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刺骨。
江錦繡渾身哆嗦著跪在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男人面前,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袍。
她張了張嘴,一雙眼睛驟然瞪大,肩膀在輕輕顫抖著,眼神之中滿是驚慌之色。
“皇上……”
她口中喃喃的念出這兩個字,抬起頭仰面看著那張一如當(dāng)年那般俊逸非凡的面容。
“你要帶崇兒去哪兒,求求你,把崇兒還給我!”
然而,等待江錦繡的,卻只有楚墨晟簡簡單單,冰冷至極的兩個字:“帶走!”
崇兒就是江錦繡的命。
被打入冷宮五年,江錦繡獨自一人撫養(yǎng)兒子長大,只想安分守己不再去過那爭奪得日子,可誰知道今日一早,楚墨晟帶著人,硬生生將崇兒從她面前奪去!
楚墨晟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只有嫌惡到極致的冷酷,再也尋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
他冷喝道:“江錦繡,朕本不想親自來,但又怕手下的宮人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江錦繡收緊手指,手背青筋畢露,她滿眼的惶恐,眼神卻不敢從已經(jīng)昏迷的崇兒身上離開半點:“皇上,您要殺要剮,錦繡隨便您處置,但是求您……求您放了崇兒好不好,他是您的兒子!”
可她的話卻只得到了楚墨晟的一聲冷笑:“朕的兒子?朕怎么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了一個兒子,當(dāng)年你淫亂后宮的時候,怎么沒想想那是誰的孩子?”
江錦繡緊咬牙關(guān),一雙眸子里滿是痛楚。
“皇上,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從未做過那等事!”
她苦苦訴說著五年前就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次的話,眼底儼然已經(jīng)浸滿了水霧。
指尖像是要將他的衣袍抓碎,口腔之中滿是苦澀。
只是,一道大力從胸口傳來,楚墨晟一腳將她踹倒在地,雙眼之中卻已然寒霜密布。
他眼底失望之極:“江錦繡,看來當(dāng)年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多,讓你至今都不知錯,你當(dāng)朕的眼睛是瞎的嗎,朕從未見過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江錦繡只感覺喉嚨涌上一陣腥甜。
不管她說什么,面前這個當(dāng)年口口聲聲說過要信她一輩子的男人都認(rèn)為她在欺騙他……
江錦繡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起身抱住了他的腿,一旁的嬤嬤想要將她拉起來,在她的身上有擰又掐,雖然看不見,可那徹骨的疼痛瞬間讓她臉上蒼白如紙。
她聲音發(fā)顫:“皇上,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可以將我千刀萬剮,可是崇兒他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求你了……”
她說著說著,崩潰的哭了起來。
眼淚順著眼眶不斷落下,早已沒有了當(dāng)年母儀天下的皇后風(fēng)范。
周圍不少宮人,看著眼前卑微跪在地上乞求憐憫的江錦繡,一個個眼神之中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
楚墨晟深深吸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同他多說什么,不過既然她已經(jīng)將話說到這里,只好不耐煩的道:“大夫說,詩蘭的心病更重了,需要血親的心口肉做藥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