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那個叛徒呢?”秦含風眼神中有些陰沉,聲音嘶啞。秦家對待族人一向優(yōu)渥,自問從來沒有苛待過任何族人,可秦安受秦家養(yǎng)育,卻背叛了秦家,這豈能不讓秦含風憤怒。
“秦安?”柳修名哈哈大笑,“你們自己族人都背叛了你,你還真是失敗?!?br/>
“你給了他什么好處,讓他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秦含風恨恨的說道,若不是秦安的背叛,他們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
柳修名此時很高興,他看到秦含風越是生氣,他就越是高興,現在更是興奮的整個人要飛起來了。一揮手,道:“把秦安帶上來?!?br/>
柳修名此時很高興,他看到秦含風越是生氣,他就越是高興,現在更是興奮的整個人要飛起來了。一揮手,道:“把秦安帶上來?!?br/>
后面有人將秦安帶上來,那是一個干瘦的男子,面容有些蒼白,站在那里,不敢看秦含風的眼睛。他低頭來到柳修名身邊:“柳少爺?!?br/>
“秦安!”秦含風憤怒的瞪著他,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們,為什么要背叛秦家,你捫心自問,我秦家可曾虧待過你?”
“少爺,秦家確實沒有虧待過我,秦安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是,”秦安抬起頭看了看秦含風,又低下頭去,“我是柳家人,我叫柳安?!?br/>
“什么?”秦含風如遭雷劈,愣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原本的秦安,現在的柳安,“你怎么可能是柳家人?”
“我父親原是柳家弟子,后來遇到我娘,我隨我娘進了秦家?!?br/>
“就算是這樣,我秦家將你養(yǎng)大,供你修煉,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你父親是柳家人,可他可曾有一天養(yǎng)過你?”秦含風恨鐵不成鋼,對他很不理解。
“我父親叫柳離?!币痪湓捜缡铺祗@,讓秦含風一下子愣住了。
柳離,柳家上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十五歲凝氣八層,在各家族中都算是天才。秦家與柳家是世仇,當然不會坐看柳家崛起,后來,由秦家領頭,和其他幾個家族設計,將柳離誘殺,沒想到柳離竟然會有兒子存在,而且還是秦家自己將仇人養(yǎng)大。
想到這里,秦含風不禁苦笑不已,這還真是因果報應,更可笑的是他們在不明不白時竟養(yǎng)大了自己的仇人,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秦含風嗓音有些嘶啞:“沒想到你是他的兒子?!?br/>
常叔雖然有些唏噓,但更多的是憤怒:“縱然柳離是你父親,但秦家將你養(yǎng)大,供你修煉,為你提供了安穩(wěn)的生活,你的母親是秦家人,現在還在秦家,你可曾為你母親想過,她的兒子成了家族的叛徒,你讓她以后如何面對族人,如何有顏面活下去???”
“母親……”秦安喃喃自語,淚流滿面,大聲哭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報仇?!?br/>
“置生身母親于不顧,使其無顏存活于世,是為不孝;秦家有母生你,養(yǎng)你,你卻背叛秦家,是為不忠;為了設陷阱陷害秦家,你殺了靈石礦周圍的普通凡人,是為不仁;秦家有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卻害他們喪命,是為不義。”秦含風一句一句數著他的罪行,他的所做所為,聲音冷厲殘酷,“你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還有什么臉活著!你母親是少爺的姑姑,是家主的妹妹,如果知道你背叛了家族,一定不會有顏面活著,你自己該死,卻連累大小姐沒臉活著,你罪該萬死!”
“??!”柳安痛苦的大叫,“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他嘶吼著,跑向遠處。
“柳安!”柳修名叫他,皺著眉頭,這一次柳安心神遭到重創(chuàng),如果無法從自責中走出來,這一輩子就毀了。沒有人能幫他,只有他自己明白,才能真正從里面走出來。
“你還真是厲害,幾句話就毀了柳安。”
“若非他心里有愧,我就算說破天去,又能怎樣,自做孽,不可活!”秦含風冷笑,“他在背叛秦家的時候為什么就沒有為他母親想想,他背叛秦家的時候就不想想與他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姐妹,他背叛秦家的時候怎么就不想想秦家對他的養(yǎng)育之恩?”
