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行李站在靈國城門口,姜離這才發(fā)現(xiàn),被驅(qū)逐的原來只有他們一行人。
云槿倒不意外靈主的手段,只是在城門口拿銀票托人給蘇林留下了信息,隨即,幾人在靈國士兵的一路護送下,前往下一站武國。
而距離文考第二場,只剩下了七日。
被軟禁在靈國皇都之內(nèi),蘇林也不知姜離幾人已被驅(qū)逐,思考著靈主要求的利弊,蘇林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被一點一點剝開了。
“姜國要我入朝為官,靈國要我為皇子之師?!?br/>
“星海與武國想殺我,還有幻云神國內(nèi)斗?!?br/>
“若是再不想辦法出去,耽誤文考,自己無法完成姜主委托,那么……”
正當(dāng)蘇林沉思之時,門外傳來宮中傳話太監(jiān)的聲音。
“問公子的話,今日可曾考慮周全。”
“我有一個要求,若靈主可以答應(yīng),我就可答應(yīng)靈主?!?br/>
無奈的嘆了口氣,蘇林只好應(yīng)了下來。
“靈主若應(yīng)在我證道半圣之前,給予我所需求之物與事,我自可答應(yīng)?!?br/>
聽著太監(jiān)的匯報,靈主藍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起身,一揮袖袍,
“答應(yīng)他,送他去武國?!?br/>
“等等,”
靈主轉(zhuǎn)過身,略微思索后,
“除了第三個條件外,其他兩條傳出去?!?br/>
“遵命?!?br/>
傳話太監(jiān)離去,靈主轉(zhuǎn)過身,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和我斗,你還嫩了點。
令下即行,不到半日的功夫,蘇林便已經(jīng)被人護送著趕往武國。
等行至城門口時,馬車卻突然停下了,蘇林疑惑的掀開車簾,隨行的人遞上了一張紙條,
“幻云帝女在離開時給您留下的信息?!?br/>
接過紙條,蘇林愕然,靈國之內(nèi)遍地都是靈主的耳目,云槿就算做的在隱蔽,也難逃靈主之耳目。
展開紙條,只見云槿娟秀的字體,告訴自己他們幾人已經(jīng)前往武國事宜,收起紙條,示意繼續(xù)前行,蘇林心中卻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武國邊境。
頂著烈日站在山頂之上,閆浩的目光望向武國首都,心中盤算著時間,喃喃自語道,
“按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到皇都了?!?br/>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閆浩想起近幾日蘇林鬧得滿城風(fēng)雨,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這就是天生文體嗎?!?br/>
“不過,我是不會輸給你的?!?br/>
而正在路上的蘇林,卻不知道遠方有人正在掛念著他,一路走來,有著靈國的護送,倒也落得清凈。
而武國上下,都開始了嚴(yán)密的準(zhǔn)備,蘇林在靈國鬧出的事情不過半日傳遍了諸國,即便武國不擅正息一脈,也是請來了諸多德高望重的正息者來壓場面。
“文考的第二輪乃是策論,你等可有信心?!蔽鋰目几鲊菹⑻?,姜離皺著眉看著面前支支吾吾的兩人問道。
“我等自是有信息,只要不要出的太難……”
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姜林氣不打一處來,但卻拿他們兩個沒辦法。
天下共尊正息,若故意傷害正息者,以各朝律法嚴(yán)處。
“小蘇還沒到啊?!彼妓髦矍暗男蝿?,姜離大感不妙。
武國皇宮內(nèi)。
“吾皇,剛剛傳來消息,文體明日抵達皇都。”
武王軍事房內(nèi),金武侯畢恭畢敬道。
“準(zhǔn)備的如何了?”
聽到金武侯匯報,武主回過頭,眸中上閃過一絲寒芒。
“一切準(zhǔn)備完畢,明日必能斬殺文體?!?br/>
……
幻云神國。
急匆匆的趕入皇宮內(nèi),云槿也沒有心情搭理周圍人,直接來到了云主堂殿。
“父皇,何事如此著急喚我回來?”
兩日時間從靈國趕回幻云神國,云槿俏臉上也難掩疲憊之色,有些不解云主的調(diào)令。
“此乃蘇林在我國域考之時所著文章,你將此帶與武國?!闭菩闹幸粡堅嚲盹@化了出來,云主交給了云槿。
“父皇,這真的可以帶出去嗎?”待看清楚之后,云槿忍不住驚呼一聲。
落云域考,蘇林所答試卷被天地認(rèn)可,為鎮(zhèn)國之卷。當(dāng)如日就被秘密封印,加急送往了了皇宮之內(nèi),唯有云主一人親眼見過。
而今日,云主竟然要云槿把此等鎮(zhèn)國之卷帶去武國。
“星臺預(yù)測,武國要對蘇林動手了?!?br/>
云主意味深長的看了云槿一眼,轉(zhuǎn)過了身,過了半響,說道,
“這是我們唯一可以拉回蘇林的機會了?!?br/>
“不然朝堂分裂,只是遲早的事情?!?br/>
云主沉默了,饒是他也沒辦法對幻脈斬盡殺絕,只會使幻云神國的內(nèi)斗更加激烈,而一尊天生文體,所帶來的影響力足可以彌補這些裂縫。
“那這與蘇林之前的答卷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云槿不解。
“武國不會讓蘇林答出試卷,而這一份試卷,天地認(rèn)同,則是蘇林最后的翻身機會?!痹浦鞔鸬馈?br/>
“是,父皇?!?br/>
鄭重的接好蘇林的試卷,云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她必須要在明日文考之前,將此時卷帶到武國。
第二日,武國文考現(xiàn)場。
待所有參加文考第二輪的人都來齊后,一列列士兵從考場四周迅速圍了過來,姜離一行人不解的看著武國的舉動,直至控制住所有進出口后,一道身披暗甲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看臺之上。
“金武侯?”
