當萬人落座江灣體育場的時候,周興馳恐怕會興奮得封他們一人一個紅包。
“行,今天大家先見個面,我馬上回去列一下計劃,明天我們正式開始?!?br/>
“沒問題?!薄奥犃窒壬才??!?br/>
短短的見面會,很快就結束了,當林嘯邁出倉庫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忽然愣了一下,竟然是秦心打過來的。
心跳頓時加快,他幾乎是立刻摁下了接聽,接通后,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一陣淡淡的沉默在電話兩端擴散。
“你還好嗎?”過了好幾秒,林嘯才有點沙著嗓子問。
這段時間,他沒少撥通過這個號碼,但是全部無人接聽。
“我很好,你病好了嗎?”秦心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
“早就好了?!绷謬[笑了笑,關切地問“你現(xiàn)在在哪里?”
“你猜?!鼻匦囊残α似饋?。
“不會是在珠海吧?!?br/>
沒想到,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竟然驚訝地說“你怎么知道?”
“……”林嘯無語,他只是隨便詐一詐而已,這也太好詐了吧!
往往試探的話,說出的都是自己本來的心愿。
“你真的在珠海?”他的聲音都有點微微顫抖。
“快到了……”秦心的聲音也低了下去,林嘯甚至能想象得到對方低著頭,臉頰緋紅,含羞帶怯的模樣。
心里一股火升起,順便升起的,還有身體的火。
壓下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也不管某個部位忽然精神抖擻,他聲音有點發(fā)干“你不是……在南京被禁足了嗎?”
說道這里,秦心的聲音忽然歡喜了起來“我已經(jīng)考上大學了,在北京!以后見面的機會就多了!”
“你考了北京的大學?”林嘯一驚,難怪這幾個月電話都打不通,他還以為對方被禁足了。
隨后,他才想到一個問題“十二月考大學?哪個學校開學考試設定在這種時候?”
剛說完,他自己就笑了起來,對方的家庭,想塞秦心進去學習,恐怕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荚嚥贿^走過場而已。
這個念頭掠過心頭,他心情不禁有些低落。
這種家庭,爺爺那輩可以說參加過開國大典的,在他們眼里,巨星和巨富有什么差別?
也許不至于權傾朝野,但是比地位,比聲望,就算李嘉誠都不一定比得上。
自己就算努力到了巨星,又有什么用?
他忽然覺得,自己曾經(jīng)追求的夢想,已經(jīng)在他眼前鋪開的那條康莊大道,比起秦心來,他更愿意選擇后者,雖然心中極為不甘。
“怎么不說話了?”秦心好像意識到了他情緒不高,不過卻不明白他的情緒低落來至哪里。
“沒什么?!绷謬[淡淡地說,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怎么想到來珠海?”
秦心仿佛害羞了起來,小聲說“因為……三天后是我生日?!?br/>
林嘯忽然感覺到一絲愧疚,這種時候,本來應該他自己去別人身邊,但是此刻的他,恐怕早就被拉入秦家黑名單,連門都進不去。反而是對方不辭辛苦來到了這里。
“我等你?!鳖D了半天,他只說了三個字。
“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