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天寶走進后院,看到一間客房門口站著一群家丁,就知道夏晚月等人肯定是被關在這間客房。</br> 他走過去的時候,家丁立刻緊張的喊道:“少爺!”</br> 廖天寶看了一眼這些家丁,皺眉道:“讓開?!?lt;/br> 家丁們都有些猶豫,廖天寶見狀,頓時憤怒的罵道:“混蛋!本少爺的命令,你們都敢不聽了?”</br> 家丁們嚇得立刻跪下,使勁的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少爺,我們就是怕你一個人進去會有危險……”</br> 廖天寶不等家丁把話說完,就抬腳踢向那個家丁的胸口,家丁被這一腳踢得往后一個趔趄,用手撐住地面,才勉強穩(wěn)住身體。</br> 但家丁穩(wěn)住身體后,反而害怕的渾身顫抖,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說話。</br> 廖天寶見家丁不再繼續(xù)阻止他進去客房,才冷哼了一聲道:“如果你們這么多人守在門口,還讓我遇到危險,那說明你們都是廢物!”</br> 說完,就從跪在地上的家丁中間走了過去。</br> 廖天寶一把推開客房的門,被臉上肥肉擠成綠豆般大小眼睛里露出一抹猥瑣的目光,急急地看向坐在客房里的夏晚月和春夏秋冬四人。</br> 夏晚月看到廖天寶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原本焦急的心情,突然冷靜了下來。</br> 她就怕找不到機會下藥,但現在“機會”主動送上來了。</br> 廖天寶看著不著脂粉卻依然天姿絕色的夏晚月,又看向夏晚月身后同樣貌美的春夏秋冬四人,猥瑣的開口說道:“美人,我們又見面了?!?lt;/br> 夏晚月故意裝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身子往后縮了縮,看著廖天寶說道:“你……你把我們抓回來想干什么?我是絕對不會當你的第三十二房小妾的!”</br> 廖天寶最喜歡就看到美人無助的模樣,夏晚月此時的模樣正好戳中了他的變態(tài)喜好。</br> 他忍不住幾步走到夏晚月身邊,伸手就想抓住夏晚月的手。</br> 夏晚月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廖天寶,眼里閃過一絲厭惡,干脆利落的往后一躲,廖天寶就抓了個空。</br> 廖天寶看著躲到春兒后面的夏晚月,得意的獰笑道:“美人,外面都是我家的家丁,你以為你可以躲到哪里去?”</br> 夏晚月眼眸微抬,冷漠的看著廖天寶說道:“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春兒,點住他的穴道!”</br> 話音剛落,春兒就在廖天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上前一步,點住了廖天寶身上的穴道。</br> 廖天寶發(fā)現自己沒辦法動彈,想呼救也發(fā)不出聲音,看向夏晚月的眼神,頓時變得極為驚恐和害怕。</br> 夏晚月轉頭看向春夏秋冬四人說道:“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剛剛那個抓我們回來的黑衣人引開?!?lt;/br> 如果黑衣人一直在暗處盯著她們,她們就不可能找到機會下藥。</br> 夏晚月繞著廖天寶走了兩圈,放棄了偽裝成廖天寶出去下藥的想法,廖天寶這肥胖的身材,實在不好偽裝……</br>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br> 夏晚月和春夏秋冬四人對視了一眼,小聲的說道:“如果有人從外面進來,你們就立刻敲暈進來的人。”</br> 要是被人看到她們輕易制服了廖天寶,知道春兒和夏兒會武功,對她們的看管肯定會更加嚴密,到時候就更別想下藥了。</br> 春兒和夏兒聽到夏晚月的話,立刻點頭,走到門口一左一右的站著,確定有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就能把進來的人打暈。</br> 廖天寶聽到敲門聲,知道門口站著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小廝發(fā)財和進寶,原本害怕的眼神頓時又變得囂張無比。</br> 夏晚月看到廖天寶臉上的神色,不爽的端起桌子上冰涼的茶水,直接潑到了廖天寶臉上。</br> ……</br> 門外站著的發(fā)財進寶兩人敲了半天的門,屋內都沒有傳出半點聲音,剛想喊來家丁把門打開,就聽到屋內傳出廖天寶的聲音。</br> “敲門的人進來,別人都不準進來?!?lt;/br> 發(fā)財和進寶雖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但說話的聲音卻是廖天寶的聲音,也就沒有多想,推開門走了進去。</br> 他們剛走進去,還沒看清楚屋里的情況,就感覺身后有什么敲在自己的脖頸上,頓時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br> 按照計劃,春兒和夏兒把兩個小廝放倒以后,秋兒和冬兒就要立刻把門關上。</br> 但是她們沒想到,其中一個小廝進寶的手上,端著要給廖天寶的藥湯。</br> 因此,春兒把進寶打暈的時候,進寶手里端著的藥湯,直接砸到了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br> 春夏秋冬四人雖然被這突然起來的聲響,嚇得慌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br> 秋兒和冬兒還是迅速把門關上,隔絕了門口看守的家丁的視線。</br> 剛剛偽裝出廖天寶聲音把兩個小廝騙進來的秋兒,又熟練的偽裝出廖天寶的聲音,憤怒的大聲罵道:“你們是廢物嗎?怎么端個藥都端不穩(wěn)!”</br> 門外看守的家丁聽到廖天寶的聲音,嚇得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憤怒的廖天寶把怒火發(fā)泄到他們身上,甚至還悄悄離門口遠了一點。</br> 夏晚月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那些家丁沒有想進來查看情況的想法,這才松了一口氣。</br> 她轉過頭,看向秋兒說道:“秋兒,幸好你會口技,能偽裝成廖天寶的聲音說話,不然剛剛就糟了?!?lt;/br> 秋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能幫到小姐就好?!?lt;/br> 夏晚月走到被打暈的發(fā)財和進寶面前,對春夏秋冬四人說道:“這兩個人來的正好,你們跟我一起把他們的衣服脫下來?!?lt;/br> 春夏秋冬四人聽到夏晚月的話,雖然疑惑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按照夏晚月所說,把發(fā)財和進寶穿在外面的衣服都脫了下來。</br> 夏晚月把進寶的衣服扔給夏兒,自己拿著發(fā)財的衣服,看向春秋冬三人說道:“等下我和夏兒偽裝這兩個小廝出去下藥,你們留在這里,看著廖天寶和被打暈的這兩個小廝?!?lt;/br> 夏兒可以跟著夏晚月一起出去下藥,倒是沒有什么反應,但春秋冬三人卻都不同意:“不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