姜離瞳孔猛然收縮,各國人看到金武侯前來,皆有些不可思議。
武國,金武侯主征伐,怎么會來主持正息之試。
“各位,吾乃武國金武侯,今日,奉吾皇旨意,特監(jiān)管文考,唯恐出現(xiàn)紕漏?!?br/>
直接坐在看臺之上,金武侯手中長劍直接插在地中,冰冷的眼神掃過眾人,臺下人紛紛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武侯之名,恐怖如斯。
“一刻之后,請諸位考生,有序進場.”
嘹亮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考場,姜離下意識的掃視全場,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蘇林的身影,當(dāng)下,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從姜離心底涌了上來。
武國,城門口。
“下車,禁止通行?!?br/>
城門口的黑甲士兵直接攔住了靈國的馬車,馬車晃蕩幾下,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
預(yù)感有些不妙,蘇林掀開車簾問道。
“公子,武國的人堵住了城門口,不讓我們進去?!鄙锨敖簧娴娜嗣嫔y看的折回來附耳道。
“不讓進去?”
蘇林皺起了眉,腦海里閃過兩次見到金武侯時候的他的態(tài)度,面色也難看了下來。
看著城門口堵著的人越來越多,蘇林耳邊青衣的聲音響了起來,
“宮主,武者不可輕易傷害正息,你持文劍,御文書前行,他們?nèi)舾覀悖瑫馓炝P?!?br/>
一語點醒夢中人。
蘇林突然明白當(dāng)日金武侯為什么不自己動手的原因了。
自己為天生文體,遭上天庇佑,得大氣運,若斬了自己,其一生要遭天罰。
換言之,你喝涼水都能被噎死。
擠開人群,蘇林站到了最前面,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
“在下蘇林,乃姜國文考學(xué)子,……”
蘇林話還沒說完,跟前得士兵在聽到蘇林自報家門得那一刻,都下意識得圍了過來,眼神不善得盯住不解的蘇林。
“你就是姜國文體?”為首士兵問道。
“是,怎么了?”蘇林疑惑的問道。
“武侯有令,有人冒充文體進城欲行不軌,看來就是你,給我拿下?!?br/>
話音落下,周圍的士兵全都圍了過來,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了一道道靈力波動,周遭人哪里見過這一場面,慌忙散了開來,獨留下蘇林一人。
“你們敢冒犯我靈國……”負責(zé)護送蘇林前來武國的士兵見狀怒喝道,但隨即,很快就被武國的眾多士兵死死壓在了地上。
“拿下他,文考結(jié)束后等武侯定奪。”
絲毫不給蘇林幾人解釋的機會,武國士兵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
“哈哈哈?!?br/>
看著武國士兵的嘴臉,蘇林笑了,抬起頭,蘇林毫不畏懼的看著四周。
“你知道為什么金武侯不敢親自動手嗎?”
蘇林額間一枚銀色符印顯化了出來,文體伴生的文器皆漂浮在了蘇林身遭,銀芒不斷跳動,蘇林一步步向前,而武國士兵被蘇林的氣勢攝住,慢慢向后退去。
“我乃天生文體,遭上天庇佑,得大氣運,爾等若敢傷我,其一生必遭天罰”
蘇林如驚雷般的聲音響徹在了城門口,一眾人看著蘇林身上的異象,皆張大了嘴久久無言。
“讓開!”
蘇林怒喝道,左手持文劍,右掌托文鐘,文筆與文書散發(fā)出一層層銀色光暈籠罩住蘇林全身,蘇林一步步向前走去。
“退后,退后!武侯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城?!?br/>
面色慌張的隨蘇林的前進步步退去,武國士兵也無奈。
按照諸國律法,和平年代下,武道者不得以任何理由傷害正息者。
今日,就算是蘇林違規(guī)在先,他們也不能強行拿下蘇林,否則,觸怒天下正息者,就算是武侯,也難以承受。
“給我讓開!”
猛然怒喝一聲,蘇林向前踏出一步,額間文印越發(fā)明亮,在城門口眾目睽睽之下,蘇林直接闖過了金武侯的禁令。向城內(nèi)文考地點奔去。
“文考第二輪,請考生進場!”
嘹亮的聲音宣布了文考開始,姜離額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著急的望向四周,考生已經(jīng)逐漸進場完畢。
“來不了了嗎?”
瞇著眼看著場中的情況,金武侯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而就在一刻,一道銀色的光芒自城門爆發(fā)了出來,迅速向文考處地點趕來。感受到這一股突然出現(xiàn)的氣息,金武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瞇著的眼慢慢睜開,金武侯眼中澎拜的殺意在也遏制不住。
“在下蘇林,姜國考生,前來參賽?!?br/>
隔著老遠,蘇林昂首大喝,聲音通過正息之力傳播了出去。
“哥,是蘇哥?!?br/>
瞬間激動的跳了起來,姜林拉住姜離的衣袖,興奮的大喊道。
所有人皆循聲望去,
武國城內(nèi),
那一道銀色光芒猶如一道利劍一般,
下一刻,
落到了文考考場之內(nèi),
銀芒散去,
一襲白衣人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