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霎時靜了下來。
“媽,你先消消氣。”
袁曉棠去安撫袁媽媽,袁媽媽沒好氣的拍掉她的手。
“你也是個白眼狼。”
“你說你對曉梅有火,你沖曉棠撒什么氣,曉棠,別搭理你媽,她這兩天就吃槍藥了,楚翊,讓你見笑了。”袁父還是很理智的。
“不會,阿姨剛剛說了,不是外人,只是有句話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背凑苏季w。
袁媽媽自然是不會對楚翊發(fā)火的,她正過身子看著他。
“說吧,我倒還真想聽聽你的意思?!?br/>
楚翊在桌下握緊袁曉棠的手,微笑著說:“小的時候,但凡我爸在家,我媽的眼眶就是紅的,他看不上她這個,瞧不上她那個,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我的耳邊充斥的總是他們的爭吵聲,而更多的是我爸的各種不滿意,我甚至在想,如果他們離婚了是不是一切就都好了,大概是顧念我,我媽選擇了隱忍,隱忍了這段破敗的婚姻,直到死,依舊沒辦法逃出這個束縛?!?br/>
說到這,他頓了頓,袁曉棠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繼續(xù)說,“我媽即便是婚姻不幸福,可是在我的身上,她從來沒有過一絲懈怠,雖然沒有離婚,過的卻一直是單親媽媽的生活,所以,對于她而言,最大的不幸不是因為有了孩子,而是因為堅持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單親母親不是弱勢群體,為母則強的道理阿姨肯定比我更清楚?!?br/>
袁曉棠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過往,在她眼中,他是活在陽光下的,任何的陰暗與他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她心疼他即便是心中有傷依舊說的淡然,也自責(zé)從來沒有真正的關(guān)心過他。
回到家中,袁曉棠依偎在他的懷里,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電影,可是她卻沒有心情看,腦海中總是會浮現(xiàn)小小年紀(jì)的他偷偷哭泣的樣子。
“楚老師,今天說到你的心事,你會不會心里很難過?”
楚翊默了一會,“都過去了?!?br/>
他沒有說難不難過,那就是一定在難過了,可是他難過她也會很難過。
又過了好一會,楚翊感覺她有些不對勁,挑起她的下巴,卻發(fā)現(xiàn)她在哭。
“呦,這是怎么了?這電影很感人嗎?”他笑著給她擦眼淚
“楚老師,我以后和你一定好好的,我們不吵架,不分手好不好?”她說著,淚珠子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楚翊愣了一會,旋即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先別哭,我答應(yīng)你,真是,我覺得你這眼淚說流就流不去演戲都有點屈才了?!?br/>
袁曉棠破涕為笑,自己用袖子抹了把,翻身跪坐到了他的腿上。
“干嘛,這動作可不是隨便做得的?!彼蛉に?br/>
她咬著嘴唇,垂眸看著他,想了好久:“我允許你落實了?!?br/>
話說出后,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感覺臉上燙的厲害,卻是等了好久,等不到他的答復(fù)。
等的心里發(fā)毛了,她生氣的翻身要下來,卻是又被他硬生生的給按了回去,她更生氣了。
“送上門你不要,我自己走。。。?!?br/>
他的吻來的讓她始料不及,大概是因為得到了允許,所以,就有些肆無忌憚,這時,袁曉棠才知道,之前他到底是有多壓抑自己。此時的他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卻又恰到好處的總能照顧到她的感受。
他的吻細密落下。。。突然她想起一件事,猛地將他推開,楚翊莫名的看著她。
“你有那個嗎?”她神情緊張的問他。
楚翊松了一口氣,將她放倒在沙發(fā)上,欺身而上,在她耳邊低聲說:“有?!甭曇羯硢〉膮柡Α?br/>
又過了一會,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再一次推開他。
“你為什么會有呢?”
楚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袁曉棠,我告訴你我抓狂起來可是很可怕的呢,別管這些,認真點?!?br/>
他干脆堵住她的嘴巴,在他的熱吻下,她的腦袋被順利的弄暈了,剛才的事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寶貝,想好了嗎?”他的聲音低啞的太具蠱惑力,袁曉棠早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輕呼一口氣,點點輕柔卻在她心里漾起了圈圈漣漪。
“楚老師。”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呼吸急促不穩(wěn)。
“叫我的名字?!背茨曋哪抗?,眸中映著瀲滟水色。
“楚翊?!彼穆曇艄匀岬膮柡?,楚翊心里一陣好像被小貓撓了一把似的,翻身而下,打橫將她抱起,大步往臥室里走。
臥室里依舊亮著壁燈,他剛把她放到床上,這時,就聽有人咚咚咚的敲門,敲的聲音很是急促。
袁曉棠攏了攏衣服,半坐起身。
“你不去開門嗎?”
楚翊俯身繼續(xù)親吻她,在她耳邊說:“不管他。”
可是門外的人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不一會,客廳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楚翊憤恨一聲停止了動作,閉著眼睛緩了一會,才出了臥室門,順手把門關(guān)了上來。
袁曉棠坐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不一會,他回來了。
“怎么了?”
“燕子突然肚子疼的厲害,程延今晚喝了酒開不了車,我送他們?nèi)メt(yī)院?!彼谝旅遍g一邊換衣服,一邊說,換好了衣服,來到床邊,低頭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睡吧,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袁曉棠點頭,楚翊這才戀戀不舍的出了門。
車上,燕子捂著肚子直喊疼。
“怎么了這是?”楚翊問程延。
“我哪知道,跟薛敏吃了飯回來就這樣了,好像是喝了酒又吃了海鮮,她慣常吃海鮮過敏,就總是記不住。”程延只能干著急。
等紅燈期間,楚翊往后看了一眼,燕子疼的一張臉慘白。
也不知袁曉棠睡了沒,開著車,心思卻飛回了家,剛才的一幕還在眼前,如果說他總以自控力極佳來標(biāo)榜自己,那么遇到袁曉棠之后他感覺這股自控力已經(jīng)成了擺設(shè),她的種種都讓他喜歡到失控,看來愛上一個人果然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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