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葉軒終于往下走來,等候多時的宣本海雷力凝聚多時,雙拳炙光閃耀,一股股近乎實質(zhì)般的閃電纏繞其上,灼燒四周的空氣不時發(fā)出“啪啪”聲響,只見其雙腳前后交叉,身體微蹲,神色鄭重,一副全力以赴的態(tài)勢。
阮姓老者望著邁著不緊不慢步伐的葉軒,心中篤定后者這是強裝鎮(zhèn)定,嘴角掛起一絲輕蔑的微笑,一雙漆黑如淵的眼珠閃過一絲狠厲,眼神輕蔑地注視著那個在他心中必定顏面盡失的青衣少年。
偌大的先烈殿,在葉軒好不容易做完熱身運動,向下邁出第一步的一瞬,變得無比清靜,整個先烈殿落葉可聞,僅僅回蕩著葉軒那不太響亮卻十分沉穩(wěn)的腳步聲。
一個個懷著不同心緒的千葉宗弟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個嘴角始終掛著淺淺自信笑容,步伐無比沉穩(wěn)的少年祖師,等待著他同宣本海這位后輩,這位化神中期強者的切磋對決。
“咦?”
突然,葉軒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一句,像似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般,匆忙轉(zhuǎn)過身去,快步走回高臺,對著那阮姓老者問道:“阮師兄,我這才想起來您交給我一個難差事兒。一會兒我要是收不住,小宣子承受不住,萬一要是傷殘或者…”
葉軒語氣一頓,其中含義自不用多說,接著說道:“到時候,你阮師兄要是怪罪下來,師弟豈不是還得白受師兄您一頓皮肉之苦?”
“師弟盡管出手便是,我想宣本海皮糙肉厚,倒也能夠接下師弟你幾招。如果宣本海他實在扛不住,那也是他修為不夠,更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授意不精,怪不得師弟你!”
阮姓老者強壓下直接出手將眼前這個臉皮比城墻還厚上萬倍的少年杖斃于手下的怒氣,望著這個剛剛踏入靈寂后期的“師弟”,語氣冷淡地說道,其語中含義再明確不過:我的徒弟又豈是你所能傷的了的。
如果阮姓老者知曉葉軒在這幾天之內(nèi)不但修為到達了靈寂后期,而且“勢”的應(yīng)用達到了李純陽的高度,他打死也不會讓宣本海代他挑釁葉軒,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師兄既然這般篤定,那師弟便放開手腳咯?”
葉軒淺淺一笑,雖然語氣像似詢問,但身子卻早已轉(zhuǎn)回,朝著那高臺之下走去,嘴角依舊掛著自信微笑,居高臨下地望著臺下那個將胸中怒氣和心中戾氣盡數(shù)化為殺氣的宣本海。
“嗯?!?br/>
阮姓老者雖然已經(jīng)不耐煩到了極致,但還是低聲回道。
就在阮姓老者回答的那一瞬,葉軒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一股強大的威壓波動以葉軒為中心,轟然爆發(fā)四散開發(fā),伴隨著他的步伐越來越強烈,如同蓄勢一般,他四周的空間呈現(xiàn)扭曲,使得他那張清秀的臉龐看起來模模糊糊。
下方的千葉宗眾人,除了幾位長老以外,他們心神巨震,見到此刻的葉軒,居然憑空生出一股跪地膜拜的沖動,更別談與其一戰(zhàn)的勇氣,一個個神情嚴肅的暗自運功抵抗葉軒的威壓。
陳浩、秦晚秋等人眼神灼灼地望著葉軒,望著這個曾經(jīng)同他們平輩相處的“祖師”,先前的擔(dān)憂早已煙消云散,有的只是有與榮焉。
趙志堅眼神復(fù)雜地望著那個始終一臉自信的少年,心中低語道:你很強,但終究一天我會超過你。
就連前一刻還對葉軒不屑萬分的阮姓老者,此刻雙瞳猛然擴張,神色復(fù)雜地望著一眼身旁一臉悠然自得的甄無涯,心中不由替宣本海擔(dān)憂起來。
以阮姓老者的修為,一眼便瞧出葉軒領(lǐng)悟了勢,而且是世所罕見的“王霸之勢!”