“好了?!绷廾氖?,神色陰寒的看著秦含風,“就是你現在殺了他又能怎樣,你們一樣要死,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拖延時間,想等著秦家的援軍,我不會給你機會。”
秦含風臉色一變,他確實是在拖延時間,只要再多點時間,父親一定會派人來救他,沒想到柳修名竟然猜出來了。
秦含風臉色一冷,悄悄向后面打了個手勢,示意后面的弟子先下手為強。柳修名也是暗暗戒備,他雖然是凝氣八層,卻一點也不敢小看秦含風,因為在以前多少次他都在秦含風手上吃了虧,就算是現在,他也不能放松警惕。就在兩人都在悄然戒備,準備給對方一個突然襲擊時,一聲接著一聲的腳步聲傳來,讓四周凝結的快要爆發(fā)的氣氛一瞬間消散一空。
什么人?秦含風與柳修名同時看向對方,接觸到對方同樣疑惑的目光,他們頓時戒備起來。
在他們的目光中,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男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大,至少要比他們小,但兩人卻絲毫不敢只以表面的形象看人。要知道,一旦修行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保持面容不變,就算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他們的面容也可能像一個年輕人一樣。
一身玄黑色袞服,顯露出無盡的威嚴肅穆,以雍榮的紫色構出尊貴神秘的紋路,頭頂紫金冠攬盡天地華彩,只是一望之下就是神秘、尊貴、雍榮。
然后,他們看到他的眼睛,深邃悠遠,絕世傲然,帶著一種對世事的淡漠,眼神中波瀾不驚,仿佛一片深沉的湖水,再深沉,也沒有波瀾,就算一塊千斤巨石扔下去,也不會出現任何漣漪。
那是真正的主宰者的目光,是天地之大,唯我獨尊的睥睨,只是一眼,就讓秦含風和柳修名猛地一顫,覺得天地都離他們遠去,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
莫辰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從一開始他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冷眼看著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他看的出來,秦含風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如果不是他只有凝氣七層的話,這里的局勢早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離開永州后就到各處游歷,看盡人世滄桑。今天剛剛來到兗州就看到秦含風一群人急匆匆跑路,到后來柳修名又帶人追上來,看著柳安的悲催人生,他沒有插手,也不打算插手。
本來莫辰在凝氣九層就可以打敗半步筑基的鏡無涯,他的心境更是堅定強大,連帶著他周身的氣質也不同一般,而且,游歷了盡兩個月,他的心境圓滿,達到真正的「寂滅心法」最高層次,寂滅孤心,身上的威勢越來越重,近日又突破凝氣十層,所以在一出現就將秦含風和柳修名兩人驚住了。
“前輩?!鼻睾L首先反應過來,走到莫辰面前低頭拱手施禮,笑容滿面,“前輩來自哪里,晚輩可能為前輩做些什么?”
莫辰目光注視著秦含風,久久沒有說話,他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說,秦含風真的很有眼色,也很有心機,是一個成大事的材料,比柳修名厲害太多太多。
秦含風被莫辰富含威勢的目光看的冷汗直冒,整個背都濕透了,他不敢抬頭,只能那樣低著頭。
“見過前輩。”柳修名也上前行禮,一臉的順從,“晚輩是兗州柳家弟子,不知可有什么為前輩做的?”
莫辰掃視他一眼,那一眼,淡漠而無情。
柳修名和秦含風低下頭不敢注視莫辰的目光,因為他們在目光中看到了一種淡漠宛若死水,兩道目光沒有任何溫度,仿佛看向草木,看向頑石,淡漠而無情。那是一種不包含任何感情,從而讓人根本無從感知是什么用意的目光。
“前輩,您……”秦含風被這樣的目光驚住了,他知道,擁有這樣目光的人不在乎生死,不在乎陰謀,同樣,也不會在意他們這群人會怎么樣。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好。
“秦含風?”終于,莫辰開口,語氣帶著疑問。
“是,前輩有何事吩咐?”秦含風立刻回答,不敢有絲毫停頓。
“我不會參與你們之間的事,但若你最后活下來,我會送你一場造化?!蹦秸f著,目光悠遠。
“謝前輩厚愛?!鼻睾L驚喜萬分,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是什么意思,但能夠受強者教導,這對修行是大有助益的。尤其是一個神秘的,不知道有多厲害的強者。雖然不會助他們對付柳家人,但至少他獲得了這位前輩的看重。
柳修名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知道秦含風走了什么狗屎運,但幸好前輩不插手他們兩家的事,想著,他眼神一冷,就算秦含風得到前輩看重又如何,想要造化,也要有命活著才行!
想到這里,柳修名向莫辰行了一禮,問道:“前輩與秦家可有舊?”
莫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沒有?!?br/>
“那前輩可是與柳家有仇?”
“沒有?!?br/>
柳修名聽到這里放心了,知道這位前輩可能只是恰巧遇到,并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前輩可是看中了秦含風什么?”然后,他又問道。
莫辰冷冷的看著他,一次回答可以忍受,兩次回答是心情好,第三次再問,莫辰猛然覺得這個人怎么這么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