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二枸好像不看了,轉(zhuǎn)頭正瞧見麗姐取了清水來給他洗手,連忙把手洗干凈,繼續(xù)吃飯,至于身后殺豬般的慘叫和哭喊,他似乎完全過濾了。
等到飯吃完,這身后也終于安靜了,麗姐自收拾了一下殘桌,風(fēng)二枸則回身看著眼前這些人,然后目光落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卡老頭身上。
“你騷擾麗姐多次,但看你年紀(jì)也不小了,暫不責(zé)罰你,拿出點誠意吧?!憋L(fēng)二枸這話說的很輕巧,但意思很陰白。
“是,是,小老頭知道了,小老頭以后再也不敢了?!笨ɡ项^臉色蒼白,冷汗直流,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撞到了墻,聽到風(fēng)二枸的話,連忙從懷中掏中三筒通寶雙手遞上。
“我說你是真窮還是假窮,就這三百通寶也叫誠意?”
西巖此時好像成了風(fēng)二枸的打手,上前一步,直接從卡老頭身上拽出一個布袋,然后數(shù)也不數(shù),走到風(fēng)二枸跟前雙手奉上,“大人。”
風(fēng)二枸瞟了一眼西巖,那西巖似乎從風(fēng)二枸的眼中讀出了什么,連忙從自己懷中也取了一個錢袋出來,一并奉上,“大人,小的知錯了,還請大人放小的一馬?!?br/>
破壞兵婚罪可不是小罪,在大夢國這種行為分分鐘可以定義為叛國,而西巖對眼前這個北寅兵學(xué)院的陌生人還有些顧忌,畢竟對方的背景不簡單。
風(fēng)二枸看了看,將這些東西接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看向大塊頭,問道:“叫啥名字?”
“老,不,不,小子叫許仙。”
這話一出,風(fēng)二枸怔了一下,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心道:“這模樣叫許仙,顛覆三觀啊,不會出一個白娘子吧?!?br/>
想歸想,嘴里卻道:“痛不痛?!?br/>
“痛,真痛?!?br/>
“你以前沒被人砍過?”
“以前都是我砍人,別人不敢砍我?!痹S仙裂著嘴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被砍的滋味了吧,想不想報仇?”
許仙聽了,脫口而出,“想。”
想報仇,找誰啊,老子也出了手,難不成想找我,風(fēng)二枸瞪著許仙,嘿嘿一笑,“要是我,就不怎么做,這林弓算是給你上了一堂課,讓你陰白被砍的滋味,還有人不可貌相,你欺人家弱小,但不知道人家根本沒有把你當(dāng)一回事,你真以為他射不中你?”
“他不敢與我單打直斗。”許仙不服。
“你覺得他需要嗎?”風(fēng)二枸冷笑的看著許仙。
“小子,別傻了,對戰(zhàn)的規(guī)則只有一個,拿出真本事,活著干掉對方。”西巖在一邊插了一句道。
“說實在,他比你強,未來也比你強,你離人家的路太遠(yuǎn),若是我,不但不會選擇報仇,我會選擇跟著他混,說不定,他功成名就之時,你也能混出名堂,好了,你們都可以滾了。”
風(fēng)二枸揮了揮手,他是來買星器的,可不想被這些人打擾了。
不過,他剛才無意提及的最后一個建議,卻讓許仙這原本不太靈光的腦袋開了一分竅。
出門之時,他的師父,一個雖然實力不強的退休老教頭告訴他,此行若遇得機緣,當(dāng)可追其左右,他一直這話太荒唐,如今才走不過百里路,便受了傷,而且這個陌生的大叔居然讓他跟著那林弓混,難道這就是機緣?
想到這里,許仙忽然感覺自己的腳不是那么痛,朝著三人一吆喝,一拐一拐的走了。
卡老頭也不敢多留,灰溜溜的帶著手下溜走,倒是西巖朝著風(fēng)二枸行了一禮,問道:“大人若有什么吩咐,直管說,小的知無不言?!?br/>
“你是一個兵?”若是以前的風(fēng)二枸,定然不想多問,但是現(xiàn)在現(xiàn)的風(fēng)二枸,他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嘿嘿,其實,我還真是一個送光榮勛章的,因為服役期滿,我便退了役,臨走前接了這趟差事。”
“哦?!?br/>
“這落鳳村有人陣亡?”風(fēng)二枸微微皺眉道。
“對,就是那卡老頭的義子,卡克,我奉命將光榮勛章送來。這卡克與我關(guān)系甚好,他的義父向我提了個要求,我一時鬼迷心竅沒有拒絕,還請大人見諒?!?br/>
見西巖一副誠懇的模樣,風(fēng)二枸點了點頭,“此事到此揭過,不過,我希望你能夠陰白,就算現(xiàn)在退役,別忘了當(dāng)年的宣誓?!?br/>
“是,是,小的陰白?!?br/>
“那好,你可以走了?!?br/>
西巖聞言,正要離開,卻聽麗姐開口道,“這位西巖大哥,你可曾聽到過我丈夫的消息?”
聽了這一句話,西巖回過頭看了看麗姐,沉呤了一下說道:“我與卡克、何旗等都是從這一帶出去的,所以一開始還是有些往來,不過六年前就沒有了往來。不過大嫂別擔(dān)心,何兄比我們的實力強,所以應(yīng)該不會有事?!?br/>
“對,一定不會有事?!丙惤阈χ?,然后目送著西巖離開。
風(fēng)二枸見狀,也站了起來,取了那個金鯉碗在手中,朝著麗姐笑道:“好了,我也不打擾了,謝謝麗姐的款待?!?br/>
“這算是啥,我還得謝你的幫忙解圍,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對付呢。”
“放心吧,他不敢,除非他是一個真正的惡人,凡是軍士一般不會出手對付你這凡人,對了,這個碗我拿了。”風(fēng)二枸說著,走到拴馬柱前解開馬繩。
“拿去吧?!丙惤阈χ鴳?yīng)道,忽然看到臺面上的兩個袋子,連忙一步上前取了遞給風(fēng)二枸,“這個也拿走,我不要。”
“這是他們付出的應(yīng)有代價,你一個婦道人家,拿著吧補貼家用,以后我來打尖可是要吃白食了?!?br/>
風(fēng)二枸說完,牽著馬往外走。
麗姐卻是不依,擋在門口道,“小兄弟若是不拿走,麗姐以后就不歡迎你了?!?br/>
風(fēng)二枸聽了,再審視了一眼麗姐,暗自贊嘆這婦人,雖然長相一般,但性格剛毅,和自己第一眼所見判若兩人,便笑道,“居然麗姐這么說,那我們一人一個袋?!?br/>
麗姐聽了,沉吟了一下,笑道:“就依小兄弟?!?br/>
說完,將其中的一個袋子交給了風(fēng)二枸,然后又笑道:“我知道小兄弟是誰,柴林鎮(zhèn)的風(fēng)少爺?!?br/>
風(fēng)二枸一直沒有表露身份,倒不是他想要裝逼,而是因為現(xiàn)在自己的實力,能不惹事就不惹,若不是因為自己有任務(wù)在身,他才不愿多此一事,不過,眼下被點破了身份,倒讓他不由吃了一驚。
“這方圓數(shù)百里的地方,也只聽過柴林鎮(zhèn)風(fēng)家出了一個北寅兵學(xué)院的才子,后來因傷退役,我說的沒錯吧?!?。
風(fēng)二枸笑了,沒有回答,牽著馬出了大院,翻身上馬,然后回頭道:“你的手藝不錯?!?br/>
說完,拍馬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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