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陸青在這霸王城的城主府里待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月了,其中沒有見到所謂的神秘強(qiáng)大的城主大人,沒有見到一直是她任務(wù)的宋三,甚至連在她來之前老是尋十夫人和小漠麻煩的手段兇殘的城主夫人也是沒有出現(xiàn)。
一直在她眼前蹦跶的都是些小蝦小米之類的,她也壓根兒沒有放在心上,和他們計較不是失了身份嘛!
在這半個多月里,唯一讓陸青感到欣慰的就是小漠對她的態(tài)度,從原先的不聞不問到習(xí)慣了她這個人,在到不久前的偶爾會和陸青說說心事,這其中陸青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可能是見不得小漠生活的太過于壓抑,也可能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所以陸青越是靠近他,就越是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情,他的痛苦。
外邊受到的欺負(fù)不可能和母親訴說,以前小漠都是深深的埋在心里的,現(xiàn)在有了陸青,陸青就變成了他傾訴的對象,倒垃圾的垃圾桶,不過陸青甘之如飴。
在和小漠相處的這段時間里,陸青知道了他沒有靈根的事,據(jù)說那天測量靈根的儀器在小漠將手放上去之后沒有半點動靜,他就連最低下的雜靈根都不是,他只能是個凡人。
自此那次之后,他和他母親的處境就更加微妙了,一個被父親遺忘的孩子,一個對家族沒有用處的孩子,外加還有一個失寵的母親,這都構(gòu)成了小漠悲慘生活的開始。
城主府上下就是普通的小廝和侍女也可以欺負(fù)他們。
陸青永遠(yuǎn)會記得小漠訴說這些事情的表情,淡漠、茫然。
如果這就是命的話,估計這個連十歲都不到的小孩子已經(jīng)是認(rèn)命了。
他臉上的表情讓陸青口中想要說的話戛然而止了。
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的話,沒有經(jīng)歷在自己身上,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
陸青沒有辦法說些好聽的話哄騙小漠,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很好的傾聽他心事的人。
之后的很久一段時間里,陸青扮演的就是這么一個人,直到小漠真正的強(qiáng)大起來,不再需要她為止。
這天,直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小漠都還是沒有出現(xiàn),也沒有在房間里。
前些日子里,十夫人的病情有些反復(fù),總是昏昏欲睡。清醒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這天也不例外,陸青見十夫人沒什么大礙,又因為實在擔(dān)心小漠,生怕他會出什么事情,所以也就出了院子。
沿著淡黃色的長廊一直往下走,快要西下的夕陽透過層層白色的霧靄透射在長廊的雕花上,照射著陸青腳下的路。
她莫名的心下一緊,不禁加快了腳步。
沿著長廊一直走下去,陸青先是去了周邊的幾個小花園,原本是一位小漠可能是貪玩而耽誤了回家的時間??墒强帐幨幍幕▓@空無一人,也只有不甘寂寞的花朵爭相開放。
陸青又轉(zhuǎn)去小漠上課的地方,發(fā)現(xiàn)學(xué)堂早就放了學(xué),那緊閉的大門嚴(yán)嚴(yán)實實,密不透風(fēng)。
連學(xué)堂都不在,那小漠回去哪里?!
以陸青對小漠的了解,他一直是個乖孩子,因為擔(dān)心家中十夫人的緣故,一般都是一放學(xué)堂就會回來的,也定是沒有在外面游戲忘記時間回家的道理。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陸青心中很是慌亂,總覺得有東西不對勁但就是說不上什么所以然來。
她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放出神識查探,要知道這可是城主府,人才輩出守衛(wèi)森嚴(yán)的城主府,就算陸青有三頭六臂也是沒有辦法的,除非她有耀君鳴那樣的修為。
但是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陸青焦急的尋找著小漠,口中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得到回應(yīng)。
但都是事與愿違了,直到天色暗下來了,陸青也沒有找到小漠的人影。
漆黑的夜幕籠罩著整個天蘭大陸,城主府亮起了夜明珠,即使是不能同白天相比,也定是比小漠房中的燭光要亮的多的。
陸青無奈的斜靠在走廊的柱子邊,思考下一個要尋找的地方。
“二少爺真可憐......”
“什么二少爺,可別被大夫人聽到,不然呀我們又要褪層皮了?!?br/>
“是。是。不過話說回來了,大夫人也太狠了吧,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還是個不能修煉的主,有必要下如此狠手嘛!”
“你知道什么,現(xiàn)在城主府里就兩個少爺,除了大少爺之外就只有他了,雖然是個不能修煉的,但只有死人才不會競爭......”
“真是命苦呀,攤上這樣的母親也只能如此咯......”
陸青躲在長廊的柱子后面,整個人隱在黑暗之下,將那個侍女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二少爺?!
那不是小漠嘛?。?!
據(jù)陸青這段時間的了解,整個城主府就只有兩個少爺,除了城主夫人生出的大公子,就只剩下小漠了。
而那兩個侍女也說的很明白,是不能修煉的二少爺,除了小漠還能是誰!
陸青半張臉隱在黑暗中,晦澀難分。她握緊了右手,哼,城主夫人!
陸青腳下一頓,使出了法訣中的隱身訣,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兩個侍女渾然不知的行走在長廊上,夜明珠發(fā)出的光亮隱隱約約,將她倆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糾纏在一起。
陸青此刻已是顧不得會暴露身份的可能了,她最怕的就是去的稍微晚一步,小漠可能就會小命不保了。
她想要保護(hù)的人就這樣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fù),這可不是陸青一貫來的作風(fēng)。
而且她對她的法訣相當(dāng)信任。只要她小心一點,應(yīng)該是不會有問題的,陸青如此安慰自己道。
陸青閃身進(jìn)了大廳,只見一位樣貌威嚴(yán)的女子正坐在首座。她手中舉著茶杯,口中也是抿著茶水,興致勃勃的看著下方小漠隱忍的低吼聲。
啪、啪、啪
鞭子啪嗒在小漠弱小的身上發(fā)出了驚人的聲音,就連手舉鞭子的小廝也是不忍心直視,但是不忍心歸不忍心,他還是沒有膽子違背城主夫人的命令的,所以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甚至是加大力度的招呼在小漠的身上。
誰讓這個倒霉的二少爺惹夫人不舒服呢!
小漠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不想讓求救聲發(fā)出來。可能是鞭子的力度實在是大,也可能是小漠的身子不能承擔(dān),所以即使他再死命的咬住唇瓣,還是有著低低的低吼聲控制不住,傾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