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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妮張了張口,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話也說不出來。她也是孤兒,明白和理解一個小孩子對于父母的渴求是有多么的強烈。
媽媽這個詞語在她的記憶中一直是遙遠不可觸‘摸’,她內(nèi)心深深渴望著,卻又知道于她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永遠也得不到。
求之不得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折磨了。
徐妮記得剛記事的時候,見到別家的孩子有爸媽自己沒有還跑去問‘奶’‘奶’為什么,甚至自己還幼稚地跑到‘奶’‘奶’撿來自己的地方一直守著,期待會有一個溫柔的‘女’人過來,告訴自己,她是媽媽。
“他找不到人,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就是這種沒有答案的答案就好像一根刺一樣一直都折磨著他,旁人提不得,他自己也不愿意提,甚至麻痹自己覺得根本不在乎?!薄丝匆谎坌炷莸?,“可實際呢,酒醉了,放縱自己了,就會做出幼稚的行為,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老實地承認,真的渴望知道哪怕一星半點的消息也好。我當(dāng)時聽到以后,心里難受的不得了,尤其想到他當(dāng)時叫我媽的時候?!薄藟毫藟貉劢?。
徐妮的腦袋跟被什么捶了一下,嗡嗡作響。
‘女’人好半天才說:“然后,這小子說跟我投緣,認我當(dāng)了姐姐。”
徐妮聽到這里才明白為什么這兩人會姐弟相稱。
“咳,跟你說這個干嘛呢?!薄藬[擺手,“來,吃瓜子,這是自家炒的,可香了?!?br/>
兩個人沉默地嗑瓜子,偶爾電視里面?zhèn)鱽硇沟桌锏某臣埽炷菀矝]有心思理會,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記得他才沒來多久吧,難道他經(jīng)常喝高么?”
‘女’人認真想了想:“來了四五次了吧,反正每一次都喝高了。”
“他一個人么?”
“對啊,第一次是因為車子在半路上壞了,我們這兒正好有修車的,也算是緣分吧?!?br/>
回想著‘女’人說的那些話,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有些鈍痛,同情還是別的什么,也說不出清楚。
跟‘女’人說的一樣,厲旭果然第一個醒了。他出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看著有種可憐的感覺,他見到徐妮一邊摁著太陽‘穴’一邊說:“唔,喝多了,天也不早了,我看你們就找個地方住下吧?!?br/>
就算不想住下,也得住下,牛聰和牛叔的狀態(tài)根本就走不了,這兩個人真是——nozuodie,看著神清氣爽的厲旭再看看死豬一樣的兩人,實在天差地別。徐妮真不想承認自己是跟他們一道的,厲旭還‘挺’周到地叫來人,幫忙把牛聰兩個送到了附近的賓館。
到了賓館,開好了房間,厲旭朝徐妮匯報:“行了,看樣子估計可以睡到明天了?!?br/>
徐妮瞧著‘床’上兩個人,真是無語,她忽然想起來剛才的飯錢也沒有付。
厲旭好笑地說:“我早付過了,你以為我姐是會讓人吃霸王餐的主?”
徐妮忙想要掏錢,厲旭嚴肅的甚至帶著一絲生氣的意味:“你這‘女’人好沒勁,怎么總喜歡往外掏錢呢?!毙炷葜浪谥钢白约壕芙^牛聰分出來的錢的事情,她雖然不想解釋,但也喜歡被人誤會,清清喉嚨:“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該是我得的,我自然會拿,該是我來付錢,我也不會賴掉,說好了我們請的,我掏錢難道有問題么?!?br/>
厲旭不想同她爭辯,他雖然酒醒了,可到底頭疼著,于是嘟囔了一句:“你一定沒談過戀愛。”
徐妮滿頭黑線。
厲旭見徐妮吃癟,知道自己說對了,有些得意的說:“知道我為什么猜到么?就你這樣子,要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我都說了不要了,你還要給我,這不是落我面子。”
“我沒有這個意思?!?br/>
“行了,”厲旭有些不耐煩,“‘女’人啊,‘花’男人的錢天經(jīng)地義的,不需要計較的這么清楚吧?!?br/>
“但事實上,你不是我男人!”徐妮一字一字地說。她的原意當(dāng)然就是說她沒有必要去‘花’厲旭的錢,哪里料到厲旭居然慢悠悠地接口:“沒關(guān)系,以前不是,現(xiàn)在可以是了?!?br/>
徐妮也不知道為什么話題會被扭曲成這樣。她羞惱地握緊了拳頭,怒目而視,仿佛厲旭是他仇人一樣。
厲旭還在那兒火上澆油:“你這表情什么意思?。肯胛以趺凑f也是一個總經(jīng)理,條件也不差,你難道還看不上我?”