要數(shù)最震驚的莫過于宣本海,雙眼望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少年,原本鎮(zhèn)定萬分的臉色,變得異常精彩,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的懼意。
不過好歹是活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只是片刻,宣本海的臉色便再次恢復(fù)鎮(zhèn)定,雙眼恢復(fù)清明,一股股雷力洶涌爆發(fā),朝著雙拳急速凝聚,如果先前的他準備用七分力教訓(xùn)葉軒,那么現(xiàn)在的他準備用十二分的力抗住葉軒的一拳。
“小宣子,既然你師尊說你皮糙肉厚,想必你定然接得住師叔這一拳。”
葉軒身形突然一閃,化出道道殘影,一時間仿若有九個同樣的葉軒朝著宣本海急速奔來,每一個都右拳緊握,滯于身后,不見得任何閃電纏繞,不見得其上光芒閃耀,相反那九個拳頭看上去普普通通,如一般拳頭無二。
“不可!”
阮姓老者見此場景,疾呼一聲,就要朝下沖出,哪知尚未啟動,便被一只強悍無匹的手臂擋住。
在葉軒出拳之前,宣本海本還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擋下一拳不受重傷;但在葉軒出拳之后,他便明白擋下這拳不死便是他最大的幸運。
“殺!”
面對那九個“緩緩”襲來的拳頭,宣本海大喝一聲,雙手對著丹田猛然一拍,周身生機盡數(shù)化為修為,朝著他的雙拳聚集,他的雙手四周發(fā)出劇烈的轟鳴,仿佛不能承受這雙威勢滔天的雙拳一般。
“轟!”
伴隨著一聲難以形容的巨響,整個先烈殿開始猛烈的顫抖起來,無數(shù)的塵沙和碎石從殿頂之下滑落。
一股如同星球爆炸般形成的光亮從宣本海和葉軒兩人接觸的那點爆發(fā),赫赫威能瞬間將宣本海身后的眾人拋入空中。
那個始終睡意盎然的老者,驀然伸出右手,一張蒼穹巨手猛然伸出,將一個個滿臉驚駭?shù)那~宗弟子全部抓在手中,放在一處。
站定之后的陳浩等人,急忙朝著戰(zhàn)斗中心望去。
煙塵消去,葉軒神色平靜地站在宣本海身前,戰(zhàn)斗形成的余風(fēng)將他那垂腰的長發(fā)吹起,在空中胡亂飛舞,臉色紅潤有佳,絲毫看不出方才大戰(zhàn)一番。
宣本海,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雙眼死死地瞪著葉軒,周身看不出任何傷勢,就連衣服都沒有破碎一塊兒。
“難道,他們只攻擊我們不成?啊!”
秦晚秋一臉疑惑地自語道,突然雙瞳猛然放大,驚呼一聲,死死地盯著那個在空中支離破碎,化為灰燼的老者。
一拳之爭!
宣本海敗,神魂俱滅!
葉軒大勝,入主祖位!
“參見師叔!”
突然,蘭無悔和段滄海高喝一聲,單膝而跪,雙手執(zhí)拱,對著葉軒呼道。
“參見師叔!”
“參見師祖!”
其他眾人這才醒悟過來,紛紛跪下身來,對著那個僅僅一拳就將宣本海滅殺的男人,誠心地呼道。
“免禮!”
葉軒單手一揚,示意眾人站起來說話,隨后像似做錯事兒一般,自言自語道:“哎呀,怎么就沒收住呢?”
“阮師兄,師弟向你請罪!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我真不知道小宣子這般不能扛???”
葉軒臉色微苦地對著阮姓老者說道,絲毫看不出任何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挑釁表情,仿佛真的在問責(zé)自己的過失一般。
“無妨!”
阮姓老者心中怒火幾乎達到了快要壓制不住的地步,要不是甄無涯尚在身旁,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一臉裝*的家伙。
“謝過阮師兄!”
葉軒重回高臺,身軀筆挺地端坐在蓮臺之上,面帶微笑地望著臺下眾生相。
“現(xiàn)在,宗門大會正是開始!我先講一件事情!”
甄無涯待葉軒落座之后,開口說道,突然語氣猛然一升,冷冷言道:“現(xiàn)在的千葉宗需要整治,我們之中存在些害群之馬,他們是誰,你們心知肚明。我在這里申明,在我言盡之后,一炷香時間之內(nèi),主動站出,并且自廢修為者,我不予追究,如若不然,他今天走不出這先烈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