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說的?”最后還是千面郎君先開了口,不過這話聽著倒是挺怪的。
“你似乎對我很有意見?!敝T葛軒眼了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男子,還是把話給說開了。
“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的處境?!鼻胬删贿呎f著,一邊起身走出了御書房,只剩下諸葛軒一個人在那里呆呆地站著,似乎被對方之前的話說的起了共鳴。
處境?諸葛世家將全部身家壓在了南楚上,而他千面郎君不過一人獨來獨往,無牽無掛。
或許,不是或許,而是必須,是應該收斂起那一套以自我意識為中心,橫沖直撞的脾性了。
其實諸葛軒真的會不明白千面郎君的意思嗎?對方不過是希望和自己聯(lián)手,一起擺脫南宮凌飛,不對,確切的說是南楚的掌控罷了。
只不過比起諸葛軒要為家族考慮,千面郎君似乎有著更重的野心。
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前后離開了御書房,故事依舊在繼續(xù)。
話說呂元回到李府,沒見到李秀文,倒是迎面遇見了玄道風。
“今天怎么樣?”玄道風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今天的情況。
呂元一邊走著,一邊左右四顧,顯得相當謹慎,而后才壓低了聲音,小聲的開口,“一切順利,不過今天有一件事情倒是很奇怪?!?br/>
“什么事?”玄道風一邊問著,一邊迎著她往里走。
“什么?還有這種事?”等到呂元說完,玄道風當下就變得不自然了,“你說,會不會在那十四個人面前他也是這般做的,目的只是為了考察一下誰能為他所用?”
想到了這其中的可能,兩人都不禁有些心驚。
坐在位子上,玄道風倒了兩杯茶,兩人就繼續(xù)聊起了今天的事。
“我總覺著這件事情有古怪?!眳卧€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雖然我也說不出來問題在哪里,但是,就是,怎么說呢,這件事情處處透著古怪...”
呂元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了,那種個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人給看穿了一樣。
對方對你了解的清清楚楚,你卻看著對方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很難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難不成他已經(jīng)識破你的身份了?”玄道風說完瞧著呂元,見對方迷茫的搖搖頭,又繼續(xù)說下去了。
“不對,他不應該識破才對?!痹捳f了一半又看看呂元,“千面郎君成名已久,可是師妹現(xiàn)今的易容術也是巧奪天工,不對,應該是試探?!?br/>
瞧著玄道風一言一語的矛盾,看得出來他也同樣很苦惱,且不明白其中的貓膩。
“我覺著,瞧他的那副模樣,更像是已經(jīng)認出了我。”畢竟也只有當事人的感覺才是最貼切,真實的。
“好,師妹,我們假設他真的認出了你,可是他為什么不趁著這個機會揭穿你?”
“是啊,他為什么不揭穿我?!?br/>
聽了玄道風的話,呂元也不禁喃喃自語,這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一切會不會都只是因為你想太多了?”玄道風左思右想,最后還是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
這任誰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對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印象深刻到這種地步,所以唯一能夠解釋的通的,也就只剩下呂元自己想多了。
后者抬起頭看著玄道風,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不解。
不過,很顯然,她也有自己的考慮,在聽了玄道風的話,以及自己的思索之后,她覺著對方肯定是不會猜出她的身份的,否則也太詭異了。
想清楚了這里面的一些細節(jié),兩人便也就釋然了不少,接下來的話題也輕松了很多。
直到正午,艷陽高照的時候,李秀文回來了。
“今天第一天怎么樣?”這是他進府后的第一句話。
因為特殊時期,再加上呂元的再三叮囑,李秀文對其的稱呼也不再是女帝。
“嗯?!眳卧皇屈c點頭,并沒有告訴他今天面見千面郎君時的事情,而后者也很是識趣地并沒有追問。
三個人吃了一頓飯,吃完李秀文又離開了,只是這一次在離開前他倒是留下了一句話。
“準備一下,三天后去學士府報道?!痹捯粢宦洌嗽缇鸵呀?jīng)沒影了。
呂元只是淺淺的一笑,果然和自己料想中的一般。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以及有可能會帶來的危害。
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是需要攜帶的,更何況還有三天時間。
所以一吃完飯,呂元便又溜到李秀文的書房去了。
與此同時,天元結(jié)束科考一事,以及選拔出來的十五位俊秀,這一消息也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北燕,應該說是上官景的手中。
此時,上官景手中正拿著一張紙條,而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字,乍一看,正是那天元十五名才子的名字。
瞧著上官景的眼神,顯然是被其中一個人的名字給吸引了--呂元。
看著這個名字,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笑彎了眼眉。
“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這時,上官景放下紙張,輕輕的朝空無一物的而身旁問了一句,雖然聲音并不重,但是透著的那股威嚴之氣卻很是攝人。
“那些殺手出自北燕?!?br/>
聽到這個回答,上官景收斂了笑意,瞳孔一緊,“果然不出我所料?!?br/>
“那剩下的一撥呢?”
“具體還不知道是誰的人,但是可以肯定的另一批人不是東陵,就是西方?!?br/>
“無妨,這筆賬就算在他們的頭上?!?br/>
“鬼王,那我們接下來...”
“不急,攘外必先安內(nèi),今天晚上將北燕那些凡是參與其中的人就地正法?!?br/>
“是?!?br/>
“還有。”上官景說著拿過一封信,“把這個親手交到大漠國郡主拓跋靜的手上?!?br/>
“是?!焙诎抵幸粋€聲音響起,話音未落,上官景手中的信已經(jīng)不翼而飛了。
“現(xiàn)在塞外四域怎么樣了?”
“正在做最后的準備,短則十天半月,多則月余?!?br/>
上官景沒有作答,而是揮了揮手,下一刻,只見一陣微風在這封閉的房內(nèi)吹過。
只余上官景一人坐在這天下人仰望,同樣也窺伺不已的高位,右手搭著額頭,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