徐妮壓下自己的火氣面無表情地道:“厲總,煩請你開玩笑也要找好對象,我可受不起?!?br/>
“我沒開玩笑啊?!眳栃袷諗苛艘幌卤砬?,嚴肅說,“我認真的。”
“你認真?”徐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站在這里跟他理論,明明可以直接扭頭就走,但是大概覺得厲旭這樣隨便說話實在看不過眼了,“好,就算你認真,那么麻煩你告訴我,我們兩個才見過幾次?最多知道彼此的姓名,你覺得這樣子的情況能‘交’往?”
厲旭呆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表情夸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徐妮不知道他笑什么,可卻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果然,就見厲旭湊近一些,‘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沖著她的脖子吹著熱氣說道:“我說啊,你是真單純還是假單純,做你男人可有兩種解釋吧,”他說到這里舌尖伸出‘舔’了一下‘唇’道,“要成為一個‘女’人的男人,可以‘交’往,當(dāng)然還有更快捷的,你說是不是?”
徐妮被他輕佻的話語氣到吐血,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她豈能不明白,自然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她咬緊牙關(guān),曉得同厲旭說下去,倒霉的還是自己,索‘性’就轉(zhuǎn)頭走了。
厲旭在后頭追上來,‘舔’著臉皮,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喂,怎么好端端地走了呢,剛才不是好好的么?!?br/>
好個屁!
“無恥!”徐妮擠出兩個字來。
厲旭笑了笑,追著徐妮的腳步來到電梯邊上,也不進也不出,手撐在‘門’那邊,只不讓‘門’關(guān)上,一副狂狷邪魅的樣子:“好吧,我剛才是開玩笑的,美‘女’你別在意了,成不?”
徐妮翻眼皮,搞的跟演電視一樣,擺出這么一個姿勢,真以為酷酷地不讓電梯關(guān)上,你就是男豬腳,為所‘欲’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幼稚!
見徐妮沒有反應(yīng),厲旭很聰明地立刻改了路線,道:“好了,別鬧了,乖乖的啊。”
這曖昧的略帶寵溺的語氣是怎么回事?徐妮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抬起頭,果然看到厲旭大少爺又換上了一副情深似海情意綿綿的嘴臉。
你這么厲害為什么不去做演員啊。
這就是‘浪’費天賦啊,你知不知道!
厲旭見徐妮的表情也曉得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勾起一抹笑,繼續(xù)道:“好了,寶貝,你想了解我什么呢?我都可以告訴你啊?!?br/>
徐妮被這一聲寶貝‘弄’的‘毛’骨悚然,她咬牙切齒地說:“不需要!”
“可是,你剛才還說,只知道我的名字覺得很委屈呢!”
徐妮倒‘抽’一口涼氣。
電梯里原本就有個人,此時弱弱地舉手發(fā)言:“請問,你進來么?”
厲旭沖著那人‘陰’森森的笑了笑。
那人呼吸一滯,然后嚶嚶兩聲,居然飛快地逃走了。
電梯里面只剩下徐妮,厲旭大步一跨走了進來,隨手摁了關(guān)‘門’,徐妮緊了緊拳頭,忍不住道:“別跟著我,我不想跟你說話?!?br/>
“我沒有跟著你啊?!眳栃耨R上就回答。
徐妮都要被他氣笑了:“那你進電梯來干什么?”
厲旭吹了一記口哨:“好吧,我就是跟著你了,你想怎么辦吧?”
徐妮只覺得跟這個人說話,自己都要折壽了,她實在想‘抽’自己兩巴掌,好端端地跟他啰嗦什么,就當(dāng)邊上沒這個人不就行了。她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cos木頭人,等到電梯到了自己房間的樓層,直接出去,她想好了,只要進了房間,就徹底遠離這個蛇‘精’病了。
只是她實在是太低估厲旭了。
等她前腳走進房間,厲旭后腳也跟了進來,眼看著自己的地盤就要被入侵,徐妮心一橫,毅然決然地關(guān)上‘門’,她這一下快狠準,就聽“嗷”的一聲,厲旭的腳被‘門’給夾住了。
該!
徐妮的眼睛‘抽’了‘抽’,讓她再下黑手已經(jīng)不可能了,就是這么一個心軟的工夫,厲旭成功突破了。
看著厲旭老神在在如入無人之境地走進來,徐妮暗罵自己不中用,她索‘性’把‘門’大喇喇地敞開著,站在‘門’口:“厲總,你究竟想要干什么?”