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查完畢,江夫子開始教習今天的內容,千字文!
接下來江夫子講的,周昂有不懂的,就問同桌方圓。
而方圓覺得自己的同桌這一病,比以前那副紈绔子弟模樣順眼多了。兩人今天講的話,超過那半年同桌講話的總和。
也幸好兩人之前不熟,加上年齡又小,所以看不出端倪。
下學了,等看到大哥周昊來找自己,便與方圓道了別。馬車已經停在學堂門外,兩人上了車,大哥周昊突然道,“昂弟,我發(fā)現你這一病變化還挺大的?”
周昂心里咯噔一下,周父可能是不怎么接觸,陳氏壓根不會去想自己的兒子換了芯子。而大哥周昊不一樣,兩人之前朝夕相處,弟弟有一點不對勁,肯定能感覺的出來。
但好歹自己活了三十幾,若無其事道,
“弟弟不還是這樣么?哪里變了?”
“說不上來,總感覺比之前沉穩(wěn)多了,像個小大人似的!”
不得不說,有時候小孩子的直覺真的很嚇人。
周昂可不想被當成妖怪燒死,便裝作很奇怪的樣子問,“我明明是個小孩子,怎么會像個大人?可能是之前被錢進推到水里,死而復生,逃過一劫,今天看到他心里不舒服而已!”
“什么,阿弟你是被他推到水里的?你怎么不告訴我,讓我去揍他?。 ?br/>
大哥周昊顯得比自己還要氣憤,嚷嚷著要去湊錢進一頓。讓周昂心里有微微的暖意,微笑道“我以為你知道的,難道爹沒告訴你嗎?”
“爹只說是你自己貪玩,一不小心掉到池子里了。哼!爹為什么要騙我?”
對于被自己尊敬的老爹欺騙,大哥顯得很憤憤不平。
周父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周昂心里也很不舒服。即使原主不在了,他心里也很難不介懷。
哪個父親在兒子經受了生死大難,反而會無動于衷呢?即使兩輩子加起來將近四十歲,周昂還是理解不了周父心里怎么想的。
在現代,周昂沒結婚沒有孩子,周父的做法很難讓人茍同。但大哥周昊是個倔脾氣的小孩,不把他氣捋順了,很難說能干出什么事來。即使自己也很憤怒,但嘴上還是安慰他,
“大哥,別生氣了,爹肯定會給弟弟討回公道的?!?br/>
“哼!我知道,肯定是爹這段時間被孫氏和劉氏那兩個狐貍精給迷住了,你生那么大病都沒見他來看你,肯定是去孫氏和劉氏那里看兩個庶出子!”
這其中的內情周昂不清楚,但自己是成年人,加上本來對沒見過幾次的周父產生父子之情,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而大哥周昊不一樣,是周父的嫡長子,對于第一個孩子人們向來比較愛護和重視。
想必在家里只有大哥周昊一個孩子的幾年,周父的滿腔父愛都灑在大哥身上,大哥對周父肯定也充滿了敬愛。
周昂沒有得到過父愛無所謂,但希望身邊這個關心弟弟的大哥能享受父親的關愛,而不是怨憎和猜忌。
見他越說越氣憤,故而哄騙他,道,“爹也想給我討公道的,但錢進他爹威脅咱爹,不允許他去告官,不然就要把我們家趕出雍縣,說是連乾州城都讓咱家待不下去呢!”
“哼!不就是有個京城的什么國公親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國公爺親自上門拜訪我!”
哎!人家是國公爺,讓人上門拜訪你幾乎不可能的!周昂真想打碎大哥周昊的妄想,但嘴上還是天真的鼓勵道,“大哥真厲害,阿弟相信大哥以后肯定能做到的!”
自那天起,周昂發(fā)現大哥變得沉穩(wěn)些了,但跟周父的關系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絲裂紋。以前一個打打罵罵,一個躲躲閃閃,兩人在吵鬧中透露出父子的親昵感,而現在活潑的大哥在周父面前神情變得有點不自然。
估計就周父不知道,這段時間他變得特別的忙碌。據他觀察,周父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吃完飯,每天的午覺也不睡了,也沒去孫氏和劉氏那里看孩子,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周昂和大哥都已經睡了。
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第一次下雪,這段時間,周昂瘋狂的吸收書本上的知識,爭取甩掉之前紈绔的名聲。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兒,趁著現在還有點小優(yōu)勢,每天要求自己融會貫通江夫子所教授的,還超前學習課本上的知識。
不僅要求自己通篇背誦,還要理解其中的意思。隔上一段時間,還要把以前學過的再背誦一遍。以求自己不會出現當時背會了,過后就忘記的情況。
當初背英語就是這樣的,當天很快就記住,第二天早上起來就什么都忘光了,就跟張三豐傳給張無忌太極劍法時,張無忌的遺忘速度一樣。再說自己已經有過一次放肆的童年,現在應該更加珍惜現在的學習時光。
雖說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技能,但現在年紀小,記憶力也很棒。而有成人的克制力,再加上江夫子學識淵博,講課深入淺出,很有意思。漸漸的,周昂也發(fā)現,就像英語只要掌握了足夠多的詞,學起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的情。
中國古代的古文并沒有那么難,把那些古文與現代理解相結合,做好筆記,等下次看到代入進去,幾次下來,發(fā)現自己理解的意思竟然與江夫子講解的意思一致。
這讓他有點小竊喜,找到讀書的規(guī)律,周昂學得更帶勁了。有時候為了引導大哥周昊的學習興趣,故意問他一些比較容易的問題,當他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周昂就順勢提出讓他第二天先去問夫子,再回來告訴自己。
周晶和周星因為是同一天生,他們的滿月宴也是放在同一天辦的。陳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那天沒讓周昂和大哥請假,而周父也沒說什么反對的話。
據說只請了幾個家人鄰居吃了一頓飯,把兩人的名字上到族譜上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