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城南門門樓上,丘立居和張純望著城墻下面的丘鐸率領著的騎兵,他們臉上死灰一片。
他們手下僅有的七百名騎兵從出南城開始不久,就遭到公孫續(xù)部隊的兇殘打擊。
連一個照面都算不上,就已經(jīng)被公孫續(xù)的投石機把他們的騎兵打殘了一半。
至于為什么說連一個照面都算不上,是因為丘鐸他們只是從城里面出來,還沒有對公孫續(xù)的部隊發(fā)動攻擊。
只有公孫續(xù)手下進行了一次投石機的攻擊,所以在這個事情上,真就可以說沒有達到一個照面。
他們無法想象,漢軍那邊究竟使用了什么樣子的方法,能夠把那么大的石頭從那么遠的地方投擲到城門口,能夠精準地對他們的騎兵給予那么嚴重的打擊。
投石機一輪巨石砸下去,他們前后夾擊漢軍部隊的策略,就基本上已經(jīng)宣告失敗了。
看著城頭上士氣低迷的士兵,丘立居的心中更都萌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說之前丘立居有著百分百的把握守住襄平城,在這個時候,他覺得,他守住襄平城的希望已經(jīng)不足五成。
他的侄子丘鐸此時已經(jīng)沖出了城外,生死未卜,活著回到襄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手下精銳的烏桓騎兵最多也就剩下三百人。
什么烏桓建國的大業(yè),什么成為烏桓新一代的大單于,丘立居感覺到這些事情已經(jīng)開始離他遠去了。
丘立居在這個時候突然間萌生了一種悔意,后悔之前為什么沒有痛快地答應下來劉虞的請求,把襄平據(jù)為己有。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哪怕是他想要讓劉虞的手下回復劉虞,讓劉虞抓緊時間做出把襄平給予他的決定,時間上也是不趕趟了。
丘立居眼神陰郁地望著身邊的張純,對張純的厭倦感更加強烈了。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蠢貨,如果不是他一力主張擴大戰(zhàn)果,把整個幽州都占領下來,他們又何嘗會落到如此尷尬的一種境地。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漢朝人才輩出,真就不是他能夠染指的。
如果丘立居能夠看到現(xiàn)在所走的這一步,他絕對會直接同意劉虞的方案,直接接手襄平城。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卻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丘立居心中只是期盼著難林那邊的援軍能夠出現(xiàn)奇跡,能夠快速沖破公孫續(xù)的戰(zhàn)陣,驅散公孫續(xù)的大軍。
只有出現(xiàn)這樣一種情形,襄平城的所有精兵一起殺出去,才有可能打勝這場仗。
張純的臉色比丘立居的臉色還要難看,之前他一直就有著一種想法,只要是他守城,哪怕漢軍那邊有著一萬的軍隊,襄平城也不是漢軍的軍隊能夠打下來的。
只要打退了漢軍的這次進攻,他就能過上那種稱王稱霸的好日子。
可是,投石機的出現(xiàn),讓張純的心中蒙上了陰影。
雖然張純心中不清楚投石機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張純卻是清楚,這種大殺器的威力,如果漢軍那邊這樣的大殺器很多的話,那么襄平城是一座堅城,想要守住的可能性也不會很大。
張純的臉逐漸猙獰起來,望著城下依舊鏖戰(zhàn)著的漢軍隊伍,他心中發(fā)下了毒誓,哪怕他打剩下一兵一卒,也不會投降回大漢朝,只要有他不死,他就永遠做他的彌天安定王。
張純心中十分清楚,一旦失去了襄平,他就沒有了任何可以利用的價值。
丘立居那個烏桓的偽單于還可能退回烏丸國那邊去,還可能在今后養(yǎng)精蓄銳從頭再來,可是,他卻沒有了任何的機會。
無論是烏丸國,還是城下的這支漢軍部隊,他們都將會把他這個罪魁禍首殺死,獻給大漢朝廷,他必須要用盡全力來守住襄平。
張純猙獰的面孔逐漸平和下來之后,他喚過身后的幾名將領,把死守襄平城的命令下達了下去。
丘鐸在公孫續(xù)那邊投石機攻擊一輪之后,雖然傷亡慘重,能夠跟上他前進腳步的騎兵只剩下兩百人左右,但是,丘鐸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想法。
在丘鐸的心中,他們是烏桓騎兵,是丘立居大人麾下最精銳的部隊,他們還有著一戰(zhàn)的能力。
別看漢軍士兵那一陣巨石把他的手下砸死砸傷了很多人,但是,他們卻依舊有著一戰(zhàn)之力,只要難林大人那邊能夠破開漢軍的戰(zhàn)陣,摧毀漢軍所建立的大營,到時候襄平城里的人馬趁機殺出,哪怕是漢軍士兵比他們多上一些,他們也會取得最后的勝利。
丘鐸率領著手下的騎兵并沒有直接沖向韓玉所在漢軍的中軍,而是斜側里地打了個斜,向漢軍最左側的地方攻擊了過去。
丘鐸雖然不清楚漢軍那邊投石機投擲石頭的距離,但是他也能夠想到,這種大殺器一定會有距離的限制,他們必須要遠離那種古怪的東西。
只要他們能夠從最左側那邊殺出一條血路,還是有很大機會和難林大人的援軍匯合一處的,等到了那個時候,甚至是他們開始反攻的時刻。
就在丘鐸指揮著手下的騎兵向最左側準備發(fā)動沖鋒的時候,韓玉手下的投石機手們已經(jīng)把投石機瞄準了丘鐸所在的位置。
這些操控投石機的士兵對于戰(zhàn)功有著相當大的渴望,他們雖然不出去和敵人真刀真槍地搏殺,但是,他們的戰(zhàn)功卻是整個漢軍士兵當中最高的。
按照公孫將軍上一次給予他們的獎賞,他們至少拿到了將近一年的糧餉,有了這些糧餉,他們甚至能夠過上和屯長級別將領一樣的生活,也能夠購田買地,置辦家業(yè)。
如果他們只發(fā)出一次投石,那他們都覺得心里過不去,他們必須要做到最好,給敵人以最大的打擊。
伴隨著負責投石機發(fā)射的屯長一聲令下,投石機再度怒吼起來,向丘鐸他們那些烏桓騎兵所在的位置發(fā)動了攻擊。
丘鐸手下的騎兵離投石機所能夠達到的距離差不多,但是,因為調整投石機速度和瞄準的訓練不夠,只有十幾塊巨石落到了丘鐸所在的位置,并沒有給丘鐸以及他手下的騎兵帶來重創(chuàng)。
看到丘鐸的士兵沒有攻擊中軍,而是把目標轉向了左翼部分,韓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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