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又過去了一年,冷元心中那模糊的記憶更加模糊了,像是經(jīng)歷了風沙的蠶食的碑文變得越來越模糊,溫柔鄉(xiāng)里他漸漸的將心中的那些疑惑也忘記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院子里一些仆人私下里討論著,說是老爺最近不知怎么了。
有好幾次都將澆過水的花又澆水,剪過的花又修剪,黃員外叫他去串門他答應了卻沒有赴約,一些有名的商賈叫他去赴宴他同樣給忘記了,重重,一切都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冷元出問題了,傻子都看的出來。
平ri里,冷元根本就不出屋了,只是在床上躺著,白木和依舊陪在他的身邊,兩個人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無法分割黏在一起。
“究竟忘了什么呢?”
沒多久,仆人們便坦然了,老爺竟然好了,又恢復了當年那個商界傳奇的樣子,雖然不再繼續(xù)做生意但兩個兒子在拿穩(wěn)不住的時候都會向他詢問,其本人知無不言,每當這個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ri復一ri,又是幾年過去了,兩個女兒都已出嫁,而兩個兒子業(yè)已完婚,甚至大女兒都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了,他都已經(jīng)成了家里的老祖宗。
破舊的木屋,干凈的院落,腐朽的籬笆墻。
記憶仿佛洪水一樣襲來,十幾年前的事情點點滴滴全部想了起來,冷元伸手不再靈敏的手臂,撫摸早已腐朽的籬笆,感概萬千。二人一邊回憶著往昔,一邊感嘆著現(xiàn)在,語氣中滿是感懷詠嘆。
好山好水物是人非,輕輕地移開籬笆,二人走入院中。
“還記得當年你第一次打獵回來,竟然有一頭野豬,幾只野兔,哦,還有三只雞,這個我記得最清楚了。當晚上,你燉的雞肉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美的一次,看見你為我忙前忙后我曾多次流出淚來,從沒有過的感覺,試問天下的女人比我更幸福的沒有幾個?!卑啄竞鸵蕾嗽诶湓獞阎校瑤资甑墓饩斑^去了,往事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
“能嫁給你也是我的今生最大的幸福。我們不如進去看看吧,反正都進來了,不看一看豈不是不圓滿?”白木和微笑道,說著她伸出手來去開門
就在這時,冷元寒毛乍起,冰冷的感覺仿佛冷水潑頭,一種早被遺忘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從沒有過的恐怖感覺襲上心頭,那是死亡——
嗡——
一聲輕微的劍吟震撼冷元的靈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這門的對面有一把劍,一把無比鋒利準備多時的劍。
“小心!”
“你是……”
當看見那木屋中的存在時,冷元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的表情活像是見了鬼,因為他面前坐著的竟然是他自己,唯一的區(qū)別是這個人沒有眼白,整個眼球都是黑se的,黑的詭異,黑se奪目。
“你究竟是誰?”冷元怒斥一聲。
“其實你心中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那人輕輕一笑,緩緩站了起來。
“不好!”
冷元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之感,比之剛才還要強烈。這時候那人突然探出一條手臂,手掌輕輕攤開,空中只聞得一聲金屬的顫音,那柄利劍去而復返。當冷元回過身來正看見一抹寒光洞穿了白木和的胸口,自背后進入左胸而出,血花如箭。
“白姐!”
他大叫一聲,撲到近前,抱住即將倒下去的白木和,顫抖著手捂住前胸后背不斷涌出來的溫熱的血,可是他捂住了前面后面會漏,捂住了后面前面會漏。
“你怎么樣?我?guī)闳タ蠢芍?,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他的眼淚早就止不住的流出,滴滴答答落在白木和的身上,被其胸前大片血跡融化了。
“你疼不疼?”
白木和含著淚水的美眸一片哀傷,她艱難的抬起手臂來撫摸著冷元的傷口,聲音極其微弱,說出這幾個字來都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氣才完成。
“我不疼……我不疼!”冷元淚如泉涌,無語凝噎。
“騙人,我都疼,你怎么會不疼,沒想到……”后面的話再也聽不到了,白木和那美麗的眸子失去了光彩漸漸的閉上,抬起的手臂重于萬鈞,‘砰’地一聲砸在地上。她受傷太重了,那一劍直擊要害,心臟嚴重受損,其實在劍傷出現(xiàn)的那時候白木和就已經(jīng)失去了生機。
“??!”
冷元仰天長嚎,一把將白木和緊緊的抱在懷里,盡管這個動作做了不知多少次,持續(xù)了不知多少年,但是沒有一次抱得如此艱難,如此悲痛yu絕。那痛苦比之身上的傷痛強烈千倍萬倍,每一次吸入混雜著血腥的香味就讓他痛苦加重一分,那痛苦讓他眼角出血牙齦撕裂,萬般悲慟化作這一聲哀嚎。
“吼!”
痛到極致便是憤怒,熊熊怒火卷起院中的沙土,血紅的眼睛漸漸抬起,嗜血的目光里只有一個人,面前的那個自己。
“她死了!”血se瞳孔迸發(fā)這妖異的光芒,先是一頭擇人而食的洪荒野獸。
“是呢,她死了!”那人嘴角帶著笑容,輕聲說道。
“我要為她報仇!”
“找誰報仇?找我嗎?這可真是個笑話,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說著他竟然真的笑了起來,那前仰后合的樣子似乎真的是聽見了什么最好聽的笑話一樣,良久他才止住,“她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冷元目光癡呆的看著懷里的閉上眼睛的白木和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